第83章 票數不夠就開掛(求一波追讀訂閱和月票)
一塊磚頭丟進狗窩,哪條狗叫得最慘,就一定是砸到哪條了。
砸到的不一定是狗,叫的一定是狗。
簡稱狗叫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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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過了國會,又來鬧八大胡同,一群女子如此膽大妄為,就有文人名流、舊官僚、衛道士聯名請願,希望大總統能夠好好管一管,要把女子同盟會解散,並且逮捕帶頭的唐群英等人。
特別是被女子們堵在青樓妓院裡面的人,逃出生天后便覺得羞憤難當,誓要報仇。
《新時報》發表評論:「國有國法,市有市規。八大胡同依規納稅、合規經營,乃京師沿襲舊例之業態。唐群英、沈佩貞輩聚眾滋事、打砸擾市、肆意拘辱官紳,是為亂法、是為擾民。當從嚴論處,以正視聽,以安市面。」
隨後《朝天日報》試圖為嫖妓正名:「古來風月,亦有風致。絳真善談謔,能歌令;楊妙兒利口巧言,詼諧臻妙。鄭舉舉負流品,巧詼諧————士大夫困於禮教、束於朝堂,唯有青樓脂粉之地,可得知己,不失為開明之舉。狎妓不儘是肉慾私情,實為心靈相契、情志相托。是以狎妓無罪,風月無錯,不必禁絕。」
文中幾位都是唐時名妓,這倒是被人扒拉出來作為例子。《煙花錄》:「妓絳真與鄭舉舉互為席糾,寬猛得所」。席糾就是酒宴主持,說鄭舉舉、絳真等人並稱常與朝士名流交往,尤以調和宴席爭端聞名,王致君、孫文府等官僚及狀元孫龍光皆為其座上賓。
一時之間,守舊文人、官僚附庸紛紛附和,論調大同小異。
如此自然是被《正宗愛國報》嗆聲回去:「要說國弱,便是男子的腰弱開始的。國會議案、政府預算、政團之事,哪一樁不是在八大胡同的燕語鶯聲之中暗箱交易、私相授受?廟堂公事,盡批著風月私談之皮。尤其可笑,京師大學堂狎妓之風極盛,每日晚飯後,老師帶頭,率領學生乘坐洋車,浩浩蕩蕩直奔八大胡同,師生同樂。
百官沉湎溫柔,書生醉於風月,腰軟精氣散,何以強軍?何以富國?何以立民國?」
丁保成罵人罵得賊狠,直接把去妓院和國弱聯繫在了一起。
林硯之看了直接拍額頭,風向徹底偏了。應該討論的是解救女子、禁絕妓院,而不是該不該去嫖妓。
而國會的林森聽聞唐群英又攪動風雲之後,只覺頭疼不已。
國會推進禁娼、打拐、女子選舉的議案本就阻力重重、舉步維艱,國黨內部尚且意見不一、分歧頗多。此番過激舉動無疑是將原本中立溫和的議員推向對立面,讓本就艱難的議案,更是雪上加霜。
國黨不少大佬也愛好嫖妓,更有名有姓之人被娘子軍們按在地上暴打,全因他愛好虐待,床上的女妓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此人在洋人醫院放出話來,若是議案通過,他這議員就不做了,儼然是成為了極端反對派。
進步黨的黨刊《天民報》更是直言:妓院不可廢、風月不可禁。強行洗白娼妓行業。
說「妓」只賣藝不賣身,本就是有一技之長的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娼,無藝可賣只能賣身,但不賣靈魂。一般是底層女人因為家庭生活所迫才去為娼,不必戴有色眼鏡去評判,當作一項正常的社會職業。其實最慘的還是儒生,讀了四書五經,干不得農活,做不了工,想要賣身去無人搭理,他們才是最慘的。
末了,報紙還感慨:今世讀書人最苦,欲賣身求榮,尚且無門可售。
這把丁保成氣得,直接衝到《天民報》門口就是零幀起手:「田文靜,我CNM。」
裡頭進步黨的人還敢出來還嘴,說的還是閩南話。
丁保成雞同鴨講,兩個人各罵各的,到了最後丁保成火大了,直接使用了從林硯之那兒聽來的話。
「你們知道活了一千年的木頭叫什麼嗎?」
那人一時呆愣,怎麼吵著吵著還問起了問題。
「千年神木,傻子!」
那人氣得要動手,被一旁的人拉住了。丁保成又不傻,從報社帶了不少人過來,打起來《天民報》不會占了優勢。
「那你們知道超過一千年的木頭叫什麼嗎?」
「超齡老木,傻缺。」
是可忍敦不可忍,最終還是打了起來。
林森緊急和唐群英碰了頭,希望能夠把禁絕妓院的議案改成監管。
「希陶,如今局勢,想要一口氣通過這三條幾乎是不可能。」林森誠懇道,「尤其是第三條試點女子選舉,上下無人認同,想都不用想。」
「如今之計,只能是借著打拐的風口,先把第一條給通過,不管如何也算是有所進展,而把禁絕妓院改了也是為了團結,如今黨內分歧太大,全面封禁太過激進,極易激化矛盾,如果是強推的話,可能我們自己就得分裂。」
唐群英全程參與了解救被拐婦孺的行動,似乎思想上有所進步,思索良久之後說:「女子選舉可以暫且放放,禁絕妓院也能鬆口,但必須做到八大胡同、北平絕對不允許出現被逼為娼、被拐淪落的事。但凡脅迫拐賣、強逼風塵者,一律嚴辦、絕不姑息。」
一向剛烈激進、寸步不讓的唐群英,此次並未強硬死磕,這讓林森有些驚訝:「你今日怎會如此輕易鬆口?」
唐群英笑了笑:「我似乎是尋到了一條新路,我看見了一股新興的力量,一股千百年來被人忽視力量,也見識到了這股力量的強大。」
林森還想問問到底是什麼力量,對方卻不再多話。
唐群英自己還沒理清楚,只是說道:「我不爭一時的一紙空文,往後我辦學堂、開女廠、辦報刊、興教育。」
「你們遲早會親眼看見,這股力量有多磅礴。」
林森心中震動,卻也長鬆一口氣。
他是個老好人,所以見不得曾經拋頭顱灑的女同志被拋棄,可也正是如此,目睹內部就要分裂,他又是心急如焚。
既然唐群英已然鬆口,那麼法案還有推進下去的希望。當晚,他就收到了南方打來的電報:
唐此番大鬧,民心大勢已成。凡敵所惡,必是我之所爭,望長仁盡力推動。
林森敏感地感覺到此事已不再是婦孺之事,而是上升到了兩派的鬥爭。政壇博弈,向來如此。
再結合局勢,他便能夠理解南方的打算。
北洋步步緊逼,南方各省籌備不足,恰好可以借著此番民間輿論沸騰、北平亂象叢生的局面,牽制北洋勢力、拖延時日,為南方爭取時間。
身在魔都法租界的孫先生特意發來電報,授意林森管管控黨內的分歧,而幫他處理文字的人是他的新秘書,姓宋。
同盟會改組成為國黨之後,也出現了派系。所謂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派系主要是孫黃的革命派、宋教仁的憲政派、北方溫和派和一部分的投機官僚。宋被刺殺之後,憲政派群龍無首,對北方尤其敵視,而孫黃本就打算死硬進行到底,他們便靠攏了過來。
如此數來,孫先生憑藉著威望能夠壓過憲政和溫和派,至於投機官僚本就是搖擺,誰能得勝便跟著誰。
有了南方發來的電報,林森當即召集眾人開了小會,會上自然是唇槍舌劍,但也統一了國黨議員的意見。加之唐群英的鬆口,法案內容主要集中在打拐和嚴管妓院,與之前相比算得上溫和,多數人能夠接受。
除卻少數當日身在八大胡同的議員拼死反對外,其餘國黨議員統一了立場,全力支持議案推進。
林森擔心遲則生變,利用職務之便,舉行了臨時會議。
國會門前,百姓自發聚集。
但凡議員前來參會,門口的百姓就會當眾問:「支不支持打拐,支不支持管理妓院!」
如果是支持議案的,百姓們便歡呼、掌聲雷動。
若是進步黨的人,還反對議案,就堵著門不讓他進去。
「此處乃民國國會,還不給我讓開!」
民意就是順毛驢,你要是安撫,說不定還能消解怒氣,你如果對立,那就別怪老百姓的怒火了。
「你算什麼議員,誰把你選上去的?」
「生兒子沒屁眼的傢伙,你良心喪盡。」
「你沒孩子嗎,你家裡頭沒女人嗎?你們家就你和一口棺材嗎?」
「.
「」
此議員七竅生煙:「凡夫俗子,講不通道理!只知暴虐,毫無理性!」
也不知道是誰丟了個臭雞蛋,旋即就有爛菜葉、果核撲面而來,砸得進步黨的議員狼狽逃竄。
根據國會組織法「非3/5以上之出席不得開議,非出席議員2/3以上之同意不得議決」,林森看著台下空了一大片,根本就不符合組織法規定的人數,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是讓國會軍警找了處低矮的圍牆,搭上梯子讓滯留在外的國會議員進來。
他是個老好人,又不是蠢人,進步黨裡頭堅決的反對派當然是不會讓人進來,主要是進步黨開明派和國黨議員被放了進來。。
議員差不多到了七成之後,林森立馬讓人宣讀投票議程,哪怕是有議員自己想辦法進來,都被軍警以投票已經開始給拒之門外。
七成的三分之二其實還不到全部一半,算是強行通過了議案。
表決後,確實有大量的進步黨議員要求重新投票,奈何林森兩手一攤,有本事你們去和門口的老百姓說去,看看他們手裡頭還有沒有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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