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凱沒接他這句話，只說了：「看書就是打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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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怪誰？「陸強放下手裡的筆實話實說。
「只能怪咱們不如別人。人家水平高，活給人家干，沒什麼好說的。「
方凱說：「那就想想怎麼超過別人唄。咱們光在這兒抱怨也沒用。「
「那你也得知道對方是誰啊。「
孫磊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你說這是什麼樣的人才能一個人幹完一本書？這得什麼水平？我是真想見見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上次咱不是討論了嗎？肯定是個上歲數的。「
方凱接話道。
「這種事沒有閱歷堆不出來的。年輕人能把書看懂就不錯了，還想編譯？寫東西也好、編譯也好，沒點閱歷根本不夠。這活兒給一個年輕人，我是不信的。「
「沒準老師見了都得叫人家一聲老師。「陸強補了一句。
林紅一直靠在椅背上沒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了，只不過說話陰陽怪氣的。
「有的人倒是一點不著急，家裡有錢就是好啊，不在乎這點三瓜兩棗的。「
她說話的時候一點沒藏著掖著，就是看著不遠處的蘇曉棠說的。
蘇曉棠低頭翻著書，像是沒聽到一樣，根本沒理她。
林紅看了她一眼，又說了一遍。
「我說有的人呢，天天捧著本書看，看著挺用功的，結果活兒被人搶了也不吭聲，也不知道是真用功還是裝用功。「
方凱看了一眼蘇曉棠，又看了一眼林紅，說了一句。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我說我的，關你什麼事？「
林紅也沒看他，繼續說著。
「人家有錢不在乎，咱們可不一樣，咱們還得靠這個吃飯呢。你們不急我急，反正我家裡沒錢。「
「你。「
方凱張了張嘴，旁邊孫磊看了他一眼，沒有插手的意思。
方凱還是忍不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誰得罪你了？「
「誰也沒得罪我，我就是看不慣某些人的作風。「
林紅的聲音也高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方凱。
「你說你們一個個的，活兒被人搶了，不想著怎麼找回來，倒是一個個替別人說話。這活本來該是誰的？是咱們的！現在沒了，你們不著急，我著急不行嗎？「
陸強說：「著急有什麼用？「
「沒用也得讓人知道我不服氣。「
林紅梗著脖子，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點。
「不服氣總行吧？「
蘇曉棠把書合上了，但沒說話。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來，把書頁翻到新的位置，目光重新落上去。
她有點後悔還呆著這個小組了，本來打算學點東西，可現在這裡的風氣都變得差勁了。
方凱說。
「你閉嘴吧！你在那兒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我怎麼陰陽怪氣了？「
林紅的聲音高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一隻手拍在桌子上大喊著。
「我有說錯嗎？她就是不在乎啊。你們一個個替她說話，你看她，她一句話都不說，裝啞巴啊！「
這已經是明目張胆的說了，就差直接說出蘇曉棠的名字了。
「她說不說話關你什麼事？「
方凱也沒有讓步。
「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多看點書，省得下次再被人比下去的時候找不著理由。看人家看書你也跟著看，看完了還編排人家。「
「你！「
林紅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你幫她說話是吧？方凱，我發現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
方凱臉一下子漲紅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你這麼護著她幹什麼？「
就在大家吵的不可開交之際，門被推開了。
陳國棟走了進來，看到屋裡坐著的幾個人，目光在林紅和方凱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蘇曉棠，他在外面都聽到了這些人的爭吵聲。
他走到前面自己的位子坐下，把手裡拿著的書放到桌面上，開口說道：
「幹什麼？一個個都在吵什麼？「
沒有人說話，被陳國棟的氣勢嚇到了。
學生面對老師，天然的都會害怕。
陳國棟看著他們，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訓人，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服氣。活兒被人搶了，誰都不好受。但這種事情不是靠罵幾句就能解決的。你要是真不服氣，就該想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強，而不是在這兒內訌。「
他看了一眼林紅，沒有點名，但大家也都知道他在說誰。
「有些人別動不動就說別人，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的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
林紅低下了頭。
陳國棟又看了一眼蘇曉棠，她坐在那裡還是和之前一樣安靜地翻著書。
「你們應該學學蘇曉棠，這樣就挺好。與其在這裡吵，不如把時間花在提高自己上。知道你們好奇，我這邊也一直在打聽那個人是誰，有消息了我會跟你們說。「
方凱問：「老師，那個人應該是個老前輩吧？「
「還不清楚。「陳國棟說。
「你們也看過他編譯的那幾頁稿子，水平確實高。等我知道了是誰，我會告訴你們的。到時候你們如果想跟人家學，我也可以幫著問問。現在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方凱點了點頭。
孫磊說：「老師，我們就是想知道是誰。輸也要輸得明白。「
「你以後會知道的。「陳國棟說。
就在這時候，門又被人推開了。
賈平安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表情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所有人都看著他。
屋裡安靜了幾秒。
「誰？「陳國棟皺著眉，顯然有些驚訝。
賈平安沒有回答他老師的話，而是看著其他人，目光從孫磊移到方凱，再移到林紅，最後停在蘇曉棠身上，像是在特意等她的反應。
「你們不是想知道接了這個活的是誰嗎？我知道。「
蘇曉棠的身體頓了一下，之後又再次看書。
賈平安看她沒有反應，他心中冷笑，等他揭開那個人的真面孔，恐怕蘇曉棠就不會這麼鎮定了。
「誰啊！是不是個老前輩！」
「對啊，你別大喘氣啊，趕緊說啊！是不是歲數很大的老師。」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賈平安緊接著說道。
「不，你們都猜錯了，那個人，就是個騙子。「
他說完之後，大家都瞪大雙眼，有些迷茫。
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騙子？
這下，就連蘇曉棠也終於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