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哲!剛才看你在門口和個姑娘站一塊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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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哲剛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斜對面一個同事就開了腔,故意聲音說的很大,能夠讓屋裡所有人都能聽到。
孔哲被耽擱了一些時間,他進辦公室的時候,基本上人都已經到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我看你和人家還在在門口聊了好長一會兒呢,誰啊?」
另一個同事放下手裡的水缸子接話說著,臉上還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表情。
工作太過於枯燥,就喜歡聊這些八卦的事情,大男人比女人還事事的。
「可以啊孔哲,我說你最近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原來是找著下家了?」
孔哲把外套掛到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看都沒看這群人。
「你哪隻眼看見我找下家了?那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
第一個開口的同事拖長了音,帶著嘖嘖的聲音。
「什麼朋友大清早的跑來廠門口找你?還站那麼近?」
「就是,沒事,反正你媳婦走了這麼久,八成是不要你了,你再找一個也很合理。」
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之前和孔哲拌嘴都沒贏,這過了一段時間就忘了,非要繼續找不痛快,總以為孔哲還是以前的孔哲。
孔哲帶著一絲嘲笑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遠房表妹,有事路過順便打個招呼。你還要不要問問她今年多大了、嫁人了沒有、家裡幾口人?」
「咋的,和女生說話都不行啊,那你最好別讓我逮到你和任何女人說話啊,否則我肯定去你媳婦那說你搞破鞋!」
這幾個同事被他噎了一下,王愛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茶缸子擋住臉。
那人還想說什麼,王愛國站起來擋了一句。
「人家表妹來了打個招呼怎麼了,你們一個個的操心得比自己家事還上心。」
「我們這不是關心孔哲嘛!」
「有這時間多關心關心你媳婦吧!你媳婦單位男生可不少!」孔哲不說不痛快,又補了一句。「
「我!」那人說了一個字後閉上了嘴,也知道說不過孔哲了,不再說了。
王愛國喊了一句。
「都散了啊,幹活幹活。」
他覺得這幫人就是閒的,天天亂嚼舌根。
辦公室里總算是安靜了些。
孔哲翻開桌上的材料,假裝在看上面的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他實在是有些不理解,他明明沒答應蘇曉棠,可對方卻直接就把事給定了,還說什麼他答應了,這叫什麼事?
他現在都已經這麼忙了,還要額外勻出時間去教英語,總不能白教吧!
到時候是收錢呢?還是免費?
收錢吧,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免費吧,他又覺得虧了,畢竟他把自己的時間搭進去了。
愛咋咋地吧!到時候再說。
過了一會,王愛國借著倒水的空檔踱過來,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那姑娘到底誰啊?真是你表妹?你啥時候有個表妹了?」
孔哲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你啥時候也這麼八卦。」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怕你被欺騙!」王愛國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鬼才信!
孔哲擺了擺手。
「你快忙你的去吧!誰能騙我,我騙別人還差不多。」
王愛國見他不想說也沒再追問,回自己座位了。
孔哲在座位上發了會兒呆,心裡又冒出一句話來。
這世界上最不能招惹的,恐怕就是女人了。
就在圖書館說了幾句話,她就直接找上門來了,他女人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在圖書館說幾句話就能賴上一個人,這也太離譜了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翻開桌上的材料,努力把腦子裡的雜音按下去。
今天廠里倒是安靜。
趙繼衛沒來上班,朱武平也不在,趙大剛也不見人影。
廠子裡面說什麼的都有,又說這些人被開除的,還有說被打壞了養傷的。
沒有確切的消息,全是傳言,而且越傳越離譜。
孔哲心裡清楚,昨天的事牽扯到廠長的直系和副廠長,不會這麼快就出結果。
這種事得領導們坐下來研判、討論、權衡,還得考慮影響和後果,沒個三五天下不來。
一天就這麼安靜地過去了。
下班回家孔哲到了樓道口,習慣性的打開門口他家的信箱,裡面多了兩封信。
他拿起來上樓進家,到家之後拿出來看了看。
一封是上海寄來的,「綠茶」姜婉的來信。
另一封是從燕京寄來的,是《人民文學》編輯部寄來的他大概捏了一下,裡面應該是樣刊和錢。
孔哲笑了一下,看來他的那篇小說已經發表了。
他沒有急著拆。
他拉過椅子坐下來。
猶豫了一下,先拿起了姜婉的那封。
他有點好奇,不知道姜婉這次又寫了什麼。
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我已經委託了離婚律師,近期會去找你談關於離婚的一切事宜。我們之間的事拖的太久了,沒有必要再耽誤彼此的時間,望你積極配合處理。」
孔哲露出了一絲冷笑,拖的時間太久?
想來是找好下家想趕緊去和下家在一起吧!
「聽說你還在堅持高考?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五年的失敗已經證明了這條路行不通。」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何必再執迷不悟?我想你也清楚,以你的條件,拖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這邊律師會儘快推進此事,你若不想鬧得太難看,就儘早簽字。」
「我真後悔當初和你在一起,你就是一坨爛泥,始終扶不上牆,你也不要再耽誤我了,我們好聚好散!」
孔哲用力的從上到下順了順自己的胸脯,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人是咋有臉說這些話的,好聚好散???
可以!先把錢還了!
此刻孔哲倒是慶幸原主把之前的事情都寫在本子上,倒是很清楚的記下了為姜婉花了多少錢。
這些都是姜婉欠他的帳。
這女人真是白長了這一張嘴,說話都帶著刀子。
離婚還非要踩他幾腳。
為了什麼?
彰顯她的厲害嗎?
你急不急?
你越急孔哲越是不著急。
他開始有些期待離婚律師的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