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黑幕,那就不是咱們管的事了。」孫磊說著,事情都已經定了,再說這些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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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不管?」
林紅氣的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咱們這兩年和出版社合作的好好的,而且79年那本《梵蒂岡史》就是咱們組翻的,明明綜合考慮都應該是咱們組的活,現在一句通知就換人了,這叫什麼事?」
她很不甘心,主要是編譯的這筆錢分下來每個人也能分不少,她更看重的是這筆錢。
本來是她口袋裡的錢,現在可倒好,被人掏走了,怎麼能甘心。
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孫磊的同鄉陸強也開口了。
「出版社換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無緣無故。我不是說咱們翻得不好,但人家那邊可能覺得個人速度更快、更靈活,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這話你信嗎?我就問問你,你自己信不信,一個人能比得上咱們組?能比得上老師?他是誰?他咋這牛呢!」賈平安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喊著。
他就不相信一個人能完成這麼大體量的工作,這無非就是周懷遠的藉口。
方凱說。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就算我們不信能怎麼辦?而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萬一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呢?萬一人家是老教授或者是出國回來的,也不是沒可能。」
他提出的思路倒是讓大家點了點頭,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要是這麼解釋還說的過去。
林紅被方凱這麼一說,也不吵了。
「問題是咱們連是誰都不知道,這就被拿掉了,誰心裡能痛快?」
「對,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是哪個名師。」
大家都覺得方凱說的對,這個人肯定是個老專家。
孫磊說:「我來的時候,老師還在和周主編說,他應該會知道的,等他回來咱們就知道了。」
「哎,等著吧!」幾個人嘆了口氣。
只有賈平安眼底閃露凶光,他始終覺得有黑幕。
教室里的說話聲漸漸消失,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蘇曉棠拿著書走進來,看到幾個人圍在一起,臉色都不咋好看,關心的問了一句。
「怎麼了?你們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身為頭號追求者的賈平安立刻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順便把之前方凱的推測也說了,還說道。
「肯定不可能是這個原因,如果真的有哪位名家在,老師肯定早就知道和認識,這個事情就是姓周的搗的鬼。」
他一口咬死了這裡面有貓膩。
他知道,蘇曉棠對於《梵蒂岡史》很上心,希望可以編譯好她,要是讓她知道了這事情有貓膩,她肯定不會這麼放棄。
到時候,賈平安就可以和蘇曉棠一起去調查這個事情,孤男寡女的,感情升溫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設想的挺好,可蘇曉棠卻沒有按照他的劇本來。
蘇曉棠好奇的問道。
「給了一個個人嗎?讓一個個人編譯嗎?」
「對啊。」
蘇曉棠沒有馬上接話。
她腦子裡閃過上午在圖書館遇到的孔哲,當時以為孔哲是自學俄語,喜歡看《梵蒂岡史》,現在結合賈平安的話,她心裡冒出來了一個念頭。
他們的活不會就是給了孔哲吧?
她在心裡慶幸著,幸好剛才沒把孔哲帶過來,不然看這架勢還得吵起來。
「你看,曉棠都愣住了,肯定也是覺得不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完成。」
一看蘇曉棠沒有說話,賈平安立刻接著說道。
「所以我說,這裡面百分百有貓膩,這種學術的書,他姓周的都敢弄貓膩,這就是不認真對待學術,這是思想有問題。」
蘇曉棠聽到這裡反應過來,開口說道。
「一個人不一定就不行。」
賈平安詫異的看著她,怎麼會這麼說?
林紅看了眼賈平安又看了蘇曉棠一眼,帶著火氣的說道。
「你知道啊?看把你能耐的!」
蘇曉棠搖了搖頭,沒有深入解釋。
「我就是覺得,不能光憑人數判斷。也許還真的有這種人才也說不定,人家要是水平夠了,一個人頂一個組也正常。」
賈平安看著她好像就在看另一個人一樣,不敢相信蘇曉棠會這麼說,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林紅看了她一眼,眼珠子不停地轉著,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響,門被推開了,他們的老師陳國棟拿著個牛皮紙袋走了進來。
五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色不太好,很難看。
看到教室里幾個人都在,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學生。
找個椅子坐下之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剛才,周懷遠來找我了,《梵蒂岡史》不用咱們編譯了,我來和你們說一下。」
他說完之後,眾人都沒有什麼反應,他疑惑的說。
「你們都知道了啊?」
孫磊說道。
「對,老師,我聽到你們的談話了,這個活真的給了一個個人嗎?」
「老師,是不是給的俄語專家或者是出國回來的?」
「老師,這裡面是不是有貓膩啊!」
方凱和賈平安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都別瞎猜了,老周和我認識很久了,人沒問題,他說對方就一個人,編譯的比咱們快,而且內容還要比咱們好。」
「真是一個人。」
得到了陳國棟的肯定後,幾個學生倒吸一口氣,沒想到是真的。
「來,給你們看看。」陳國棟把牛皮紙袋解開,把裡面的稿紙放在了桌上。
「這就是對方編譯的內容,我看了他編譯的內容,確實比我們組的版本讀起來舒服一些。這沒什麼好說的,別人比我們好,活給別人也是應該的。」
幾個人都覺得陳國棟這是漲別人士氣滅自己威風,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們圍在桌子邊,一張一張紙的看著。
心情逐漸的沉重,還帶著驚奇。
這稿子和他們整組的比起來,編譯的質量確實好,他們是服氣了。
有幾個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陳國棟,又低下頭繼續翻,他們覺得這稿子比陳國棟的水平還要高,想要知道這個人是誰,可不可以和他學習學習。
不過,賈平安心裡還是不信,這絕對不是一個人編譯的,周懷遠這麼說就是為了打擊他們這些人的自信心。
他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想歸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