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哲沉默了一會兒。
「王處說,他應該不會再針對你了,他會罩著你的。你這邊學英語的事,王處也看在眼裡了,他說你要是能幹出點名堂來,別人更不好動你。」
張秀紅點了點頭,用力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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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
她深深的看了孔哲一眼,囑咐道。
「這事你先別告訴老王。」
「為啥?」
「他那個脾氣你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這事,非得衝到局裡去跟人理論不可。那老東西是副局長,老王去了能幹啥?把事情鬧大了,吃虧的還是咱們。」
張秀紅搖了搖頭。
孔哲想了想,回了一句。
「行,我不說。你好好學英語,把活干好了,等有本事站住腳跟,那老東西也就動不了你了。」
張秀紅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眼圈有些發紅。
「好,我努力學習。」
有一點孔哲沒說的是,這個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總要找個機會報復一下的。
張秀紅接著說道。
「行了,走吧,一會你記得來家裡吃飯,我今天讓老王準備的餡,包餃子。」
「好的嫂子,我先回家休息一會,等下過去。」
當天晚上孔哲吃完餃子回到家裡才八點多,比平時要早不少。
主要是沒有學英語,張秀紅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聽到自己被針對的原因或者知道王長海表揚她了,表現的十分激動。
拉著王愛國喝了不少酒,最後兩人都有點上頭,一看這情況孔哲也就取消了教學趕緊回來了,感覺這兩人下一秒就要啃上了。
進了門先洗了把臉喝了點水,休息一會後把《梵蒂岡史》放在桌上,翻到上次試稿編譯完的下一頁,開始拿起筆寫起來。
感覺來的很快,前面幾段還算順利,寫到第二頁的時候他卡住了。有一個術語,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
腦子裡那塊記憶也想不出來,不只是這一個詞,後續也有幾個詞記不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這些詞都不是通用詞彙。
他想直接繞過去,用一個近似的譯法頂著,可過了一會他又把目光放回到這裡。
覺得這樣做不對。
這事情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給他做完美。
不能敷衍糊弄,不能辜負了周懷遠對他的信任。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這種不會的詞雖然不多,但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七八處。
這本書這麼厚的一本,不保證後面不會有,不能一直糊弄了事。
還是需要準確的進行編譯的。
他把有問題的地方進行了折頁,標註了一下,合上書,在腦子裡想了一下。
不能固步自封,要多學習,自己悶著頭編譯只會是原地踏步。正好明天周日,他打算去一趟圖書館,找一找俄語的詞典,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詞,順便多看一下俄語的著作,增強一下自己的語感。
不過,他在考慮是去省圖書館還是黑大圖書館呢?
省圖書館書的種類多,但環境一般,桌子舊,燈光暗。
黑大圖書館他記得好像是去年年底新蓋了一棟樓,條件比老館好不少,而且也是對外開放的。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去黑大圖書館。
大學的圖書館學習氛圍好,還能蹭蹭青春的氣息,提前感受一下大學生活。
第二天早上孔哲難得的睡了個懶覺,直到七點多才醒,這一覺睡得舒服。
他躺了一會兒沒有立馬起來,緩了好一會才翻身坐起來。
這時代沒有手機也有好處,至少不會賴床,要不然拿個手機就得玩到中午去了。
洗漱完出門吃了個早飯,回來拿上《梵蒂岡史》和自己編譯完的內容,鎖上門往黑大方向去。
周日街上的人和等車的人都比平時多一些,他等了一會坐上了車,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九點剛過。
時間還是挺早的。
黑大圖書館外觀看上去就無比氣派,門口進出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學生,社會人士多半會選擇去省圖書館,來這裡的社會人士不太多。
孔哲在門口進行了登記,拿了臨時閱覽證走進去。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陽光從頂上的玻璃窗灑下來,照在臉上暖暖的。
他詢問了一下後,沿著樓梯上了三樓,俄語區的書架在靠裡面的位置,他走過去掃了一眼,書還是比較全的,各類的文獻和詞典都有。
他翻出了幾本蘇聯出版的詞典,又挑了兩本跟梵蒂岡史同時期的參考書,抱在懷裡找了個靠窗的長桌坐下。
把東西攤開之後他先翻了一會兒詞典,把那幾個記不真切的詞查了一遍,確認了幾個,還有幾個還有點模糊,他又換了一本接著查。
一邊查著一邊在他編譯的文稿上面進行修改。
他正低著頭全神貫注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同學你好,你也是俄語系的嗎?」
孔哲抬起頭。
一個女生站在桌邊,個子不算高,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摞俄語的書。
孔哲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是俄語系的。」
女生順勢的坐在了孔哲的對面。
「我就說我沒見過你,我還以為你是我學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曉棠。俄語系的,今年大三。」
她眨巴著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孔哲,意思很明顯,我都介紹了,你不介紹介紹自己嗎?
她對孔哲比較感興趣,不是俄語系的來看俄語書,還是頭一次遇見。
「嗯,你好,我叫孔哲。」
「你是哪個系的?以前沒見過你啊。」
孔哲笑了一下。
「都不是,我不是學生,我在電機廠上班,我這是來自學俄語的是。」
蘇曉棠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帶著點意外,多看了他幾眼。
「自學的?你自學的能直接看懂這個?」
她指了指桌上那本《梵蒂岡史》。
「這可是俄語原著,學術類的,這麼多複雜的內容你都能看懂啊?」
蘇曉棠有點不太相信孔哲的話,感覺好像是吹牛一樣,這種書根本就不是自學就能做到的,他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孔哲。
總覺得孔哲是在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