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精血祭劍,使得劍光威能更盛數成,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大地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赤焰真君臉色微變,不敢硬接,烈焰凝成長刀在身前連斬三刀,三道火牆疊加在一起,同時身形暴退。
劍光連破三道火牆,余勢不歇,仍然追著赤焰真君的心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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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我!」赤焰真君怒吼。
白仲淵的銅鏡及時趕到,金光從側面擊中劍光,將那道致命青光稍稍打偏了幾分。
劍光擦著赤焰真君的肩膀掠過,在他的護體靈光上撕開一道口子,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赤焰真君悶哼一聲,肩頭鮮血淋漓,整條右臂都垂了下去。
但就在青衫劍客全力攻擊赤焰真君的瞬間,他的後背也徹底暴露給了其餘幾人。
紫殷真君的紫色巨掌從天而降,一掌拍在青衫劍客的護體劍罡上。
劍罡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青衫劍客硬扛這一掌,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但他的劍勢沒有半分遲滯——借著紫殷真君掌力的反震,他身形驟然加速,連人帶劍化作一道劍虹朝洞府出口衝去。
原來他攻擊赤焰真君是假,製造突圍機會才是真。
這一手聲東擊西不可謂不高明,換作尋常對手恐怕真讓他衝出去了。
然而場中之人不止眾多,少不了看穿他意圖之人。
只見白仲淵祭出銅鏡,翻轉間射出的金光並非攻向青衫劍客本人,而是封住了洞府出口的必經之路。
劍虹撞上金光,速度驟減。與此同時,那兩名散修的法術也同時落下——一道幽藍冰錐封住了他左翼的空間,一面土黃色的石牆從地面隆起擋在前方。
前有石牆金光的封鎖,後有紫殷真君與赤焰真君的追擊,左右兩側的去路也盡數被封死。青衫劍客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絕境。
但他還沒有放棄。
「爆!」
青衫劍客厲喝一聲,本命飛劍上驟然亮起刺目的青光,劍身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他竟然要自爆自己的本命飛劍以獲取逃命的機會!
本命飛劍是劍修性命交修之物,一旦引爆威力極大,但代價也極為慘重——輕則修為盡廢淪為凡人,重則當場斃命。
「快退!」
紫殷真君瞳孔驟縮,身形暴退的同時在身前連布三層紫焰護盾。其餘幾人也是面色大變,紛紛撤招自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後退的瞬間,青衫劍客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沒有引爆飛劍——他以引爆飛劍為幌子逼退了圍攻的眾人,然後在眾人後撤的間隙,劍光猛轉方向朝上方的穹頂衝去。
他要從上方突圍。
這一連串虛虛實實的戰術運用得爐火純青,若是換一個對手,說不定真讓他逃出生天了。
但可惜,又有人看穿了他的心思。
此人正是紫殷真君,他修行千餘年,閱歷豐富。
從一開始就就有些懷疑——飛劍上的裂紋雖然密集卻淺得可疑,而且青衫劍客如果真的抱著必死之心引爆本命飛劍,他的眼神不會是那個樣子。
那種眼神不只赴死的決然,其後還暗藏著一絲算計得逞的欣喜。
所以紫殷真君退的同時,悄悄掐了一道訣。
當青衫劍客的劍光轉向穹頂之際,一張紫焰凝成的大網無聲無息地從上方罩了下來。
劍光撞入網中,如同飛蟲落入蛛網,越是掙扎便被纏得越緊。
紫焰灼燒著青衫劍客的護體劍罡,發出嗤嗤的聲響,青色的劍光在紫焰中迅速消融。
「這點算計也敢拿出來賣弄!」紫殷真君冷冷開口,手中法訣一收,紫焰大網猛然收緊。
青衫劍客的劍光徹底熄滅,整個人被紫焰網裹成一隻粽子,從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本命飛劍失去了光澤,像一塊廢鐵般跌落在他身旁。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紫焰灼燒得渾身顫抖,每一寸皮膚都在冒煙。
赤焰真君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同情。
「你還有什麼遺言?」
青衫劍客抬起頭,目光從赤焰真君臉上掃過,又看向紫殷真君、白仲淵,以及那兩個面無表情的散修。他忽然笑了,笑容中滿是譏諷與悲涼。
「遺言?好,我就留一句遺言。」他咳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而狠厲。
「你們殺我,並非是懷疑我勾結魔族,而是想排除一個爭奪靈寶之人吧!」
「你胡說什麼!我們殺你,自然是因為你勾結魔族!」
「呵呵!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演戲。那魔族雖強,但以你們的實力真的殺不了他麼?
無非是借著他的手排除競爭對手罷了。不過你們也沒想到吧?那魔族不但逃走了,更是將那靈寶也帶走了。」
青衫劍客話音落下,赤焰真君臉色驟變,眼中殺意暴漲,再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烈焰凝成的掌印精準地印在青衫劍客胸口,護體劍罡早已破碎,這一掌結結實實地將他的五臟六腑盡數震碎。
青衫劍客身軀猛一顫,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角卻仍掛著那抹譏諷的笑。
屍身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洞府中陷入了一陣壓抑的沉默。
「他臨死前胡說八道,諸位切勿聽信他的讒言。」
白仲淵率先開口,神色如常,手中的銅鏡卻並未收起,鏡面幽幽轉動,隱隱照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之人看著圍殺青衫劍客的幾人心中忌憚不已,卻又不敢在此刻挑明,說道:「將死之人的瘋話,我等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眼下這處洞府已經破解,魔魂也不知所蹤,安逸的時間不會太久,我等就在此久留了。」
「對對,我等就不久留了。」
那幾個散修說完場面話,便匆匆拱手告辭,各自化作遁光朝洞府外掠去。
他們不是傻子——方才那一幕已經足夠讓他們認清現實:紫殷真君、赤焰真君、白仲淵以及他的兩位師弟等人,分明是一夥的。
青衫劍客臨死前的話是真是假且不論,但他們若是繼續留下來,只怕下一個被人「勾結魔族」的就是自己。
轉眼間,場中便只剩下了白仲淵、紫殷真君與赤焰真君三人。
遁光消失在洞府出口的禁制波紋中之後,洞府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青衫劍客的屍身橫陳於地,鮮血洇入石板的縫隙,散發出淡淡的鐵鏽味。
紫殷真君袖袍一拂,將那柄暗淡的本命飛劍收入袖中,神色如常,像是在收一件無主的遺物。
他抬眼掃了掃白仲淵與赤焰真君,淡淡道:「既然閒雜人等已經離開,咱們也該去追蹤那魔族了,剛才那魔族吞噬了那麼多精血,還未完全煉化,拖的時間越長,那魔族也就越強。」
「那魔魂已經離開道場,還能追蹤到嗎?」
「放心,剛才與他交手時,為防萬一,我在他身上留了後手,追蹤到他問題不大。」
「如此甚好!我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