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問的問題,就沒有難住謝文淵的,畢竟問題也有規定,不是故意出一些又偏又難,要出基礎學科以內的東西。
你要是問謝文淵機械廠里的一些具體的操作,他肯定也不會。
「好了,謝謝大家積極參與問答,今天的問答到此結束啊。」
大概問答了一個小時,謝文淵拿著話筒,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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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收到的款項,我只取其中的百分之十作為我的辛苦費,剩下的錢我會讓我家二叔專門開一個社會主義公家帳戶,這是屬於人民的帳戶。
以後我再出來演出問答或是其他活動,籌得的款項都做如此分配。
這個人民的帳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帳戶裡面的錢會用於救助最貧困,有困難,有重大疾病的人民,幫助他們走出困境……」
「好好好!」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大家都開始叫好,並熱烈地鼓起掌來,對謝文淵這個神童,已經心服口服,同時也覺得驕傲的很。
這可是他們縣裡的神童,以後全國人民知道他,也會知道他們嘉城縣的。
林清雨和謝晉也跟著笑著鼓掌,在這種政治正確的路線上,可以一直相信謝文淵。
林學文也不停地一邊鼓掌,一邊笑著點頭,人民的帳戶,哈哈,這小子就會拔高高度。
等觀眾們都散場後,還有幾個幹部留下來,單獨問了謝文淵一些政治上的問題。
他們一開始還都擺著幹部的高姿態,可是,說了沒幾句話,就都蹲下來,一個個地乖巧認真地聆聽起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的震驚。
「不愧是神童啊!」
「厲害,厲害,聽你說了說,我受益匪淺啊!」
謝文淵一臉公事公辦地表情指了指箱子,「走的時候別忘了給錢啊。」
幾個幹部聞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那是當然,這是人民的帳戶,我們自然是忘不了的。」
「文淵,你這帳戶里的錢,想著由誰負責啊,既然是要做救濟金,就要專款專用,不能被人私自挪用了,也要有一系列相應的正規申請流程。」
林學文看了箱子裡那些細碎的錢,開口問道。
「二叔,這事交給你來辦,我就不管了。」謝文淵開口,「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你也可以問謝鐵蛋的意思。」
「那行吧。」林學文開口說道。
等各位幹部都走了,就剩下自家人了,林學文立刻道,
「走了,先回家,這裡人一散,還怪冷的。」
「這麼多人,你家裡也住不開,我們去招待所開兩個房間。」林學軍開口說道。
「爸,不用去招待所,二叔家住不開,你和媽還有老三他們來我們家住,讓清雨他們住二叔家。
擠吧擠吧一晚上,怎麼都能湊合著睡開的。」
大哥林青光開口說道。
「我大孫子說的對,住什麼招待所,縣裡又不是沒有親戚。」林爺爺開口道。
林學軍對上自己的老子,那也只有認慫的份,所以摸摸鼻子,就應下來,
「好好好,那就聽你們的安排。」
一大家子人,兵分好幾路,各自回去睡覺。
林清雨和謝晉還有謝文淵和虎子,還有林爺爺他們都跟著回二叔家那邊。
放錢的紙箱子就放電影院了,裡面的錢都裝到了林清雨背的包里了。
等回到二叔家裡,林清雨就興沖沖地把包給拿下來,笑著說道,
「來來來,我們一起數一數,看看二蛋一晚上賺了多少的出場費。」
「頂多五塊錢。」謝文淵一臉瞧不上眼地開口說道。
一個小時多一點,他大概回答了一百題左右,一個五分錢,一百題也就五塊,上下誤差不會超過五毛錢。
謝文淵不用數,自己心裡就有數。
「哎呦呦,五塊,那麼多啊!」林奶奶立刻摸摸謝文淵的腦袋瓜,笑著說道,
「我們二蛋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啊,這也太聰明能幹了,一晚上賺的比別人好幾天都多呢。」
「一小時這麼多錢,你要是都放自己腰包里一準要被眼紅的人舉報批鬥了,你現在聰明地要搞一個人民帳戶,那就立刻不一樣了。」
林學文笑著說道,
「二蛋,你這一步走的非常好,非常妙,就該這麼辦!」
「不錯,不錯。」謝晉笑著抬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
「按照百分之十來算,你也有五毛錢,你要是經常有出場機會,完全可以養家了,以後哥和嫂子都靠你了。」
「你好意思啊。」謝文淵拍開他的胳膊,「你難道不會心理包袱太重,根本就不捨得花我的錢。」
「……那絕對不會。」謝晉立刻搖頭,「我現在恨不能你天天有演出,天天有錢賺,這樣咱倆也能早點買上手錶。」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謝文淵一臉嫌棄地說道,「那你等著吧,用不了多久的。」
「哎呀呀,還是我們二蛋有出息,你瞧你哥,賺了錢就只能給你買褲衩,你賺了錢直接給他買手錶,這差距太大了。」
林清雨在一旁笑著說道。
「還是嫂子看問題一針見血。」謝文淵立刻附和道,「事實就是如此。謝鐵蛋就是最大的軟飯男,一直靠著咱倆舒服過日子。」
謝晉,……
差不多得了啊。
你們兩個,還越說越來勁了啊!
謝晉不捨得打老婆,照著弟弟的腦門上又打了下,在他發怒的時候又趕緊轉移話題地說道,
「快,咱們還是把這錢數一數吧,得出個具體的數,也好記帳。」
「行!來,數錢啦。」林清雨開心地喊道。
因為錢太碎了,只有幾張一塊的,其餘都是一毛兩毛的,還有很多五分,甚至兩分一分的紙幣,只是把這些錢分類整理,都得花好大一會功夫。
不過,這種工作就是繁瑣,也不會讓人心煩,反而覺得快樂,畢竟是數錢,又不是做別的。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把各種面額的錢幣放在一起了,再一一加起來,一共有十二塊三毛五分錢呢。
「怎麼這麼多?」謝文淵驚訝地問,這和他認為的不一樣。
「估計這幾張一塊的都是那些廠里的幹部給的,就比你預想的多了幾塊錢。」
林清雨笑著開口說道,
「來來,這是一塊三毛錢,你的辛苦費,自己拿著吧。」
「嫂子給我收著就行。」謝文淵說道。
「那行,給你存著以後娶媳婦用。」林清雨笑著說道。
「哎呦,像我們二蛋這樣的,得找個啥樣的閨女才能配得上他啊!」
林奶奶稀罕地看著二蛋說道。
現在二蛋比她的幾個親孫子還要親呢,林奶奶看見他,就覺得高興的很。
謝文淵,……
他一個老頭子了,娶什麼新媳婦啊!
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
第二天,因為謝文淵兜里有錢了,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所以他們就又去百貨大樓買東西去了。
這次還多帶了一個虎子。
「虎子,哥哥帶你去百貨大樓買好吃的好玩的,你看上什麼,哥哥都給你買。」
謝文淵沖虎子說道。
「虎子不要。」虎子特別懂事地擺擺手,「不亂花錢,爸爸說的。」
「虎子真棒!」林清雨立刻沖他豎大拇指。
「這不是亂花錢,哥哥高興,就想給你買好吃的。」謝文淵個子不高,雙手一掐腰,更是一副霸總口氣。
「……你現在一共就賺了一塊錢,你就帶著我們來這買東西了,你是不是想把那十幾塊錢都給花了啊。」
謝晉開口問他。
「反正帳戶還沒開好呢,我先花著,事後你再給我補上。」謝文淵說道。
謝晉,……
這麼說,最後花的還是我的錢啊!
其實謝晉也就那麼一說,雖然沒錢,但是,你讓他們省吃儉用地攢錢,那也不可能。
對謝晉來說,沒錢就想方設法地開源,絕對不委屈自己搞節流。
而且,他這半年的兩份工資也沒怎麼花,攢了兩百塊了,還有最新的一百五十塊獎勵呢。
對謝晉來說,現在有三百多塊錢的身家,怎麼也是有錢人。
「可以買個手錶了,好一點的也就二百塊左右。」謝文淵開口說道。
「那先給你買吧。」謝晉開口說道,「感覺你之後出門的機會變多了,有個手錶會方便很多。」
「行,等我賺夠了再給你買。」謝文淵也沒客氣。
他一直都想要個手錶,可以隨時隨地地看時間。
林清雨聽他們兄弟倆的對話,立刻笑著說道,「我再給你們添一百塊,一人買一塊手錶。」
「嫂子大氣!」謝文淵立刻沖林清雨豎大拇指,還衝謝晉說道,
「你瞧瞧你,多幸福啊,嘖嘖,嫂子真是太寵你了。」
謝晉,……
雖然這話聽著是挺開心的,可是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覺得味道不對勁。
幾個人說說鬧鬧的,很快來到了百貨大樓。
就在這裡,又碰上老熟人了,就是心碎了一地的於星海。
於星海看見林清雨,這次也沒主動打招呼,眼神還有些陰鬱郁的。
林清雨見他這個樣子,也就沖他點點頭,也不打算說什麼,就要和謝晉他們一起進百貨大樓。
「林清雨,你等一下。」於星海叫住她,臉色很難看地問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還在等你,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神經病啊你。」林清雨沒忍住罵了他一句,「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面前發病。」
謝文淵本來也想這麼罵的,可是,嫂子的嘴這次更快,他也就嘖了一聲,翻個白眼表示一下態度。
碰上這種自戀又沒數的,真的是讓人想揍他。
謝晉現在就不喜歡和人講道理,而是越來越喜歡使用武力了。
所以,他直接抓著於星海的衣領,把他給提留起來,沖他問道,
「來,你給我說說,清雨和我在一起,為什麼要後悔?」
於星海被這麼對待,又憤怒又恐慌,可他咬咬牙,怒瞪著謝晉說道,
「你就是個臭流氓,土糙漢,你沒文化,你根本配不上清雨!清雨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共同語言,她肯定會後悔的!」
謝晉都聽笑了,把於星海給扔地上,「行啊,還別說,你被我揪著領子還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你還挺有膽的。」
「可惜了,就是沒長腦子。」謝文淵再次無語地翻白眼。
「哥哥,他也是個傻子。」虎子在一旁開口了。
「你可比他聰明懂事多了。」謝文淵笑著拍拍虎子的大肚子。
「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他就聽不進去人話,只會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對的。」
林清雨皺眉,沖謝晉他們說道,
「咱們走吧,你也犯不著打他。把他揍了,他爸就會去找我二叔,我二叔還得賠笑臉。」
「那你告訴他,你和我有沒有共同語言,和我過一輩子會不會後悔?」謝晉打蛇上棍,趁機要迷魂湯喝。
「咱們不是沒共同語言,是你都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我不說話你就懂我,和你在一起輕鬆自在又舒服,你還把我伺候的那麼好,當然不能放過你,要壓榨你一輩子了。」
林清雨看他這求灌迷魂湯的樣子,開口沒好氣地說道。
謝晉聞言,頓時舒坦了,也笑成了傻子模樣,沖於星海嘚瑟道,
「聽見沒,趕緊走吧,別在這自取其辱了。」
於星海握握拳頭,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話,「你們騙我,我不信!」
然後,人就跑遠了。
林清雨,……
就說了,浪費口舌。
「這小子絕對精神有點問題。」謝文淵摸著下巴開口道。
謝晉也皺緊了眉頭,「這人不會搞事情吧。」
「那就多注意一點。」林清雨開口說,「不給他機會就是了。」
幾人三言兩語地說完,也就把於星海給拋腦後去了,絲毫不被他影響購物的好心情。
他們直奔二樓賣表的地方,謝文淵笑容燦爛地沖售貨員大姐打招呼,
「大姐,我們又見面了,過年好啊!」
「哈哈……過年好。你們過來買什麼啊?」
售貨員大姐也記得謝文淵,沒辦法,那時候印象很深刻,又才隔了半年不到,就完全沒忘。
當然,因為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大姐不知道他就是小神童。
「我哥努力工作了半年,終於能給我買手錶了,我們今天就過來了。」謝文淵一臉炫地開口說道。
售貨員大姐,「……」
你還真的怪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