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秘密
空間一陣漣漪。
現實世界當中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加洛所出現的位置是一處被混沌力量侵襲的森林裡。
一些粘稠的苔蘚類附著在萎靡的樹幹上，就像趴在動物皮膚上吸食血液的寄生蟲。
這片森林已經失去了生機，周圍所有的樹木枝幹和主體呈現出一股腐敗的黑色。
頭頂上高聳的漆黑色樹幹橫七八歪的遮擋了頭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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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向上望一眼，如果是在泰拉德上，這些樹木要長成這種規模，需要數百甚至上千年的時間。
腐敗的爛木，層層疊疊，這完全是一片黑色的死林。
而地面上是一片泥濘的沼澤濕地。
就連這片土地都要收到了腐敗的宇宙，如同動物皮膚上出現的腐爛膿瘡與潰瘍。
周圍大片的沼澤地是渾濁的臭水，能看到一個個墨綠色的氣泡從沼澤水面上冒出來，然後在膨脹到一定大小後破開。
一些蠅蟲毒蟲在周圍環繞亂飛，在那沼澤污垢之下是一群腐敗的生物寄居的溫床。
加洛用手背蓋在鼻翼前，周圍是一股腐爛的惡臭，任何健康的生物如果闖入這片被混沌污染的森林沼地，都無法維持自身的健康。
致命的病菌是看不見的刺客，會在一個關鍵時刻直接帶走闖入者的性命。
加洛能夠想像到，在沒有被混沌影響侵蝕之前，這片森林還是多麼的生機盎然。
必然孕育了眾多的生靈生活於此，並對外彰顯自然之魅。
而眼下呈現的一切則是腐敗到了極致的污濁。
加洛側頭看著現在他肩膀上的貝蒙，對方此刻表現出了一股心虛，驚慌，甚至不安的神色。
隨後貝蒙似是想到了一點，直接從加洛的肩膀上飛離，驚慌道：「我現在主的肩膀上真是大不敬。
我有罪，我懺悔————」
就在貝蒙要跌落到下方的沼澤地時，加洛伸手直接將對方抓回到自己的肩膀上，沉聲道：「就在這待著，就當我佩戴了一件飾品，裝飾物。」
貝蒙點了點頭不敢說話，但在心中則是對高等靈族生命教派的那位大祭司破口大罵。
他將這一切都怪罪於阿蘇拉錯誤的搞混了貝蒙和加洛的身份定位。
當貝蒙在心裡將阿蘇拉罵了有一段時間後，才停歇下來然後，他又受到了阿蘇拉發來的疑問，對方詢問他們此刻在哪。
貝蒙打量著周圍的樣子，他也不是很確定。
畢竟剛剛在亞空間的穿行，都是加洛帶著他一起。
貝蒙詢問道：「主，這裡是什麼地方？」
加洛漫步前行，平穩地踩在沼地上方，但實際上他的腳底與沼地始終隔著一層浮空。
「這裡是翡翠冠星舟的始發地，也是那批高等靈族太空難民們逃離的家園，是他們供奉生命女神的主世界。」
加洛略微停頓，然後接著道：「這裡就是贊達亞！」
和貝蒙預想的差不多，在加洛帶著他前往翡翠冠星舟之後，他們下一個目標的地點很有可能就是贊達亞世界。
這代表著秩序聖主以前僅僅是對高等靈族有所關注，而現在秩序聖主則是要對高等靈族有所動作。
而同樣貝蒙將他們正在贊達亞的消息也直接告知給了那位筆友。
在貝蒙回復完之後，他才猛然驚醒，聖主就在他的旁邊，他剛剛做的這些小動作，在對方眼裡將會十分明顯。
「呃————吾主，那位生命教派的大祭司察覺到了我們剛剛出現在翡翠冠星舟當中。
剛剛他還直接向我詢問，我們到訪翡翠冠的目的。」
貝蒙吞咽了下口水，隨後繼續講道：「在這個過程中，那個愚昧無知的傢伙竟然敢冒犯您。
他甚至————」
加洛側頭盯了貝蒙一會，這讓對方頓時閉緊了嘴巴，將接下來想要說出來的話直接給吞回到肚子當中。
「贊達亞畢竟是供奉生命領域實體存在的主世界，這裡本應該充滿生機才對。
結果現在卻是這個樣子，就像是一處死亡世界。」
加洛感慨了一句。
他接著道：「亞空間的混沌污染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顆星球變成一個污濁之地。」
旁邊的貝蒙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而且身處於被混沌邪能污染的地區當中，貝蒙作為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的秩序實體，對周圍的環境有著一種強烈的排斥，想要對周圍的混沌邪能污染直接給予淨化。
亞空間，秩序大殿內。
弗妮婭頭上佩戴的翡翠冠釋放的綠華中斷，但這並不是弗妮婭的本意，而是神座上的那位存在主動斷開了弗妮婭放開的部分權柄的聯結。
對此，弗妮婭吐出一口氣，翡翠冠釋放的綠華收回，同時她開始認真地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被秩序玷污的痕跡。
乾乾淨淨！
就和之前一樣，弗妮婭心中頓時鬆懈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同時這一點也讓弗妮婭欣賞神座之上聖主的品格，畢竟那些亞空間的混沌神只幾乎沒有什麼信守承諾的品格可言。
實力強大並且可怕，能夠依託於混沌的法則而永生不滅的混沌神只們，往往是憑藉自身的意願和喜好去做祂們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從來不會考慮低位者的想法和意願。
只是並不清楚剛剛神座之上的聖主借用她放開的那一小部分聽取信徒祈禱的權柄來做什麼。
或者對方已經做完了要做的事情，達成了需求目的。
此刻，弗妮婭又感受到了神座之上的動向，一道注視降臨在她的身上，正當弗妮婭尚不清楚聖主又要讓她做什麼時，他聽到了神座之上傳來的鴻音。
「向我放開你的一部分思想。」
現實世界，贊達亞。
加洛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一陣陣類似蟾鳴，就像是打嗝混合野獸吼叫的聲音，在周圍開始響起。
一道綠色從沼地之中竄出，那是一隻全身長滿這綠色毒瘤，皮膚表面分泌著粘稠，長著一對扭曲的長角，正面卻有一顆拳頭大的獨眼。
對方既像蛤蟆，又像是一個被亞空間混沌污染了的孩子。
而這個被混沌邪能污染的生物，所衝撞的方向目標就是加洛所在的位置，但最終對方的身體停滯在半空當中，加洛打量了一眼後，對方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甩飛出去。
在很遠的一段距離落地後，傳來咚」的響聲，至於那怪物死沒死，或者只是昏迷，加洛則並不在乎。
而且那玩意，很有可能是混沌邪能的力量在污染這片大地之後，從這片沼地當中自然生長出來的東西。
「這裡是詠歌森林，已經變成了這幅樣子了——
」
————
一道傷感的女性聲音在加洛腦海中響起，聲音的主人是以前被這片大地上生活的高等靈族們信奉的生命女神。
在秩序大殿內，加洛的秩序實體讓那位生命女神放開思想，其自的就是為了實現這個0
加洛並沒有讓自己的秩序原體在秩序大殿內充當一個傳話筒的角色，雖然他是一個靈魂意識能夠同時控制本體和秩序實體。
但這種精神意識轉移溝通的方式其實更方便，這位生命女神能夠以加洛的視野和感知，觀察到周圍的一切。
「詠歌森林的區域很大，囊括了幾條山脈，一處平原，還有乾淨的濕地，絕不是眼前所看到的這樣。
我的信徒們們很喜歡來詠歌森林裡旅行，在贊達亞的高等靈族社會裡流傳著一個故事，我的信徒們相信在這個森林裡歌唱，歌聲能夠傳達到我所居住的翡翠宮當中。」
弗妮婭似是在回憶著過去美好的一幕，然後她的聲音繼續在加洛的腦海當中出現：「甚至在翡翠節」這個贊達亞上信徒們專門用來禮讚朝拜我的特殊節日裡。
詠歌森林將會變成贊達亞最熱鬧的地方。
我的信徒們會在詠歌森林接壤城市的區域內進行裝飾，有很多信徒會選擇深入詠歌森林。
高等靈族們發展出了非常高的科技文明，他們在詠歌森林龐大的區域內能夠使用科技的成果，非常便捷的出入並且抵達森林裡的任何一個區域，並且還只用非常少的時間。」
加洛思索著，聽起來這片森林以前在贊達亞還沒有淪陷的時候，並不存在所謂無人區或未開發區域這種概念。
「當我被腐疫軍團擄走。
成為混沌大魔的一件戰利品時，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再次親眼看到贊達亞的樣貌。
不過眼前的景象已經是被混沌邪能給污染之後的樣子，贊達亞被淪陷後我曾幻想過原本美麗的星球，會在混沌邪能污染下變成什麼樣子。
那幾乎是我的噩夢，但親眼所見之後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卻仍然讓我難以承受這種現實所見帶來的衝擊。」
弗妮婭停頓片刻之後，換了一種語氣再次說：「現在祂已經派人來到了贊達亞，即使祂曾對我承諾會幫我收服贊達亞，但我得付出什麼代價呢？」
加洛皺了皺眉，雖然知道弗妮婭一直在戒備著他，但這段時間裡對方在秩序大殿享受的一直是優待，就一點也沒有打動對方，想要主動投入秩序的陣營嗎。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這個，弗妮婭要真的投入秩序陣營，還降低了在加洛眼中的價值，弱小的秩序實體又不缺她一個。
「你是秩序聖主的眷者吧？
祂應該有向你介紹過我的存在。」
弗妮婭的聲音再次在加洛的腦海中響起。
加洛直接說道：「我就是秩序聖主。」
「啥？」
弗妮婭完全愣住了，與此同時在秩序大殿內的弗妮婭瞪大眼睛，她之所以愣神並不是因為和她在現實世界當中交流的那位年輕人實際上是秩序聖主，她更多的是驚訝於一位亞空間神祇的眷者怎麼敢瀆神！
畢竟她自己也是一位被眾多高等靈族信徒供奉信仰的存在，如果有一天自己麾下的一名信徒突然對外說他才是神明女神的話，弗妮婭絕對不會手軟，會直接給對方降下神罰。
同樣—對於秩序聖主這個層次的亞空間神只而言，祂麾下的眷者竟然瀆神，這是讓弗妮婭完全不敢想像的一件事。
而且越是強大的亞空間實體，降臨到現實世界的難度越大，那些位亞空間的混沌神只想要直接給現實世界降下一道神諭都非常麻煩且困難。
更別提其意志能夠直接降臨依附在現實世界的生靈當中。
所以弗妮婭更認為，剛剛那完全是秩序聖主的眷者瘋了。
她較為忐忑地去打量著神座之上的秩序聖主，緊接著她聽到了從上方傳來的一道鴻音：「我即是他，他即是我！」
啥？
這一刻弗妮婭是真的愣住完全想不通了，她感覺好複雜的一個事實擺放在自己面前，但是她從內心深處覺著這應該是一個假的。
在贊達亞現實世界中，加洛的本體輕聲道：「確切來講我的狀態是一魂兩身，秩序聖主是亞空間裡的我，對應的是秩序實體。
而我在現實世界當中還存在著一個本體。
我的秩序實體自然不能隨便降臨到現實世界當中，如果我的秩序實體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便降臨到贊達亞，那麼這座被混沌邪能污染的星球，頃刻之間就會被秩序淨化。」
加洛的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抹淺笑道：「同時，贊達亞上所有的高等靈族都會成為讚美秩序的信徒。」
弗妮婭沉默下來，她在此刻還不敢相信對方剛剛提出的一魂兩體的真相。
主要是她無法理解，一個靈魂怎麼可能即在現實世界當中擁有一個本體，同時又在亞空間當中存在著一個秩序實體。
加洛對她強調道：「你是第二個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人，所以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不要讓我從第三個人的口中聽到這件事情。
秩序大殿內的傑爾曼都不知道，包括那些剛剛誕生的小秩序實體們。」
弗妮婭的語氣頓時緊張起來：「誰——還有誰知道？」
加洛側頭看向站在他肩膀上的貝蒙。
弗妮婭頓時感到無語，她竟然要跟一個話癆去保守一個秘密。
「如果被第三個人知道了，是從這種鳥嘴裡透漏出去的，我也要擔責嗎？」弗妮婭不死心地反問道。
加洛重重點頭：「對，你倆一塊死，互相給對方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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