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恐懼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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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拉的記憶又回到了當初在亞空間當中感受到了女神的氣息,當他追尋著女神存在的氣息向其祈禱時,自己的靈體被召喚到了一處神秘的白金色大殿當中。
他到現在都不清楚那處大殿到底是在亞空間的什麼位置,而他在那處大殿當中,也僅僅是短暫停留了片刻,他匆匆觀摩周圍的環境,看到了那隻藍色的鳥類,那應該是一隻特殊的亞空間實體存在。
其實阿蘇拉最主觀的視覺,是他正面那高台上,在神座上端坐的巨大白金色實體。
但阿蘇拉靈性的恐懼,讓他放棄了當時直接去觀察那神座上的存在。
那絕對是非常恐怖的存在,甚至要遠超亞空間混沌大魔一類。
身為生命教派的大祭司,阿蘇拉自信於自己能夠直面混沌大魔的實體,但時間也不能太長,要不然靈性就會被對方的混沌給污染。
阿蘇拉深吸一口氣,當時從那神秘恐怖的大殿當中,靈體回歸到現實世界之後,他的手上便多出了一根藍色的羽毛。
那根藍色的羽毛讓他聯想到了神殿當中的那隻藍色鳥類。
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他發現了那根藍色羽毛的獨特用途,可以用來和亞空間的某位存在進行交流,阿蘇拉認為與自己交流的對象,應該就是大殿裡的那隻藍鳥。
此時當他看到影像里出現的藍鳥,頓時回憶起了大殿裡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
呵!我的那位筆友竟然不打招呼直接跑到翡翠冠星舟上來做客了。
阿蘇拉深吸了一口氣,他維持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儘量不讓身邊的侍從能看出來自己內心那複雜的情緒。
隨後身邊的侍從繼續向阿蘇拉匯報導:「大祭司閣下,根據我們的調查,對方最早出現的位置是星舟內生活區的一處飲品店內,而由於對方靈性波動的污染,導致周圍的族人並沒有發現他們當中出現了一位異族人。
並且當執法者衝進去抓捕那些犯禁者時,對方趁著飲品店內的混亂,再加上靈性波動的污染,直接抽身離開了那家店並來到了戶外。」
阿蘇拉在這裡打斷了對方接下來的匯報直接問道:「為什麼執法者要衝進去抓捕他們?
這些人觸犯了哪條禁令?」
這位侍從的表情有些複雜,他最終嚴肅地看向對面的這位生命教派大祭司,不帶語氣的平靜說道:「他們向生命女神聚眾祈禱。」
阿蘇拉微微張嘴,最後又閉上,眼神躲閃般看向別處。
隨後他打了個手勢讓這位侍從繼續說下去。
「執法者在當時已經接收到了星舟內傳來的警告信息。
他們立刻沿著星舟內給出的偵測信號去抓捕這位外來者,甚至還出動了靈能者執法隊伍來進行配合。
但最終對方在生活區綠光街的中段位置消失了。
根據當時的靈能檢測信號波段來判斷,對方應該是再次進入到了亞空間當中。」
阿蘇拉在聽完對方的匯報後,嘴中重複了一下綠光街這條街道的名字,然後又加重了語氣,說了下中段」。
他看向侍從直接問道:「綠光街的中段是什麼地方?」
侍從立即回答道:「那裡是供奉生命女神的教堂。」
阿蘇拉頓時沉默。
自己的那位筆友,在進入到翡翠冠星舟的地點,是在一處聚眾違禁向生命女神祈禱的地點。
當對方離開的時候,則是從生命女神的教堂離開進入的亞空間。
這時身旁的侍從想起了一件事,又向阿蘇拉補充道:「當執法者抵達綠光街的那座教堂時,執法者們衝進去進行了一番徹查。
在裡面發現教堂的管理者,一位資深神甫正在偷偷進行取悅女神的儀式。
目前那名神甫已經被關押。
並且在之前聚眾違禁偷偷向女神祈禱的那些人,也全都被關押起來。
依照目前的檢測來看,這些人身上還沒有發現亞空間的污染。」
侍從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道:「接下來翡翠冠星舟上的靈能偵測將會提級。
從內部徹查一遍,是否還存在亞空間外來的潛藏者。」
阿蘇拉揉了揉額角,星舟上的靈能偵測提級,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不能長時間維繫。
這就相當於在短時間內給翡翠冠星舟進行了一次病毒消殺檢查。
不過真正讓阿蘇拉在意的是自己的筆友出現和離開的地點,都與信眾們的祈禱有關。
或者是在與生命女神有關的地方。
阿蘇拉嚴肅問道:「去詢問那些違禁者,向女神祈禱的內容。
其他的照常安排。
另外,亞空間外來者闖入的消息不要通知給星舟上的民眾。
僅限部分人知道,避免造成恐慌。」
「是,大祭司閣下。」
阿蘇拉擺了擺手,侍從才離開這間房間。
當房間內僅剩下自己的時候,阿蘇拉開始將剛才事件中,能關聯的線索內容串聯起來。
難道————那位亞空間裡的恐怖存在已經竊取了女神的權柄?
要不然對方出現和離開的地點,為什麼都和生命女神有關。
女神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蘇拉愣了下,他剛剛在下意識的對女神進行了祈禱。
隨後他立刻冥想,冷靜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他的手上多出了根藍色的鳥羽,他非常篤定,影像中看到的存在是自己長久以來聊天交流的那位筆友。
這個時候,阿蘇拉打算直接向對方詢問清楚,對此他覺得沒有什么小心謹慎的必要了。
對方都能夠直接通過亞空間進入到星舟內部,如果對方真的計劃對翡翠冠星舟謀劃什麼,依靠這艘星舟本身所有的力量,怎麼可能抵抗的住。
阿蘇拉只是在擔心,對方這樣做是否在謀劃高等靈族的全族。
藍色的羽毛根系,被阿蘇拉拿在另一隻手中,同時在空著的手臂直接寫下一段內容:「你來翡翠冠,目的是什麼?」
隨後他又在手臂上剩餘空白位置,劃下十幾根血線。
用以對方回復自己內容時,文字排列消耗使用。
「呵,我閒的沒事去你們的翡翠冠幹什麼!」
很快手臂上的血字和血線重新排列,形成了新的內容,回復給阿蘇拉。
阿蘇拉皺了皺眉,對方竟然還不承認,不過長時間交流,阿蘇拉已經基本摸清楚對方的性格,跳脫,愛開玩笑,話癆,需要從對方的一大堆廢話當中找尋重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在手臂上寫道:「我通過星舟監控的影像看到了。
靈性波動的污染能夠影響生靈,但無法對沒感情的科技設備進行干涉,除非強大的靈性波動直接將其摧毀。
但是你們並沒有那樣做。」
在寫完這段內容之後,阿蘇拉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血線開始排列扭曲,但並沒有形成可閱讀的文字。
他頓時明悟,這是那位筆友正在思考應該怎麼回答。
在對方還沒有回覆完整內容時,阿蘇拉又在手臂上補充了一句話:「說出你的目的吧。
你和你的那位矮個子僕人來翡翠冠星舟的自的是什麼?
不要說什麼來參觀這種掩飾的話。」
在阿蘇拉寫完這段內容後,原本在他手臂上扭動的血線線條,突然停滯下來,就像是被突然按了一個暫停鍵一樣。
在暫停了有幾十秒之後,這些血線極速扭動,阿蘇拉能夠判斷出他的這位筆友在很短的時間內變得情緒非常大。
阿蘇拉皺了皺眉,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對面的筆友顯得如此慌亂。
緊接著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線小字,在察覺到血線的排列組合不夠用之後,阿蘇拉立即用那根藍色羽毛筆在自己的手臂上多劃出好幾條血線。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手臂上的血線小字不斷排列組合之後消失,然後重新排列組合再消失。
甚至阿蘇拉都來不及看清楚那上面所顯示出來的一些內容,並且排列組合出來的字跡也非常潦草,阿蘇拉的視線專注著快速瀏覽過後,僅僅看完上面一部分內容後,他便明白對方實際上是在罵他」。
而且還罵的非常難聽。
作為一位養尊處優生命教派的大祭司,並且還是高等靈族最高議會的議員之一。
阿蘇拉從未被任何人以這種方式粗俗的咒罵過。
哪怕是以文字的方式,都讓阿蘇拉感到很反差,他有些搞不明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這位筆友突然對他開始變得如此暴躁。
他在手臂上劃出血線的另外一隻手停頓了一下,在這一刻他的身體突然開始微微顫抖。
同時頭部也伴隨著一陣陣眩暈感,這實際上是他的血液損失過多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他突然間有些後悔剛才那麼的配合對方,而雙方交流的過程損耗的可都是他身上的血液。
看著手臂上的血字一個個消失,因為沒有重新排列組合的血線,阿蘇拉先緩了口氣冷靜下來。
通過剛剛他所看到的部分對自己咒罵的文字內容,並從中搜尋部分可用的信息,自己的筆友在髒話中夾雜著比較文明的一小部分語句內容是:
怎麼敢對偉大的主不敬。」
我是主身邊卑微僕人。
無知者不可妄自揣測。」
阿蘇拉感覺自己的腦子隱隱作痛,很顯然對方之所以這樣慌亂,甚至不斷對外輸出髒話,是因為阿蘇拉搞錯了那兩位外來者的身份定位。
他以為的是那隻藍色的鳥,站在那矮個子肩膀上的藍鳥是上層關係,但實際情況則是反過來。
也就是說他看到的那位矮個子實際上才是他筆友的主人。
阿蘇拉深吸了一口氣,他回想起來在之前的交流當中,筆友曾說過他的主人是秩序的化身,是偉大的主————
一個大膽到讓阿蘇拉覺著有些可笑的想法出現在腦海當中。
就在剛剛,一位亞空間的神只來到了翡翠冠星舟上。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慄,他都分不清楚這是身體缺失了太多的血液導致的,還是他內心深處升起了一層無法克制的恐懼。
阿蘇拉的手幾次抬起來,想要在手臂上寫點內容,隨後又都無力地落下,他不知道該向那位筆友詢問什麼,他複雜地思緒當中找不到合理的邏輯。
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將他的心臟牢牢拽住。
一位比肩亞空間混沌神只的存在,來到了這艘星舟上,似乎對方只需要勾動一下手指,整艘星舟就會在頃刻間於現實宇宙當中灰飛煙滅。
但他不認為一位亞空間神只能夠無聊到來到現實世界當中就為了看一場宇宙里巨大的花火。
直接將翡翠冠星舟拖入到亞空間當中,然後在亞空間裡完成污染,或許在對方眼裡才是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但一艘星舟,於一位亞空間神只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腳邊擱置的玩具罷了。
「等等——翡翠冠是在現實世界,祂是怎麼進入到現實世界的!」
阿蘇拉突然想到了一處更可怕的點。
亞空間越是強大的實體,進入到現實世界的難度越大,即便是最為弱小的亞空間實體進入到現實世界的難度也不小,就算是高等靈族信奉的神明,想要讓其神降到現實世界當中,需要高等靈族舉行相對應的儀式,並且獻祭以高等靈族整個社會價值都無法忽視的祭品才能夠做到。
在整個高等靈族的歷史上,信奉的神明神降次數屈指可數,生命女神弗妮婭更是從來沒有神降過。
一尊能夠在現實世界和亞空間內來回穿梭的亞空間神只。
這個想法只是出現在阿蘇拉的腦海當中,就像是驚雷一樣,讓阿蘇拉恐懼到直哆嗦。
他寧願相信,是那位亞空間神只的部分意志出現在那道身影上,也不願意相信對方的實體能夠行走在現實世界當中。
這個時候阿蘇拉哆嗦的手拿起那根藍色的羽毛筆,他想要知道對方的去向到底是哪,也許自己接下來的問題將會影響到高等靈族的整體命運。
「你們現在在哪?」
阿蘇拉寫完這行內容後,靜靜地看著血字的排列,等待著筆友的回覆。
「我們?
是卑微的我跟隨著主人來到了贊達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