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風暴降臨（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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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托斯和阿基米德已經離開了那個小村莊三天了，雖然他如今穿著毛皮大衣，再也不用忍受冰天雪地之苦，但他依舊不太好受。科托斯不時的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這幾天的睡眠也很差，他總是從噩夢中驚醒。永恆牢籠內的那段悲慘經歷讓他無法忘卻，這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痛，根本抹除不掉。科托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逼瘋，最終勝利的還是那個阿基米德所說的假哈努卡。
就像阿基米德說的那樣，那個村莊的確無法被外人發現，因為阿基米德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他的兵刃之中，那柄兵刃如今就豎立在村子的中心。不單單如此，科托斯還看到了一塊兒「柱」的碎片。這實在是耐人尋味，因為如此一來，那柄屬於地獄君主的神兵就不再完整。
寒風將科托斯拉回了現實。
如今科托斯與凡人無異，他的力量在虛界與假哈努卡對抗時損耗了大半，而關押在永恆牢籠內的那段黑暗時光中，他又被抽走了不少力量，他現在只是一具空殼，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和自己那緩慢的衰老。
科托斯被雪地內的一塊兒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絆了一跤，他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屎。科托斯撲騰了幾下，嘴裡罵罵咧咧的掙扎著從雪地上爬起來，當他看到阿基米德那看著自己的眼神後，科托斯怒火中燒，他立刻吃力的站起身，並且忍住腳踝的疼痛，這似乎是他最後的尊嚴。
阿基米德沒說什麼，這個曾經的聖靈守衛只是聳聳肩，然後掉頭繼續前行。科托斯喘著粗氣在原地站了幾秒鐘，他最終咬了咬牙跟了上去。科托斯討厭這種感覺，他曾經對人類十分著迷，並且在虛界模仿著他所窺探到的其它宇宙的幻象創造出來了一個虛擬的凡人世界，他甚至自己扮演了一個普通人類。但是夢畢竟是夢，當他真的置身於凡人的世界中時，當他真的成為了一介凡人之時，他終於發現，一切遠遠不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樣。生老病死，無數噩夢般的困境等待著他，他覺得這甚至要比在永恆牢籠中還要悲慘。
他們真的與凡人有著天壤之別嗎？
科托斯抬起頭注視著前方趕路的阿基米德的背影，他不禁搖了搖頭。
也許，我們根本與凡人之間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差別。而這個世界上也不存在什麼神，如果有，那只能是命運本身。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逃離他們的追捕。
世事難料。
但科托斯覺得世間的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科托斯忽然停步，他出神之際差點兒和前面的阿基米德撞在一起。無名火再次騰起，他剛要開口抱怨，卻被阿基米德伸手攔住，科托斯不禁一愣。
「看天上。」
阿基米德伸出另一條手臂指向天空，「有些不對勁。」
科托斯抬起頭，他注意到天空中依舊陰雲密布，但滾滾雷聲早已不復存在，他不知道聲音是何時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灑落的雪花……
不，不對。
→
那不是雪花。
科托斯伸出手想要接住一些「雪花」，但阿基米德立刻拉住了科托斯的手制止了他。
「蒙住口鼻。」
阿基米德拉起了裹在脖頸上的圍巾，「你難道沒有感覺出來這些灰燼中有些奇怪的能量波動嗎？」
科托斯皺起眉頭，他稍稍有些臉紅，因為他應該是兩人之中最精明的那一個，但如今他卻被恐懼和自己的痛苦遭遇所支配，完全像是個廢人般自怨自艾。科托斯立刻集中精神，很快的，他便發現阿基米德沒有說錯，這些類似雪花的灰燼中蘊含著一種奇怪的能量，那種力量很強大，但是卻……
「虛無。」
科托斯脫口而出，「這種力量和虛無之力很相似，但是……又不那麼純粹。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這種類似的東西。」
阿基米德點點頭，「我大概知道這種灰燼是如何形成的，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了，時間已經不多。」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科托斯不由自主的再次回頭，他覺得自己似乎在漫天灰燼形成的薄幕之下看到了一些影子。
「我不能說，你只需要跟住就好了。」
阿基米德重新邁開腳步，「裹住口鼻，這種能量十分危險，它會影響我們……」
「等等！」
科托斯沒有動，他眯縫著雙眼繼續看著身後那迷霧重重之中隱約可見的影子。
阿基米德皺眉轉身，「怎麼了？」
「那邊有什麼東西。」
科托斯伸手指向來時的方向。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阿基米德有些不耐煩，他似乎覺得這個曾經的兄弟如今越來越瘋癲。
「我發誓，那邊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
科托斯強調道，「我沒有瘋！」
阿基米德想了想，他忽然拉住了科托斯，「無論是什麼，我們都必須離開了，追趕我們的不可能是朋友，整個北方沒有多少人類居住了。」
「天哪！」
科托斯在阿基米德的拉扯下踉蹌了幾步，但他卻睜大雙眼沒有轉身，「我想我知道天上的這些灰燼到底是什麼東西了，我也知道了我在哪裡見到過這種東西。」
「跑起來！」
阿基米德沒有理會科托斯的恍然大悟，他只是拉扯著科托斯跑起來。
科托斯沒有繼續愣在原地，他迅速的拉起圍巾裹住口鼻，然後轉身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起來。
「這是死者之地的灰燼！」
科托斯邊跑邊喊道，「這是鬼帝克勞恩所在的死者之地的東西！而那些、那些追我們的東西就是活死人！」
阿基米德依舊沒有回應科托斯，但是他身後的長劍已經出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