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亂流（二十四）
一名觀察者按了一下頭盔旁邊的按鈕，頭盔解體消失，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面容，這名觀察者沒有眉毛，五官也有些彆扭，與菲拉斯曾經所在的宇宙中的人類相去甚遠，此人的臉上兩側還紋有十分對稱的線條圖案。菲拉斯在天父的大圖書館內看到過這樣的圖案，這圖案代表著永恆和秩序。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你破壞了秩序，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那名觀察者的聲音帶著些許歌劇般的抑揚頓挫，但是卻沒有任何感情，他顯然只不過在模仿這個宇宙某個角落的智慧種族的聲音，「這是規則，規則不允許被打破。」
「那不是我。」
菲拉斯嘆了口氣，他再次強調這一點，但他知道這些觀察者絕對不會因此而心慈手軟，他們認定的事實就不會改變，這些人偶般的工具人簡直就沒有任何自我意識，他們不過是天父所構架出的龐大宇宙藍圖中的微小齒輪。
「我知道你們根本不會相信我的話，我也同樣想要抓住那個人，因為他戲耍了我，而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菲拉斯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互相幫助，而不是互相廝殺。」
那名觀察者不眨眼睛的盯著菲拉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顯然不會與菲拉斯做這種交易，因為觀察者不會讓外人染指他們的事務，也不會幹涉任何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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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還無法相信我，但你要知道我們共同的這個敵人十分狡猾，他能夠騙過你們就說明他了解你們的一切，知道規則之中的漏洞，這是他的優勢，而他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們將我消滅，到時你們會發現，你們沒能解決任何問題，反而讓另一個宇宙同樣遭受滅頂之災。」
菲拉斯走上兩步直視著那名觀察者，「我說的不是個人的死活，我說的是所有體系的覆滅，一切歷史都將成為過眼雲煙，規則不在，天父建立起來的秩序全部崩塌，他會毀了你們。當然，你們並不在乎死活，但是想想看，你們所有的記錄都將成為虛無。勝利者會在黑暗中嘲笑你們，而那個幕後黑手則欣喜若狂。」
那名觀察者轉頭看了看兩名同伴，然後再次看向菲拉斯。菲拉斯能看得出來三個觀察者開始動搖，說起來他們也是天父的造物，而自由意志並沒有被磨滅，只是他們需要點燃那星星之火。
菲拉斯攤開雙手，「你們知道我的能耐，我可以輕易幹掉你們，然後逃之夭夭，當然，我會無數次的被追殺，但我絕不會失敗，因為我擁有天父賜予的神力，可是我沒有這麼做，這就是我的誠意，我和你們一樣希望這個宇宙能恢復正常，或是保護其它的平行宇宙不再被隨意干涉。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我可以幫你們抓住那個真正的兇手，而我需要的僅僅是一些記錄。」
那名觀察者稍稍眯縫起雙眼，他顯然開始懷疑，但菲拉斯知道這是好事，他們不再堅定不移。
「我們不可能讓外人查看歷史紀錄，那是直接上交到天父那邊的……」
「我擁有權限，因為我本就來自大圖書館，你需要做的只是聯繫你們的長官，他可以詢問天父，但我覺得這麼做只會證明你們的愚蠢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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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拉斯笑了，「我本就不屬於這個平行宇宙，這個世界也已經近乎毀滅，我並沒有干涉這裡的歷史，我只是『閱讀』，從而找到蛛絲馬跡。」
那名觀察者想了想，然後轉身和另外兩名同伴低聲交談起來，菲拉斯注意到其中一名觀察者搖了搖頭，但另一名卻也有些動搖。最終那名與菲拉斯交談的觀察者轉過身，他沉默的觀察了菲拉斯片刻，最後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我們會聯繫我們的指揮官，一切還需要他來決定。而且，你必須帶上枷鎖，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帶你去觀察者哨所。」
菲拉斯裝作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很快便伸出雙手，「當然。」
那名觀察者小心翼翼的走上兩步，他從腰間卸下一個圓形裝置，他輕按按鈕，圓形裝置瞬間解體並重組成散發著白光的鎖鏈圓環，那名觀察者將其套在了菲拉斯的手腕上，發光的圓環立刻收緊。菲拉斯感到一陣眩暈，但很快這種眩暈感便消失殆盡。他知道這種裝置，它能抑制菲拉斯的神力，但同樣的，菲拉斯也知道這種裝置的漏洞，他曾在天父的大圖書館內專門研究過觀察者的各種武器。
那名觀察者滿意的點點頭，「我會帶你去見達克賽德指揮官，他來決定你的命運。」
「所有人都想主宰命運，看來就連你們這些觀察者也不例外。」
菲拉斯笑著說道。
那名觀察者再次眯縫起雙眼，他似乎有些生氣，但他沒有顯露出來。
「隨你怎麼說，這就是我們的職責。」
那名觀察者說著轉身向兩名夥伴點點頭，其中一位抬起手臂按下按鈕。不久後，一艘探索艙飛了過來並降落在四個人的面前。
「我想這一定是非常令人激動的歷史性時刻。」
菲拉斯調侃道，「一個『凡人』即將踏足觀察者的領域，這絕對是跨時代的大事件。」
那名觀察者沒有言語，他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冷眼注視著菲拉斯。菲拉斯識相的第一個走向探索艙敞開的大門，在菲拉斯進入探索艙之後，三名觀察者戰士緊隨其後。
黑暗之後，是五彩斑斕的光彩，菲拉斯注意到探索艙內的空間遠比想像中的要寬敞的多。而且這裡還有二十多名觀察者，他們都全副武裝的看著菲拉斯。
「我們看到過這個未來的歷史紀錄。」
一個人走出人群，他背手而立，聲音平靜卻十分威嚴。
菲拉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觀察者是誰。
「我們看到過你會自投羅網。」
這名觀察者繼續說道。
菲拉斯乾笑兩聲，「達克賽德閣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