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地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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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楊淮和楊書夏同時看向自己，喻小瑜也愣了下，笑道：「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
我就只是感慨一下在這邊的體感很好，就是我主觀的感覺表達而已————」
楊書夏卻是搖頭道：「不不不，異能者的感覺，就不能當做一般的感覺，特別還是在啞巴奶奶的地里。」
至於楊淮，他是確切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感知網絡里，喻小瑜身體內的異能物質很明顯地出現了一絲變化，不過相比她體內異能物質的變化，體外的變化更多。
楊淮本來就是有意地把他解構後，備份到天空異能物質團中的異能物質，留下給喻小瑜的接口——用了一小部分來自喻小瑜的虛空絲線。
喻小瑜也確實通過虛空絲線感知並且聯繫到了天空中的異能物質團，甚至還反向在身體中構建了異能物質基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就像她自己「主動覺醒」一樣。
但她的異能表現，卻和楊淮預計的不同：
楊淮本以為這個異能會讓喻小瑜和沈奶奶一樣，在有需要的區域「種下」微量異能物質，需要的時候進行異能功能的調用，或者對植物進行催長、抑制。
可喻小瑜實際的異能表現卻是————
她身體裡的異能物質、虛空絲線，沒有構建新的異能物質，而是直接和沈奶奶分布在
岩上村各處的微量異能物質建立了聯繫。
這有點————太霸道了？
當然，從喻小瑜本身來說，她還懵懵懂懂，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感知意味著什麼。
「既然感覺不錯，那以後你也經常跟著我們一塊回來。」楊淮笑著說道。
從今天簡短的「坦誠交流」來看，白天的沈奶奶待人還是非常真誠的，至少對他和么妹、喻小瑜是這樣。
他回頭會再和那個能夠控制大量異能物質的第二人格沈奶奶交流一下，看看她會不會對喻小瑜「共享」她的異能物質有意見。
楊書夏也幾乎同時說道：「對！感覺好的話，以後就要多過來！反正我老哥就是你老哥，我外公就是你外公！這也是你家！」
承天探索中心。
姚在這個春節期間，基本上一直待在中心，別說離開量子園區了，連承天第三小區的家都基本沒回去過，晚上累了就在中心的休息室簡單睡一覺，完全沉浸在對「未來之星」的研究中。
在「未來之星」出現第一次劇烈異常表現後，不到48小時，又出現了一次。
第二次甚至比第一次更劇烈、持續的時間更長。
不僅整個項目組的人都在觀察室外旁觀了整個過程，連中心主管楊晴都來了。
當然，楊淮依舊缺席——他還在老家過年呢！
「未來之星」那隻鼠臉所表達的情緒實在太豐富了，哪怕是觀察能力再弱、共情能力再差的人，都能從那張撐得巨大的鼠臉上，看到哀求、恐懼、絕望、痛苦、憤怒、瘋狂、
毀滅————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通過那張鼠臉「演繹」出來，栩栩如生，清晰地傳遞給觀察室外的所有人。
不過在這通異常表現之後，「未來之星」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從各種檢測數據來看，也沒有異常波動，似乎對它本體並沒有實質影響。
「教授，我之前看未來之星」基礎文檔的時候，發現它在進行零點物質的全轉化實驗時，最後階段的數據有缺失啊————」在觀察完「未來之星」的第二次異常表現後，姚鵷私下裡找到教授問道。
「未來之星」第一次發生異常時，她就猜測教授可能知道原因，沒有把所有信息告訴他們，於是自己仔細地翻找項目組內的相關資料，果然找到了零點物質全轉化「未來之星」的實驗過程中，實驗時間和文檔的步驟描述對不上。
教授高躍說道：「那部分內容和研究無關，不需要知道。」
他們項目組中關於「未來之星」的資料，只有涉及到「零點物質」全轉換的部分，並沒有「移魂」的內容。
姚鵷皺眉：「如果是在實驗流程內，怎麼可能無關？」
「無關就是無關。」教授非常生硬地打斷道。
當然，實際上來說，因為「未來之星」的「移魂驗證試驗」本身是楊淮通過紅超巨造假的，所以教授這個話其實還真的一點沒錯————
不過姚肯定是不會信的，她篤定「未來之星」會有現在這種詭異表現，肯定和那被隱藏的步驟、遮掩的數據有關！
但姚也知道，追問肯定沒有結果，這些東西得她自己去查，她轉而又問道：「教授，楊淮還沒說什麼時候回來麼？」
教授看她：「你找他有事？」
姚愣了下，她屬實沒想到教授會是這麼個回應，她只好說道：「整個項目組全都在加班，未來之星」又有這種異常狀況，他還那麼安穩地過年————」
教授說道：「他請假是按著中心的規章流程走的，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楊晴主管投訴。」
這通對話，讓姚鵷更進一步確認，楊淮果然是高躍的「自己人」。
之前「05項目組」只剩楊淮一人還留在探索中心，果然是有原因的。
這也更進一步堅定了她「攻略」楊淮的決心。
探索中心內，除了姚鵷外，還有另一個人對於楊淮在老家待了這麼多天不回非常在意的人，便是探索中心的主管楊晴。
當然，她在意的並不是「楊淮」，而是「宋承昊」。
不過她有很多可以直接使用的方式，比如逼教授親自發消息給「宋承昊」，告知「未來之星」的異常。
比如可以用盯著嘉揚科技的楚冬琳的藉口，派出監控團隊，去間接地跟著「宋承昊」。
甚至在盈溪鎮邊上，本來就有她的親信在，隨時都可以派去「楊淮」家附近。
雖然她很想知道「宋承昊」這幾天具體在做什麼，以及為什麼這樣做，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貿然把一早就安排去調查楊淮過往履歷的阿瑩和小柯派過去直接盯「宋承昊」，也沒有在楚冬琳的人因為意外車禍而停止跟蹤「宋承昊」、探索中心派出的無人機被雷擊毀壞後，繼續讓監控團隊留下直接監視「宋承昊」。
她行事依然謹慎，所有的行動都給自己留足了餘地，留足了解釋的空間。
她本來以為「宋承昊」在非服區的勢力被警方重創後，對「宋承昊」會有很大影響。
但沒想到的是，「宋承昊」看起來似乎並不太在意，仿佛非服區的勢力並非他最大憑恃，幾十年的經營被重創也不太在意。
甚至在「神軀計劃」之後就沒離開過量子園區一步的「宋承昊」，居然選擇春節去楊淮家過，還一去就是這麼多天。
然後楚冬琳派去盯楊淮的人，居然坐自動駕駛汽車發生了車禍，在乘坐自動駕駛救護車的時候又再次出車禍。探索中心派去的無人機被雷擊毀，改裝的監控車被雷擊逼停。
這種種超低概率的事情短時間內幾次三番地發生，楊晴不相信是意外。
再聯繫之前發生的種種件件的事情，楊晴隱約覺得，「宋承昊」有一支隱藏的異能力量。
她知道「宋承昊」現在還很需要她，就算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大概率性命無憂，但這種「需要」能持續多久卻不好說。
而且，「宋承昊」不對她下手，卻未必不會對她周圍的人下手。她不確定「宋承昊」是不是知道胡招瑞、小柯等人的存在，但從之前的幾次交談可以確定，「宋承昊」是知道她在「神軀計劃」前的一些策劃的，所以搞不好胡招瑞他們已經暴露了。
也正因此，她讓小柯、阿瑩去盈溪鎮調查楊淮的信息時，都讓他們和「宋承昊」回盈溪鎮的時間錯開，不讓他們摻和到監視行動中。
相比起以前的「宋晟豪」，現在的「宋承昊」實在是太難捉摸，太難預測了。
而且他給人的感覺一直在變，越來越危險，那種直接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楊晴不知道「宋承昊」現在到底要做什麼，但她直覺告訴她，通過控制「宋承昊」來挾天子以令諸侯，間接控制晟豪集團資源的窗口期可能已經沒有了。
站在「宋承昊」故意讓給她的、視野極好的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落下的夕陽，以及被霞光覆蓋的承天探索中心，楊晴眉頭緊蹙，腦中多個念頭此起彼伏，多個抉擇跳躍閃隱，猶豫不決。
她之前面臨的、比現在嚴峻得多的困境多的是，在非服區的時候，甚至有多次都是命懸一線，但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難下決心。
不過她也知道，接下來，是要想辦法自保離場，還是要更激進地賭一把，必須要做決定了。
趙竟悄悄抵達了柯苹、郭瑩住的酒店，不過並沒有直接去到他們的房間，而是在外面先進行了一番警戒排除後，再讓他們出來，上了她的車。
車在路上開始行駛後，柯苹才問道：「竟姐，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是組長有什麼新的
任務？」
趙竟問道：「楊淮的信息，你們收集得怎麼樣了？」
「在學校期間的信息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本來我們還打算去他們村裡的，不過宋承昊」不是回來過年了麼，就暫時取消了。」柯苹說道。
郭瑩也說道：「楊淮從初中後，就大部分時間都住校，連寒暑假都基本在學校訓練，所以拿學校的資料，就基本差不多把他中學時期都囊括了。但其實吧————他中學的資料也挺簡單的，一句話就概括完了，上課和訓練、比賽，基本沒了。人際關係好像都很簡單，從他比賽、訓練前後的視頻來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一隻手就能數完。」
「嗯，不冒險是對的。」趙竟在前座接過超薄平板，翻看他們的調查總結：「你們對楊淮這個人有什麼判斷？」
「判斷麼？就是個很努力，但運氣不太好的普通人吧。嗯，在這種小鎮出身的話，倒也不算太普通了。我記得古早網際網路上有個詞，小鎮做題家，應該挺貼切的。」柯苹說道。
「阿瑩你呢？你的感覺？」趙竟又問道。
郭瑩說道：「中學的資料，結合大學、承天探索中心的資料，又知道他的結局後————
我是感覺————他挺可憐的。」
柯苹也點頭：「嗯，確實是挺可憐的。如果我是他，知道最終是這麼個結局，應該會非常的不甘心。」
「不甘心。」趙竟看著手中的平板，微微點頭。
柯苹問道：「竟姐，宋承昊會回楊淮家過年————是被楊淮的殘留意識影響？」
「具體什麼情況，還要等數據送回去，用超級電腦分析對比後才能知道。」
柯苹又問道：「組長的意思，是想通過分析楊淮，來找到控制宋承昊的方法？我聽說宋————聽說晟豪集團在非服區有一套機器，可以搭配藥物，通過催眠————」
趙竟打斷他道：「別瞎猜。」
「噢。那咱們現在是要————對了，之前宋老二的人在快到盈溪鎮的專用快速路上兩連車禍，我們倆暗中打聽了一下，好像和特殊異能有關。那人要麼是被異能襲擊了，要麼就是他突然異能覺醒了。來了一大堆黑燕子，好在都去追查那人了，沒有留在本地。」柯苹口中的「黑燕子」指的就是「樞調總署」的探員。
「那人已經跑到非服區了，沒被樞調總署逮著。不過楚冬琳想要殺人滅口，也沒能成功。至於是不是異能者，暫時還不清楚。」趙竟說道，「不過這些和我們關係不大，不用去摻和。」
柯苹卻說道：「竟姐，我覺得我們倆可以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等宋承昊」回探索中心後，我們再去盈溪鎮調查一下。我總覺得，這地方有點邪門。就我們來的這段時間，各種奇異的事情就發生了不少。除夕那天下午，這邊前一秒還是風和日麗，突然就開始狂風大作、下起冰雹，那情況明顯的不對勁，智能體沒有一點提前預警。」
郭瑩也說道：「還有初一那天，楚冬琳的人車禍那天，也是天氣異常，除了兩起車禍外，還閃電劈路，直接把專用快速路上的車全都逼停了。」
柯苹猜測道：「竟姐，搞不好宋承昊回楊淮家過年只是藉口，他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這個地方？」
趙竟對此卻不認同：「哪有那麼巧的事？這地方要真的不對勁，那更不能讓你們留下了，太危險————」
幾人正說著話的時候，天空忽然一聲炸雷。
車上三人都是驚訝地透過車窗向上方看去，明明柯苹、郭瑩從酒店出來上車的時候，外面天氣還非常好，陽光明媚的，這會竟然已經是黑雲壓城，電光涌動，宛如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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