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8,小妖女夙願得嘗!魔天六道新變

  第89章 088,小妖女夙願得嘗!魔天六道新變化!

  倪昆原以為,當初曾、陳、曹三家的寶庫,早已被君玉嬌搜刮一空,隨身帶走了。💢♬ ➅9ⓢ𝓱𝓾Ж.c๏𝓜 👊🎃

  卻萬萬沒想到,三族寶庫里的財貨寶物,居然還好端端留在趙秀琳手上。

  這可真就是意外之喜了。

  他也不客氣,接過趙秀琳呈上的儲物法器,又擼小狗一般輕輕揉了揉趙秀琳秀髮,笑道:

  「幹得漂亮!」

  趙秀琳仰起腦袋,把雪嫩俏臉往他掌心裡蹭,笑得一臉滿足。

  好生誇讚撫慰了小妖女一陣,倪昆又問她:

  「三族寶庫里,共有多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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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秀琳不假思索答道:

  「靈石總計一百七十餘萬。其它各類法器、法符、靈丹、寶藥、材料等等,估計也都超過百萬。」

  縱然倪昆早已經受過韓家寶庫財貨衝擊,對數字已經不太敏感,此時也不禁頷首一笑:

  「很好。不過,你把這些財貨寶物都獻給我,會不會影響仙坊運轉?」

  趙秀琳嫣然一笑,脆聲道:

  「不會的。奴婢兩年前,收回了被四族霸占的宗門產業,又將四族原本的產業拆分拍賣,早就籌集了足夠靈石、資源招攬築基客卿,維持仙坊運轉。這兩年來,本就沒有動用過三族財富呢。」

  「想不到你還挺有經營頭腦,幹得不錯。」倪昆頷首笑贊,又問她:「這裡面可有靈器?」

  「三族寶庫里,倒是沒有靈器。」趙秀琳道:「不過有不少煉製靈器的材料。」

  對此,倪昆倒也並不意外。

  靈器並不是什麼大路貨。

  想想之前,他在珍寶坊淘靈器時,區區幾件功能平庸的下品靈器,都被那幾個鋪子叫做「鎮店之寶」來著。

  當初他一度擁有多達二十餘件靈器,可那是他滅了四大家族所有築基,外加千家築基,外加黎玉昆、黑炎雙煞等零散築基所得。

  因他而死的築基修士,算算已有二三十人了,倪昆完全可以自誇一句「築基屠夫」,又抄了千家、韓家的寶庫,可也就只攢出這麼點靈器。

  曾、陳、曹三家各有好幾個築基修士,家族靈器肯定都是隨身攜帶使用,早被倪昆一鍋端掉。寶庫里沒有靈器儲備,再正常不過。

  倪昆又問:「九連仙坊可有能夠煉製靈器的修士?」

  趙秀琳道:「年前招攬了一位從主大陸逃難來的煉器師。但只能煉製下品靈器,並且即使材料充足,每半年也只能煉出一件。」

  倪昆緩緩頷首,「半年煉出一件下品靈器,還算不錯。」

  靈器並不是靠加班加點,就能一氣呵成煉出來的。

  在靈器的煉製過程中,還得花費很長時間溫養淬鍊。

  有時候某一個溫養淬鍊的步驟,就得持續個把月之久。在此期間,煉器師的主要工作,就是隨時緊盯煉爐火候、靈器狀態,並進行各種繁瑣微調,非常考驗煉器師的細緻與耐性。

  說起來,在散修界,市面上流傳的靈器,大多都不是新煉出來的。

  大部分散修用的靈器,基本都是轉了不知幾手,也不知流傳了多少年的老傢伙。

  其來歷,要麼可以追溯到某個多年前被滅門的散修家族,要麼就是從秘境遺府當中開出的老古董。

  真正新鮮出爐的靈器,只占了一小部分。

  這一小部分新鮮靈器當中,還起碼有一半是極品法器升格而成。

  畢竟,培養一個煉器師可不容易。

  尤其能煉製靈器的煉器師,還至少得有築基中期修為。

  散修界中,積累幾百年的家族,攏共也就寥寥幾個築基修士,又如何培養出能煉製靈器的煉器師?

  所以,能大量出產靈器的,也就只有高修層出不窮、資源極其富足的頂流宗門,以及一些實力強勁的大中型宗門了。

  九連仙坊能招攬到一個主大陸流亡過來的煉器師,哪怕只能煉製下品靈器,也可算是幸運了。

  「從今以後,敞開了收購靈器。」倪昆吩咐趙秀琳:「反正現在財力富足,又獨攬財源滾滾的仙坊大權,便是稍微溢價一點收購都無所謂。」

  趙秀琳點頭應下,又問:

  「但有一些靈器,可能見不得光……」

  見不得光的靈器,基本都是殺人越貨所得。

  偏偏被害的,背後又有硬朗靠山,若拿出來使用,很容易招惹麻煩。

  可倪昆哪會怕麻煩?

  他收購靈器,又不是拿來用的。給淺綠綠掉之後,靈器當場變成廢渣,連親手煉出該靈器的煉器師來了,都未必能認出這是自己的作品,誰又能來找他麻煩?

  當下倪昆大手一揮:

  「無所謂。不問來歷,不管背景,只要是靈器,便來者不拒。見不得光的黑貨更好,還能壓一壓價。還有,那位煉器師出產的靈器,坊主府統統包下,我全都要。」

  雖那位煉器師一年才能出產兩件下品靈器,但那也是兩點出頭的潛能點,也算不無小補了。關鍵是能源源不絕地出產,算是細水長流的潛能點進項。

  而市面上流傳的那些老傢伙、老古董級別的靈器,則屬於不可再生資源。

  即使能夠靠砸錢,在短時間內收購到大量靈器,但當市面上流傳的靈器,被搜颳得差不多了,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缺貨期了。

  倪昆又吩咐趙秀琳,開出高待遇,長期招攬能煉製靈器的煉器師,趙秀琳一一應下。

  重點安排了靈器相關事宜,倪昆又把君玉嬌疑似變異成「怪異」,將七星坊變成絕地的事情告訴了她,鄭重叮囑:

  「此事需得傳揚開來,免得散修不知情,還往七星坊跑。」

  南海散修界好人寥寥,本來死多少也不值得心疼。

  但散修畢竟也是一種資源。

  七星坊不能去了,散修們就只能轉移到其它仙坊,其中必會有部分散修,流入九連仙坊,為九連仙坊創造收益。

  這結果,總比任由散修們平白死掉的好。

  趙秀琳聽了此事,也是鬆了口氣——當初君玉嬌被她誆去幽魂林,先後與兩個金丹級數的存在大戰,之後杳無音訊,兩年不見蹤影,趙秀琳心裡其實一直有點小忐忑的。

  她擔心君玉嬌是受了重傷,正蟄伏某處,閉關養傷。

  而吃了這麼大的虧,君玉嬌養好傷,出關之後,恐怕第一時間就要來找她問罪。

  現在聽說君玉嬌疑似變成「怪異」,跑到七星坊紮根了,趙秀琳心裡一顆石頭頓時落了地,再也不必擔心君玉嬌前來報復她了——怪異與人魔不同。

  人魔心中還有執念,倘若君玉嬌變成了人魔,那肯定是要循著執念,來找她報復的。

  可怪異卻是無法理喻,既無魔性,也無人性,更無執念,一旦紮根下來,就只會按照既定規律行事。

  不過……

  「此事須得上報宗門。」趙秀琳道:「不然宗門得知此事,必會責我知情不報,問罪於我。」

  君玉嬌畢竟是金丹真傳,還是聖女楚依人門下行走,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仙音派築基多的是。

  死幾個築基根本無所謂,哪怕死個上等道基,那也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在壽數動轍兩三千、三四千的元嬰大佬眼中,只能活兩百多年的築基,跟她們根本就不是同一物種。

  在她們漫長的生命中,不知見識過多少曾經驚才絕艷的築基小輩。

  可不成金丹,再是如何天才的築基小輩,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螻蟻而已。

  甚至就算成就了金丹,只要不是中品以上的金丹,也就只是個頭稍大一點的螻蟻。

  唯有中品以上,有望成就元嬰,將來與她們並列的金丹,才值得她們多看一眼。

  所以,築基死多少,仙音派大佬們都不會心疼。

  可一位金丹真傳的淪陷,仙音派就不可能坐視不理了。

  不過反正沒人知道君玉嬌是被她趙秀琳誆成這樣的,將此事上報宗門,趙秀琳也毫無負擔。

  倪昆緩緩頷首:

  「是要上報給仙音派。若仙音派能出動元嬰大佬,徹底解決掉君玉嬌就最好了。」

  趙秀琳搖搖頭:

  「怪異不死不滅,若君師姐當真變成了怪異,那麼哪怕元嬰長老親至,恐怕也解決不了她。最多只能布下陣法禁制,將七星坊整個封禁起來,防止有人誤入。」

  倪昆笑道:

  「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正事說完,趙秀琳臉兒紅紅,眼波似水,飽含期待地瞧著倪昆,輕聲道:

  「主上,時辰不早,不如隨奴婢回坊主府休憩?坊主府里有溫泉靈池,奴婢按摩技藝也大有精進,可為主上解乏呢……」

  看著趙妖女那嫵媚可人的模樣,倪昆呵呵一笑,抬手輕撫她雪嫩嬌靨,頷首道:

  「好。」

  他已經築就無瑕道基,完全不必擔心扛不住築基境仙音妖女了。

  趙妖女目露驚喜,嬌軀都禁不住輕顫起來。

  天可憐見,服侍主人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主人首次同意她如此親近呢!

  多年期待一朝成真,趙妖女心中又被滿溢的幸福填滿,眼角不禁又閃爍起晶瑩淚光。

  ……

  子夜。

  坊主府,溫泉靈池。

  你昆背倚池壁,舒展雙臂,一邊舒舒服服泡著溫泉,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吩咐著:

  「七星坊異變之事,除了把消息宣揚出去,還得派人時時盯著那邊。一旦發現有甚異動,須得立刻傳訊飛報,有備無患……大量收購囤積赤焰靈草,我有大用……一些稀有寶物,無論用途如何,乃至不明用途也好,都先拿來給我過過眼……」

  他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過卻沒人應聲。

  只他身前水面上,飄浮著絲絲縷縷的秀髮,偶爾還會冒出一串小小的水泡。

  倪昆說了一陣話,忽然微一皺眉,停下話頭,伸手探入水面,似是用力按住了什麼。

  過了好一陣,他方才鬆開手掌。

  隨後便聽水聲響動,袒著一身雪嫩肌膚的趙妖女浮出水面,眼波嫵媚,俏臉暈紅地瞧著他,又伸出香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櫻紅唇瓣,聲音甜膩地似能滴出水來:

  「主人……奴婢做得可好?」

  「還不錯。」

  倪昆淡淡說著,又凝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方才我吩咐的那些,可都記住了?」

  趙妖女目不轉睛地瞧著他,眼神之中,滿是痴迷:

  「全都記下啦!」

  「不錯。」

  倪昆滿意頷首,忽地將她抱起,令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又一把將她柔若無骨的嬌小身軀,狠狠揉進懷中。

  趙妖女雙臂緊緊環抱住倪昆雄壯寬闊的脊背,修長玉頸宛似中箭的天鵝一般猛地向後仰起,秀髮飛揚,身心俱被幸福填滿之際,眼角不禁淌下一滴晶瑩淚珠,聲線兒顫抖著,發出小狗嗚咽一般的輕泣:

  「主人……」

  ……

  倪昆並沒有住進坊主府中。

  趙妖女已將君玉嬌的事情,以坊主府傳送陣通報給仙音派。

  仙音派隨時可能派來高手大修,前來調查。

  安全起見,倪昆只在坊主府中住了半宿,享受了一番趙妖女全方面的服侍,天未亮時,便悄然離開坊主府,住進了一間年租金兩千四百靈石,只比年租三千的頂級洞府稍遜一檔的上等洞府。

  他現在已經是「築基大修」,再怎麼低調也該有個限度。住最高檔的洞府稍微有點顯眼,但住這種次一檔的洞府,就既符合他的身份,又不嫌過分高調了。

  話說回來,上等洞府遠遠高於外界的靈氣環境,對他其實可有可無,反正他也不靠吐納靈氣修煉。倒是洞府靜謐雅致的居住環境,令他非常滿意。

  在洞府安頓下來後。

  倪昆又來到隔壁洞府大門前,放了一隻傳訊飛符進去。

  很快,隔壁洞府大門打開,露出一張眉眼精緻、嫵媚多嬌的俏臉。

  正是梅靜姝。

  沒錯,倪昆又跟梅靜姝做了鄰居。

  「梅姐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倪昆看著梅靜姝,含笑說道。

  梅靜姝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美眸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喜。

  怔忡一陣,她風一陣掠出門外,一把抓住倪昆的袖子,將他拉進門來,隨後飛快關上大門,開啟禁制,不顧一切撲進他懷中,緊緊擁抱著他,顫聲道:

  「真的是伱?你這兩年,究竟去了哪裡?兩年沒有音訊,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擔心你?生怕你……」

  「只是外出遊歷了一番。連累姐姐擔心,是我的不是,在此給梅姐姐賠禮了。」

  「賠禮?兩年對我不聞不問,你怎麼賠禮?」

  「姐姐這話我可不認。若真是對姐姐不聞不問,我又怎知姐姐住在此地,還特意搬來了姐姐隔壁?」

  「你又搬到我隔壁了?你……難道,你也成功築基啦?」

  「兩年遊歷,幸有所得,半年前,便已成功築基了。」

  「太好了……」

  不知不覺,兩人便到了洞府臥室中,衣裳也不知不覺散落一地……

  又是足足半天的放縱。

  直至午時,兩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好似成熟蜜桃般甜美多汁的梅靜姝,靜靜偎依在倪昆懷中,聆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輕言細語敘說著別後經歷:

  「我不知你犯了什麼事,也不敢找人打聽你的消息,只能努力修煉,想要築基之後,再出去尋你……鍊氣九層圓滿之後,我用你留下的築基丹衝擊築基,沒想到竟能一次成功,順利築成中等道基,冰玄珠也成功升格為下品靈器……

  「鞏固了一番修為,我正要離開坊市,前去尋你,沒想到趙坊主忽然找上門來,禮聘我為她效力。我正待去尋你,哪有心思進坊主府做事?本想拒絕,可她突然說出了你跟我的關係……也不怕你笑話,我當時可真是嚇壞了,以為你離開,就是因為得罪了她……

  「當時我連冰魄靈符、冰玄珠都亮了出來,作好了與她拼命的打算。沒想到她卻告訴我,她是你的舊相識,說你如果回來,第一個便會找她。我本不相信,可她卻說出了一些本該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

  說到這裡,她仰起臉蛋,俏生生瞧著倪昆眼睛,問道:

  「所以,你與趙坊主究竟是何關係?她可是仙音派的人,你該不會……」

  倪昆笑問:

  「姐姐覺著我是嗎?」

  梅靜姝想了想,俏臉泛出紅暈,吃吃道:

  「你不是。且不說趙坊主素有不近男色,不好享樂,簡直不像個仙音派弟子的傳聞,單據我所知,仙音派的爐鼎,根本離不得其主,且時間一長,個個形銷骨立,不成人形……

  「你能一走兩年,還這般……猛獸一般勇猛健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仙音派的爐鼎。」

  倪昆呵呵一笑,道:

  「我與趙坊主確是舊相識,並且關係的確很是親密。但我與她之間,並非世人所熟知的,仙音妖女與尋常男修的那種關係。」

  梅靜姝輕哼一聲:

  「我就知你們異常親密。要不然,我與你之間那些秘密,趙坊主又如何知道?若非如此,我早就離開仙坊去尋你了,也不會一直留在坊主府做事,等著你回來。

  「趙府主給我免費安排這兩千四百靈石一年的上等洞府,看來也是託了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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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雖有點吃味,但她一直是個聰明女子,並未刨根究底追問倪昆與趙秀琳真正的關係,輕言細語與他說了一陣話兒,便雙手撐著他胸膛,直起身子,再度騎乘在他身上。

  倪昆眉頭一揚,調笑道:

  「姐姐方才整個人都癱掉了,好像要化成水的,還哭著求饒,這會兒怎又挑釁起來了?」

  梅靜姝輕哼一聲,咬著嘴唇,美眸迷離地瞧著他,不服道:

  「我如今可是築基大修,別小看我呀……」

  倪昆呵呵一笑,抬手握住她纖纖小腰,說道:

  「那我可要好生領教一番,梅姐姐這位築基大修的本領了……」

  ……

  與梅靜姝好生傾訴了一番別情,倪昆方才回到自家洞府,清點趙秀琳為他攢了兩年的財貨寶物。

  一百七十餘萬靈石不必多說,從三族寶庫中抄出的各種寶物、材料才是倪昆最看重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能淘到一件渡劫秘寶。

  可惜曾、陳、曹三族積累,比起位居四族之首多年的韓家差了許多,三家寶庫裡面,常見的寶物、材料不少,卻並沒有類似冥蜂蜜、日月芸曇這等異寶。

  話又說回來,日月芸曇,本是產自獨龍嶺金丹秘境,這種異寶,本來就不可能是隨便就能找到的大路貨。

  而冥蜂蜜更是韓琛能活到二百六十多歲,還沒顯出死兆的關鍵。說不得,此寶就是韓老賊此生最重要的一次奇遇所得,也是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機緣。

  三族寶庫中,也有一些貌似稀奇古怪的寶物。但其實也就只是稍微珍貴一點的煉器、煉丹材料,給淺綠鑑定一番,卻是並不能作為渡劫秘寶所用。

  倪昆也是無奈,知道渡劫秘寶極其稀有,可遇而不可求,便沒多費功夫,點出了一些煉丹所需的藥材,以及幾件可以用來提升青雲鍾、青龍鞭威能的煉器材料便罷。

  他雖不懂煉器,但青雲鍾、青龍鞭都是隨他一起升級的本命靈器。而修士的本命靈器,並不需要懂得煉器,每一個修士,本能就知道該如何祭煉提升。

  接下來,倪昆又恢復了兩年前的修煉節奏。

  每天煉丹打坐、祭煉靈器、參悟神通、學習音樂。隔幾日與梅靜姝小聚一陣,又或享受一番總在午夜時,悄然潛行登門的趙秀琳服侍。

  半個月後。

  倪昆仗著「青帝經」在煉丹方面的特別加成,歷經多次嘗試,終於確定了「赤焰丹」的配方及煉製手法,成功煉製出靈效可達采霞丹九成的赤焰丹。

  又歷經十餘日微調,最終煉出的赤焰丹,效果已與采霞丹不相上下。

  至此,倪昆又有了源源不絕的靈丹可磕,築基境的修行,也終於走上正軌,以每十二三天,凝鍊一滴本源法力的速度,修為突飛猛進。

  又過一月,趙秀琳為倪昆送來了採購來的第一批靈器。

  自兩月前,倪昆回歸九連仙坊,令趙秀琳敞開收購靈器,小妖女便一直在做此事。

  不過靈器乃是築基修士吃飯的傢伙,沒有哪個築基修士,會把自己的靈器拿來售賣。

  市面上的靈器,也基本都是剛出現不久,就會被缺少靈器,又攢夠了靈石的築基修士買走,基本上很少有靈器空懸無主。

  年度大拍賣會上,倒是會有修士出於各種原因,將珍藏的靈器拿來拍賣,但數量也不會太多。

  老實說,真正快速獲得靈器的方式,還真就是斬殺築基,直接搶劫——倪昆當初那麼多的靈器,幾乎都是這麼來的。

  所以這一次,趙秀琳忙活了足足兩個月,也只為倪昆採買來五件下品靈器。

  其中四件下品靈器的賣家,還個個都是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可疑傢伙,他們拋售的靈器,顯然都是殺人越貨所得。

  但趙秀琳才不管那麼多。

  主人說了,殺人越貨得來的靈器更好,越是見不得光的黑貨,越能狠狠壓價。

  正常情況下,五件威力平庸的下品靈器,也至少得四萬五千靈石才能拿下,可趙秀琳收購這五件靈器,就只花了三萬五千靈石,足足省下了一萬靈石。

  儘管倪昆現在財大氣粗,身家已超過二百五十萬靈石,還有總價高達一百多萬的各種資源、材料,並不怎麼在乎這區區一萬靈石,但趙妖女做事如此用心,倪昆不能不賞,於是便重賞賜了她一番,直令小妖女變成了水做的人兒,連一顆腳趾都不能動彈方才罷休。

  盡興之後,趙妖女無骨小貓般蜷在倪昆懷中,俏臉酡紅,氣若遊絲,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說道:

  「近兩個月,七星坊的異常已經傳開了,絕大部分散修,都對七星坊避之唯恐不及,不少原本常在七星坊做買賣的散修,都轉移到了九連仙坊,這兩個月仙坊人流增加不少,更繁榮了一些……

  「也有一些腦子不清醒的散修,把七星坊當作秘境去探,妄圖去七星坊搜刮財貨珍寶……結果統統都是一去不回,全都失陷在裡面了。」

  倪昆輕撫著趙秀琳纖腰豐臀,嘆道:

  「嚴格說來,七星坊也確實有許多財貨珍寶。聯合建立七星坊的那幾個散修家族,世代積累的財富,全都陷在七星坊里。還有那麼多小家族、商鋪、散修的財富……若真能在裡面成功搜刮到財貨珍寶,那還真就有一夕暴富的可能,身家超過我都有可能。」

  趙秀琳吃吃笑道:

  「那也得有命從七星坊里出來才行。七星坊異變已有兩月余,已陸續有上百散修進去探索啦,可至今無人生還,七星坊的怪異規律,也至今沒有摸索清楚呢。

  「對了主人,宗門今天回信了,說是已經派出了一位金丹真傳,率領幾位上院築基,前來查探七星坊之事……」

  倪昆皺眉道:

  「只派來了一位金丹?上院築基可未必有用。」

  齊凌雲也是上院築基,還是道基上等,築基中期實力,可以隨便亂秒築基中期、後期散修,對上道基中等、築基圓滿的韓琛也一點不怵,可還不是一個照面就被君玉嬌給秒了?

  甚至都在七星坊里死出經驗來了。

  以七星坊、君玉嬌的詭異,來再多築基,哪怕是仙音派築基,恐怕也只是送菜。

  趙秀琳道:

  「宗門修士,素來不將散修放在眼裡的。君師姐片刻覆滅七星坊,將七星坊變成生人勿近的絕地,在宗門看來,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手段。任意一個金丹真傳,都可以辦到呢。或許宗門覺得,我應付不了,只因我實力太弱,金丹真傳卻未必不能解決。」

  倪昆搖搖頭:

  「不曾親眼目睹七星坊的詭異兇險,也難怪仙音派不在意。」

  趙秀琳輕聲道:

  「宗門當是以君師姐的實力,推斷七星坊的兇險程度。所以除非那位帶隊前來查探的金丹師姐也失陷了,否則宗門只怕不會派遣元嬰長老前來處理此事。」

  倪昆道:「可知宗門派來的金丹真傳是誰?」

  趙秀琳道:「是一位名叫虛月清的中品金丹師姐,但修為已臻至金丹後期,用的法寶也是一架瑤琴,名喚『燎原琴』,悟出的神通乃是火法,一曲『火鳳燎原』,有焚山煮海之威。」

  「火法麼?仙音派覺得,用火法就能克制君玉嬌的詭異黑髮?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奴婢也這般覺得。虛月清師姐此行,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無功而返,一個不好,甚至可能失陷在裡面……」

  「那虛月清一行何時能到?」

  「具體何時能到不清楚。不過我是兩個月前傳訊宗門,若宗門接到傳訊之後,立即派出虛師姐,以金丹真傳的遁速,若中途未有耽擱的話,應該也就在這幾天了……」

  倪昆沉吟一陣,忽然問道:

  「你了解那位虛月清的性子麼?」

  趙秀琳搖頭:

  「不了解,也從未見過她,只在宗門之時,聽說過她的名號。」

  倪昆又道:

  「那麼,她會不會調遣九連仙坊的修士作炮灰?甚至連你也一併徵召?」

  趙秀琳微微一怔,皺起眉頭:

  「以本宗修士的行事作風……主人所言,恐怕未必沒有可能。」

  倪昆沉聲道:

  「七星坊極其詭異險惡。齊凌雲連探數次,沒有一次能夠活著離開。你若真被徵召去探七星坊,恐怕……」

  「主人……」

  趙秀琳緊緊抱著倪昆,毫不擔憂地笑道:

  「既擔心奴婢安危,不若把奴婢也煉成血奴?如此一來,奴婢不僅不怕怪異,更能與主人同生共死,永遠侍奉在主人身邊了……」

  「還沒到這地步。」倪昆搖搖頭:「血奴雖有諸多便利,但也有極大弊端。先不提別的,像齊凌雲,就不可能如你一般,與仙音派金丹周旋,金丹一眼就能看出她氣機不對。」

  趙秀琳眼睛一亮:

  「所以,主人對奴婢還有更高的期待?」

  「當然。」倪昆微微一笑:「我還希望你能成就至少中品以上的金丹,乃至元嬰,回浮妙山為我做事呢。」

  聽到主人對自己竟有如此大的期許,趙秀琳頓時精神一振:

  「主人放心,奴婢粉身碎骨,也誓要實現主上的期許!」

  倪昆莞爾一笑:

  「粉身碎骨?大可不必。你粉身碎骨了,還怎麼為我辦事?主人我啊,就盼你能好好活著,成就結丹,結成元嬰,為我效力千年、萬年……」

  「主人,奴婢也願生生世世,都做主人的乖乖狗兒……」

  天亮之前,趙秀琳起身離開,倪昆則將那五件靈器統統吸成渣渣,又收穫六點潛能,潛能點數又一次突破十點大關,來到了十二點。

  儘管收穫不菲,可倪昆始終難以開懷。

  浮妙山派遣的調查隊可就要來了。

  關鍵浮妙山這一趟,派來的並非元嬰大佬。

  倘若是一位元嬰大佬,面對一個金丹中期異變而成的怪異,恐怕根本不需要炮灰,直接就肉身硬闖了。

  可偏偏來的是個金丹真傳……

  縱然那位金丹真傳,乃是修為比君玉嬌更強的金丹後期,可面對怪異,恐怕也不會輕敵大意。

  倘若那位帶隊的虛月清,真如他猜測的一般,要徵召包括趙妖女、梅靜姝在內的九連仙坊築基去做探路炮灰,他該如何保下自家乖狗兒和梅姐姐?

  倪昆可並不認為,自己是杞人憂天,胡思亂想。

  以仙音妖女的行事作風,虛月清徵召炮灰探索七星坊,是極可能發生的大概率事件。

  想要避過這一出……

  「嘖,我貌似有點鑽牛角尖了……這次跟君玉嬌來的那次可不同。君玉嬌那一次,是在我們正抄家滅族時突然殺到,小妖女身為坊主沒法兒跑路。可這一次,虛月清一行還沒到呢,叫小妖女和梅姐姐提前躲出去不就好了?」

  一念至此,倪昆心中豁然開朗,再無疑慮。

  不過即便已經有了對策,倪昆沉吟許久,還是把剛到手不久,還沒焐熱乎的十二個潛能點花得一乾二淨,又將魔天六道的兩種變化,一口氣直接點到了「熟練」層次。

  他現在已是築基境界。

  且「百花丹」已經到了「精通」層次,臨近「大成」,對神通魔性的抗性大幅提升,已經足以同時掌控四種魔天六道變化,而不致被神通魔性侵蝕,淪為神通奴——

  話說,自從了解了「天、地、人」三種魔頭之後,倪昆已經意識到,若他被魔天六道神通徹底侵蝕,那麼他恐怕就會淪為只知殺戮毀滅,沒有半點人性的「人魔」。

  當初靈師姐傳他這魔天六道,估計也是覺著若不修此神通,他一入黑死谷,便遲早要完,倒不如給他搏一把的機會,看他機緣造化。

  若成,當然是皆大歡喜。

  若敗,那也能死得轟轟烈烈,不至為仙音妖女所辱。

  現在,倪昆新修成的兩種魔天六道神通變化,一為「獄火炎魔」,一為「詭月冰妖」,皆是為那位虛月清準備。

  虛月清法寶為「燎原琴」,所悟天音神通乃是火法,一曲「天火燎原」,有焚山煮海之威。

  而倪昆的血海變,老實說,真會為火法所克——齊凌雲當初欲以火法克血海,之所以失敗,只是因為她實力不夠,煮不干倪昆那道匯聚了三名築基、兩名鍊氣、數百精悍武夫氣血殘魂的血河。

  但虛月清既是金丹真傳,手握法寶,以倪昆現在這境界,變化的血海,恐怕扛不住她的「火鳳燎原」焚煮。

  而天鬼變雖是法抗超強、肉身超硬的鐵骨硬漢,但因其陰煞本質,也會被火法、雷法稍微克制。

  至於獄火炎魔及詭月冰妖,一個可大幅免疫火法傷害,一個可以反向克制火法,用來針對火法再合適不過。

  當然,倪昆也沒想過與一位金丹後期的仙音真傳硬碰硬,只是有備無患罷了。

  新修成兩門變化後。

  倪昆來到洞府試演法術的廳中,先把隨身物品取下,又連衣裳都脫光,接著便開始試演「獄火炎魔」。

  隨著他意念一動。

  身上頓時轟地一聲,爆燃起熊熊烈火,轉眼之間,他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團人形火焰。

  那火焰先是赤紅,漸漸變成橙紅,最後變成明黃色澤。

  當倪昆從外至內,統統變成明黃烈焰之後,他化身一團火雲,朝著一尊玄鐵打造的人形標靶和身一撲,噗地一聲,那有洞府陣法加持,足以承受下品靈器數次轟擊的人形標靶,一瞬之間,就已徹底汽化,連一點殘渣都未剩下。

  試過一招,倪昆收斂焰力,轉眼變回人形,自語: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應用……獄火炎魔真正的威風,是不能隨意試演的,那可是真正地動山搖的大場面……」

  試過獄火炎魔,倪昆又意念一動,皮膚表面,忽然浮出層層迭迭的冰晶,不斷積聚堆迭,轉眼之間,就將他變成了一尊身高丈二,眉心有著一輪彎月印記的人形冰雕。

  呼!

  冰雕張口,噴出一道淡白寒流,沖在對面又一尊人形標靶上,只一剎,那同樣是玄鐵打造,在洞府陣法加持下,可擋下品靈器數擊的人形標靶,便嘭嘭炸響著,被凍成了一地齏粉。

  倪昆恢復人形,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過這也不是詭月冰妖的終極形態。以我『無瑕道基』的功底,若在合適的環境中,展開詭月冰妖終極形態……上等道基,築基圓滿的名門大宗修士,恐怕也要在我手下飲恨!」

  倪昆畢竟剛剛築基不久,修為尚淺,本源法力不多。

  即便他是「無瑕道基」,倘若只用靈器與普通術法,那麼也就比道基上等、築基中期的頂流大宗弟子稍勝一籌。

  其實無瑕道基真正的厲害之處,在於保送上品金丹,且有凝結「仙品金丹」的希望——傳說中的仙品金丹,那才叫真正的硬霸。

  而作為唯一有望仙品金丹的「無瑕道基」,即便遠不如仙品金丹那般硬霸,可在築就「無瑕道基」之後,倪昆對「魔天六道」神通的掌控力,亦是大幅提升。

  他現在的「幽泉血海」,可以吞噬更多的修士,亦不怕被殘魂怨氣反噬。

  還有噬神天鬼、獄火炎魔、詭月冰妖,只要在有利的環境當中,展開極限態,下品金丹他暫時還不敢誇口,但任意頂流大宗,上等道基、築基圓滿的修士,他都敢硬碰硬做過一場。

  甚至就算是上品金丹,他也是敢於一戰的。

  無非就是被秒麼!怕個毛!

  ……

  三天後。

  一艘飛舟,無視九連仙坊禁空禁制,直驅仙坊上城,停在坊主府上空。

  飛舟之上,有五位女子,雖衣著不同,髮飾各異,高矮不一,但個個都是肌膚嬌嫩、眉目如畫,身材比例絕佳,各具風情的美女。

  其中為首的,乃是一位頭戴鳳冠,身著火紅滾金邊長裙,氣息深不可測的高挑女子。

  她背負雙手,屹立舟首,以高高在上的眼神,俯瞰下方坊主府,淡淡道:

  「叫趙秀琳出來。」

  身後一位身著淡黃綢衫,玉環束髮的女子揚聲道:

  「趙秀琳,浮妙山特遣巡使虛月清虛師姐駕到,速速出來迎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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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