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5,那倪昆就是幕後黑手!【萬字巨

  第76章 075,那倪昆就是幕後黑手!【萬字巨章求月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第三枚築基丹拍出後,今年的年度大拍賣會就此結束。•.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看飽了熱鬧的倪昆,照著梅靜姝叮囑,待她離開拍賣場後,這才起身離座,從另外的出口出了拍賣場。

  出來之後,正要直接離去,忽然一眼望見那個拍下了「冰玄珠」,身裹黑袍,臉戴寒冰面具,顯得頗為神秘的修士。

  想想之前拍賣場中,梅靜姝瞧著冰玄珠時,那分外渴望、喜愛的眼神。

  再想想她在拍賣會前,與韓威三人對峙之後,明明想要尋求安慰,可為免牽連到他倪昆,強忍著不曾回頭看他一眼的倔強堅持。

  還有拍賣會上,同樣為了避免牽連到他,始終以各種藉口不參與競拍築基丹,八千靈石全程捏了個寂寞的可憐巴巴……

  沉吟一二,倪昆快步趕向那黑袍修士。

  「道友請留步!」

  倪昆將聲音凝成一束,傳入那黑袍修士耳中。

  聽到他傳音,那黑袍修士猛地側首望來,一雙予人冷酷淡漠之感的灰色瞳孔中,滿是警惕戒備。

  倪昆見狀,自覺在那黑袍修士身前十步處停下腳步,抱拳一揖,溫文爾雅地一笑,和聲道:

  「道友,在下有事相商,希望道友能給個方便。」

  那黑袍修士緊盯倪昆,感應一陣他的氣息,察覺他雖有鍊氣後期修為,但功法氣機不過是最不能打的「青木長春訣」,灰色瞳孔中的警惕戒備頓時收斂,隨後寒冰面具下,傳出一道冷冽沙啞的聲音:

  「何事?」

  見黑袍修士沒有當場拒絕交流,倪昆笑得更加儒雅隨和,說道:

  「在下想和道友談一筆生意。唔,此間人流甚多,道友不如隨我去醉仙樓詳談如何?我請客!」

  醉仙樓乃九連仙坊第一名樓,每日流水極多,名義上是仙音派的產業,本該歸坊主直轄,然而現在已經被四大家族把持。

  但無論如何,那都是公共經營場合,四大家族也頗看重醉仙樓的進項,因此安全還是可以保障的。

  黑袍修士那對灰色瞳仁,雖總予人冷酷淡漠之感,但似乎並非那種拒人千里的性子,聽了倪昆提議,只略一沉吟,便緩緩頷首:

  「好。」

  「道友爽快!」

  倪昆抬手作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領路,帶著黑袍人往醉仙樓行去。

  到了醉仙樓,倪昆要了間包廂,點了幾道合自己口味的菜色,又問黑袍修士:

  「道友想吃些什麼?儘管點來。」

  黑袍修士冷冷道:

  「我首次來此,不熟菜式,你來點就是。」

  倪昆點點頭:

  「也罷。」

  又叫來小二,再加了幾個醉仙樓的招牌菜式。

  等待上菜時,倪昆主動介紹自己:

  「在下倪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黑袍修士冷冷道:

  「黑煞。」

  「黑煞?」

  倪昆微微一怔,笑道:

  「這是代號吧?恕在下冒昧,可否請教道友姓氏?」

  總不能叫你「黑道友」吧?

  黑袍人卻道:

  「叫我黑煞就好。」

  倪昆也不計較,笑道:

  「好吧,那在下便稱道友為黑煞道友了。道友可是初至九連仙坊?」

  黑袍人黑煞冷冷道:

  「你要查我的底?伱究竟是什麼人?仙坊管事的?」

  「這……」

  倪昆無奈一笑:

  「道友誤會了,在下也是一介散修,來九連仙坊定居也才半年,也不是刻意打聽道友來歷,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黑煞冷冷道:

  「沒有必要的問題,就不要開口了。」

  「……」

  倪昆吃了個軟釘子,也不著惱,只笑著點點頭:

  「黑煞道友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旋又沒事人一般說道:

  「至於在下要談的那樁生意,就是……」

  黑煞灰色雙瞳盯著倪昆,不等他將話說完,便冷冷打斷他話頭:

  「鍊氣前期,一個人頭二百靈石。鍊氣中期,五百靈石。鍊氣後期,一千靈石。築基初期,五千靈石。若對方有特殊背景,就得加錢!

  「戰利品除了你要求的特定物品,其它統統歸我。若特定物品價值超過一千靈石,也得加錢!另外,任務目標必須惡跡昭彰,若無劣跡,就算加錢我也不會出手!」

  「……」

  倪昆簡直哭笑不得——敢情你還是個殺手!

  不過,修為氣機明明只得鍊氣後期,最多鍊氣九層的樣子,卻連築基初期的單子都敢接,這位黑煞,身上怕是有什麼秘寶,來歷恐怕也並不簡單!

  他搖了搖頭,說道:

  「黑煞道友誤會了,在下並不是來請道友殺人的……」

  「不是請我殺人?」

  黑煞一怔,眼中浮出一抹古怪:

  「你找殺手談生意,卻不是為了殺人?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

  倪昆好一陣心累,覺著這人簡直腦子有坑,壓根兒沒法兒正常交流。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道友為何會以為,我是來找道友殺人的?我又不知道你是殺手……」

  黑煞冷眼盯著倪昆,冷聲道:

  「我這副打扮,難道不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倪昆無語好一陣,方才說道:

  「道友,你打扮得雖然神秘,可既然是參加拍賣會,打扮神秘一點無可厚非。之前拍賣會大堂乃至包廂之中,多的是與道友一般遮掩身形面貌的修士……」

  「但我穿的是黑袍!」

  黑煞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倪昆:

  「大堂里穿黑袍的有幾個?你難道沒有留意到,數百修士當中,攏共就三個人穿我這種樣式的黑袍麼?戴面具遮掩面容的,更是只有我一人。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是個神秘殺手麼?」

  我擦!

  我他娘的還真不能夠理解,穿黑袍戴面具,怎麼就一定會跟殺手扯上關係!

  這其中有什麼必然的邏輯嗎?

  還自稱「神秘殺手」……

  倪昆愈發覺著這位黑煞道友腦子有坑,尋思此人莫不是修煉走火入魔,傷了識海?

  說起來,修仙界中因走火入魔,傷了心神,變得瘋瘋癲癲的修士還真不少……

  一時間,看著黑煞的眼神,也不知不覺透出幾分憐憫

  然而黑煞很敏銳,一下就察覺倪昆眼神不對,冷冽沙啞的聲音中,立刻透出幾分殺氣: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以為我有毛病?」

  「道友莫誤會,我只是……嗯,慚愧而已。為我自己的孤陋寡聞、眼界淺薄,沒能一眼看出道友是殺手而自慚形穢。」

  倪昆信口胡扯著,笑容卻十分真誠:

  「雖然有此小小誤會,但對我要與道友談的生意,應該並無妨礙……」

  黑煞冷哼一聲:

  「你既不知我是殺手,也不是要找我殺人,還能有什麼生意可談?我不計較你消遣我,已經是寬宏大量了,莫要得寸進尺!告辭!」

  說著,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倪昆連忙挽留:

  「道友留步,在下是真有生意要與道友談。道友拍下的那枚冰玄珠……」

  「嗯?」

  黑煞頓住腳步,冷眼看向倪昆,眼神又滿是警惕戒備:

  「原來你是在惦記我的法器!你究竟想做什麼?」

  倪昆微笑:

  「道友莫緊張,我想購買道友拍下的那枚冰玄珠。」

  黑煞嗤之以鼻:

  「你莫不是又要消遣我?你修煉的青木長春訣,與冰玄珠分明毫無默契,在你手上,只是明珠暗投。」

  倪昆笑道:

  「冰玄珠與我確實毫無默契,但我有位極親密的友人,修煉的亦是冰屬功法。我求購此珠,正是想買來送給我那位友人。」

  「送人?」黑煞狐疑道:「既想送人,之前拍賣會上,為何不曾出價競拍?」

  倪昆一臉誠懇:

  「當然是因為在下身為散修,無依無靠,修煉的又是青木長春訣,不擅鬥法。所以實在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身財富……」

  黑煞冷笑:

  「但你現在就敢與我談生意,在我面前露財,是覺著我對你沒有威脅?沒能耐劫你的財?你是在小看我麼?」

  倪昆好一陣心累:

  「黑煞道友,之前拍賣場大堂里,有好幾百個鍊氣境散修,還有不少築基大修混跡其中……我若露財,不知要被多少人盯上。現在則只有道友一人……

  「況且道友能拿出六千多靈石拍下冰玄珠,想來也不是缺錢之人,所以在下覺著,與道友私下談生意,比在拍賣場參與競價要安全得多。

  「另外,道友既然只殺惡跡昭彰之輩,想必也是個極有原則的殺手。在下相信,以道友的節操,斷不至於濫殺、劫掠無辜之人。」

  黑煞冷哼:

  「南海散修,哪有好人?你屬於無辜者的概率,恐怕比不用築基丹,自行築基成功還要低上幾分!」

  「……」倪昆又一陣無語。

  「罷了,既然看出我是有原則的殺手,你也算是看人頗准,有些眼光。」黑煞又話鋒一轉,再度坐下,沉聲道:「說說吧,你願出多少靈石,買我手上的冰玄珠?」

  倪昆沉吟一陣:

  「唔,道友是以六千三百靈石拍下的冰玄珠,那麼……在下願出價七千靈石,道友可還滿意?」

  「才七千?」

  黑煞冷笑:

  「只加價七百?我修煉的可是冰系功法,冰玄珠與我再契合不過,將來晉升靈器的機率也極大。你覺得我會因為區區七百靈石,放棄一件未來堪作我本命靈器的極品法器?」

  倪昆道:「道友既不滿意,那不妨開個價。」

  黑煞冷冷道:「一口價,八千靈石,概不還價!」

  「八千靈石?」倪昆皺眉:「八千靈石,再加一千,差不多可以買到一件下品靈器了……」

  黑煞道:

  「但只能買到最平庸,威力最一般的普通貨色。你要贈以冰玄珠的友人,修煉的也是冰系功法,與其功法完美契合的靈器,市面上可遇而不可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靈石買到的!」

  然而哥們兒身上,就有一品中品靈器級的玄冰劍!

  並且「冰玄珠」現在還不是靈器!

  要不是看梅靜姝並不懂得劍法,又十分喜愛冰玄珠,哥有必要跟你這腦子有坑的殺手在這兒討價還價?

  倪昆心裡嘀咕著,面上卻不動聲色,沉吟一陣,緩緩頷首:

  「好吧,算我交了道友這個朋友。就依道友,八千靈石!」

  黑煞非常痛快,直接就丟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陳舊儲物袋:

  「好!你先驗貨。」

  倪昆注意到,他丟出儲物袋的手掌上,儼然也覆著一層冰晶手甲,把手掌、手腕都遮得密不透風,心裡不禁感慨:這位只怕也是個穩健黨!

  之後拿起儲物袋一陣感知,就見這儲物袋空間小得可憐,邊長只一尺出頭,裡面也只放了一件物品,卻正是那顆雞子大小,通體滾圓,晶瑩剔透,內部隱有雪花飄落景像的「冰玄珠」。

  倪昆滿意地點點頭:

  「黑煞道友痛快!」

  直接將那小破儲物袋收起,也拿出一隻儲物袋,先從中取出兩千靈石收起,跟著也把那儲物袋拋給黑煞:

  「裡面還有八千靈石,請道友清點一下。」

  黑煞接過儲物袋,仔細清點之後也點了點頭,沙啞冷冽的聲線柔和幾分:

  「不錯,你也是個爽快人。儲物袋比我那個大多了。算起來,我還得再找你幾百靈石。」

  「不必了,一點零頭而已,算我與道友交個朋友。」

  倪昆笑了笑,又道:

  「道友不妨給在下留個聯繫方式,若有道友本職方面的生意需求,在下就找黑煞道友來辦了。」

  「好。」

  黑煞取出一柱一尺長,仿佛冰晶雕琢的線香,拋給倪昆:

  「在空曠無人處點燃,只要我在附近百里之內,立刻就能感知到,並鎖定線香所在,前來見你。」

  「很好。」

  倪昆收起線香,算是多了個殺手的渠道。

  做完這筆生意之後,酒菜也開始陸續端上。

  小二上菜時,倪昆換了話題,開始為黑煞介紹九連仙坊一些眾所周知的常識,黑煞默默傾聽,偶爾頷首,從這反應,也讓倪昆確信,他確實是最近新到的九連仙坊。

  甚至說不定今天才到,趕巧碰上了大拍賣會。

  倪昆之前也沒關注過,黑煞除了冰玄珠之外,是否還拍下了其它物品。

  倘若他只拍了一件冰玄珠,那豈不是白跑了一趟?唔,也不能算是白跑,冰玄珠這麼一倒手,就賺了一千七,對普通散修來說,已經能算一筆暴富級別的大生意了。

  上完酒菜,小二退出包廂,倪昆熱情招呼黑煞喝酒吃菜,並為他介紹醉仙樓的招牌菜式:

  「此乃五色鹿肉,那五色鹿,乃是九連山深處特產的靈獸,不僅肉質鮮美,還能補益氣血,增益修為。此靈獸無法養殖,只能在山中抓捕,所以醉仙樓中也不是每天都有。道友今日能撞上,也算是有口福了。這個是寒潭水晶魚,亦是九連山深處特產……」

  黑煞不說話,只是不停伸筷子夾菜,吃相優雅,但速度極快。

  而就連吃菜喝酒時,他也沒有摘下面具,只將面具在嘴巴部位開了個口子,剛剛好能夠送進酒菜。

  連下巴都不肯露出來,這份穩健,屬實令倪昆都有點自愧不如。

  不過想想,殺手嘛,本來就該這麼穩。

  要是露出點身體特徵,被有心人記住,豈不是就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吃著喝著,倪昆又不經意問道:

  「道友,你既修煉冰屬功法,這冰玄珠賣給了我,你豈不是少了件趁手法器?」

  黑煞淡淡道:

  「我本就不缺冰屬極品法器。拍下冰玄珠,只是見獵心喜,拍下來作備用而已。既然能大賺一筆,賣了也就賣了。」

  倪昆恍然:「原來如此……」

  同時心裡暗自猜測黑煞的來歷:

  敢接獵殺築基初期的單子,又不缺與自身功法契合的極品法器,還能豪擲六千多靈石,競拍「冰玄珠」當作備用法器……

  這黑煞,恐怕不是散修,很有可能,是來自玄罡主大陸的大族修士,乃至宗門修士。

  但既然來到南海,還做起了殺手行當,黑煞恐怕犯下了什麼大事,乃至背叛了家族或是宗門。

  逃難時身上應該有些積蓄,但身家也是有限,不足以長時間坐吃山空,所以對錢財也頗有些計較,能大賺一筆的話,連與之功法契合的備用法器都可以售出……

  唔,黑煞的殺手生意,說不定還未正式開張。

  一頓飯下來,倪昆心裡對黑煞的來歷,暗自做出了種種猜測,雖未經證實,但他根據種種蛛絲馬跡,自覺猜測也有幾分把握。

  酒足飯飽,兩人出了酒樓,倪昆笑問:

  「黑煞道友可要在九連仙坊定居?在下也算熟悉租住洞府、宅院的流程,若道友有需求,在下可帶道友前去仙坊管事處辦理租住事宜。」

  「不必了。」黑煞淡淡道:「我不住在仙坊當中。」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之後也不待倪昆繼續發問,留下一句:「有生意記得找我。」便快步離去。

  「不住在仙坊當中?」

  倪昆看著黑煞迅速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難道住在荒野深山中?那樣子對修行可頗為不利啊……」

  搖了搖頭,也沒再多作猜測,徑直回居處去了。

  ……

  回到宅院所在的小巷,路過梅靜姝院門前時,見四下無人,倪昆正要傳音叫門,梅靜姝院門倏地開啟。

  不等倪昆開口招呼,梅靜姝便一把拽住倪昆袖子,將他拉進院裡,又飛快關上院門,開啟禁制,這才問他:

  「你去哪裡了?怎現在才回來?」

  見她一臉擔憂,倪昆不禁笑問:

  「姐姐方才一直在門前關注著外邊?是在擔心我麼?」

  梅靜姝瓊鼻微皺,嗅到他身上的酒香,頓時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虧我見你遲遲不回,還在擔心你否遇上了什麼難事……原來卻是喝酒去了!」

  說完又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倪昆呵呵一笑,大步趕上她,自背後一把環住她纖腰,手掌交迭在她柔軟平坦的小腹前,將她攬入懷中,咬著她晶瑩耳垂說道:

  「害姐姐擔心,是小弟的不是。不過,我這陣耽擱,也是有理由的……」

  梅靜姝渾身發軟,無力偎依在他懷中,耳垂迅速變成粉紅,臉頰也飛起一抹紅霞,語氣卻還是很倔強:

  「有什麼理由?」

  「你瞧……」

  倪昆低笑著,收回右手,再將手掌遞到她眼前時,掌心之中,已多了一顆明珠。

  瞧見那晶瑩剔透,內有雪花飄飛之景的明珠,梅靜姝頓時呼吸一窒,旋即驚喜道:

  「冰玄珠!此珠怎到了你手上?」

  倪昆笑道:

  「離開拍賣場時,恰好瞧見了那位拍下冰玄珠的道友,便找他談了筆生意。怎麼樣,梅姐姐可喜歡此珠?」

  「喜歡,非常喜歡!」

  梅靜姝猛地轉身,雙手用力勾住倪昆脖頸,自將身子緊緊揉進他懷裡,又踮起腳尖,送上香吻。

  直至妙目迷離,玉頸粉紅,氣息短促,她方才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瞧著倪昆,問他:

  「花了多少錢?」

  倪昆笑道:

  「也沒花多少,那位黑袍道友瞧著冷酷,實則很好說話,只是加價七百,以七千靈石就拿下了。」

  「七千……也太貴了。」

  梅靜姝輕嘆一聲,說道:

  「好在我還付得起……」

  「梅姐姐當真要與我算得這般清楚麼?」

  倪昆凝視著她的眼睛,溫柔一笑:

  「這枚冰玄珠,就當我送給梅姐姐的禮物可好?等以後需要築基丹時,咱們再來談靈石,到時候我保證毫不留情,榨乾姐姐你身上每一塊靈石,還要讓你欠下巨額債務,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那種……」

  「你這傢伙,心腸真黑……」

  梅靜姝羞嗔一句,又咬了咬嘴唇,猶豫一陣,終於輕輕一點下頜,之後也沒有說話,只再次主動送上香吻,同時輕盈一躍,將豐腴渾圓的修長雙腿,鎖到了倪昆腰上……

  直至午夜,倪昆才帶著滿身殘香,回了自己院中。

  ……

  地下密室。

  倪昆取出三隻儲物袋,一一磨滅掉殘留的靈力烙印,開始檢查戰利品。

  戰利品讓倪昆有點小失望。

  韓威、曾子銳、陳似道這三個大族子弟,隨身攜帶的靈石,加起來也不到一千。

  但這倒也合情合理,以他們的身份,在仙坊下館子都未必需要花錢,本來也不需要隨身攜帶多少靈石。

  靈丹數量也不多,且大多是「養氣丹」之流。

  倪昆仔細檢查一番,發現韓威袋中一瓶養氣丹,甚至就是他倪昆交給趙秀琳寄售的,一時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我這也算是,字面意義上的『宰客』了吧?」

  之後還找到了兩瓶旁門雜丹,一者為下三濫的迷魂丹,一者為壯興用的靈丹。

  這兩種雜丹,對魅力強到無處安放,又有一身橫練、銅皮鐵骨的倪昆來說,當然是不屑一顧,直接大手一拍,將之摧毀。

  之後就是上品攻、防法器各三件,韓威身上還有一張築基境的防禦靈符,從其氣息判斷,大概可以抵擋築基初期散修的一兩次攻擊?

  可惜韓威心性太過不堪,直接被倪昆「血海變」氣息震懾,毫無反應地被倪昆秒掉,到死都沒有機會動用這枚靈符。

  「終究只是鍊氣境的小輩子弟。族中有築基老祖、長輩在,除非是被寄予傳承之望的天才子弟,否則身上就不可能有什麼好東西。很明顯,韓威即使是韓家老祖嫡孫,卻也並非家族最天才、最重要的子弟。其他兩個家主侄兒就更別提了……」

  倪昆搖搖頭,把戰利品分門別類,一一收好,又召出齊凌雲,將以韓威三人煉成的三枚「血丹」扔給了她。

  齊凌雲接過血丹,一口吞下,煉化之後,一雙赤色眼瞳,愈加猩紅欲滴。

  「再來幾個鍊氣後期煉成的血丹,我實力就可以晉升到築基中期層次!」

  齊凌雲看著倪昆,緩緩說道。

  她原本的實力,就已經無限接近築基中期,之前又吞掉了黎玉昆煉成的血丹,此刻再連吞三顆鍊氣後期修士煉就的血丹,實力距離築基中期,已然只差臨門一腳。

  倪昆卻笑了笑:

  「不急,會有機會的。」

  最初將齊凌雲煉成血奴之時,倪昆還不敢輕易提升她的實力,擔憂她實力增漲太快,掙脫掌控,反噬己身。

  但是現在嘛……

  他已經有了鍊氣九層修為,「幽泉血海」的掌控力度水漲船高,單只齊凌雲一個血奴的話,便是她實力漲到築基中期,他也盡可以駕馭得住。

  當然,倪昆並非濫殺之輩,培養血奴,也要等著機會。

  ……

  幾天後,當趙秀琳將她拍下來的三瓶翡翠丹、五十枚碧珍靈果送到後,倪昆又一次開爐煉丹,耗時小半個月,一口氣煉成百來枚翡翠丹。

  其中四成多是效果達到原版九成的丹藥,又四成多與原版毫無差別,最後一成左右,更是效果比原版強上一兩成的極品翡翠丹。

  至此,倪昆煉製翡翠丹的技藝,已能算是「大成」了。

  再給他幾十顆碧珍靈果煉丹,他有把握將「原版」率提升到七成以上,極品率提升到兩成,最多只會出現一成左右的「劣丹」——也就是效果只有原版九成的丹藥,曾經還頗令倪昆滿意,現在已被他無情打為「劣丹」了。

  說起來,自從晉升鍊氣九層之後,倪昆修煉進度又變慢了。

  倘若純靠他自己打坐修煉,即使仙坊宅院之中靈氣相對充裕,每六個時辰修煉下來,即使狀態極好,也只能提升鍊氣九層0.03%左右的修煉進度,若狀態一般,更只有0.02%。

  磕一枚原版翡翠丹,也只能增加0.2%的修煉進度。

  不過境界越高,修煉越慢,本來就是正常狀況。

  像齊凌雲,鍊氣境時,只用十年,就鍊氣圓滿,並成功築就上等道基。

  可築基之後,過了整整十三年,她也只修煉到了築基初期巔峰,沒有真正夠到築基中期境界。

  倪昆現在還只是鍊氣境,修為提升當然不會像齊凌雲那般緩慢。

  但就算他能天天磕翡翠丹,也需要一年半左右,才能把鍊氣九層修到100%圓滿。

  更何況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翡翠丹,鍊氣九層圓滿還需耗時更久。

  不過倪昆也不著急。

  已經遠離了浮妙山仙音派那令他極度壓抑、嚴重不安的環境,手上也有了堪稱強大的底牌,九連山仙坊的深宅修行生涯也還算安逸順利,倪昆已能愈發從容地修行,不再像此前一般急迫。

  以他堪比築基圓滿的二百四十年壽元,莫說一年兩年,便是十年二十年,他也大可以耗得起。

  接下來的兩個月,倪昆又足不出戶,潛心修行,只偶爾與梅靜姝小聚一次。

  不知不覺,他三十一歲的生日又到了,潛能點也自然增漲一點,來到了六點。

  財富也隨著委託趙秀琳寄售的法器、法符、靈丹不斷售出,慢慢突破了十二萬大關——這還是因為找黑煞購買冰玄珠,花掉了八千靈石。要不然,他現在的身家,已經快接近十三萬了。

  當倪昆安逸閒適地煉丹、修煉時。

  四大家族對韓威三人之死的調查,也已經告一段落。

  照著韓家老祖韓琛的吩咐,負責執行調查的韓忠,沒有大張旗鼓,一切都在暗中進行。

  最後,將一份名單,遞交到了韓家老祖案頭。

  ……

  韓家祖宅,大堂之中。

  韓家老祖端坐主座,眯眼看著手上的名單。

  這份名單,羅列了十幾個姓名,每個姓名後面,還標註著修為、法器、來歷等信息。

  即使沒有探明來歷的,也依據線索,給出了一些猜測。

  看了一陣,韓家老琛緩緩說道:

  「這個『黑煞』,只是鍊氣後期修為,與威兒他們也不曾有過衝突,為何會名列其上?」

  侍立堂下的韓忠躬身回道:

  「回老祖,那自稱『黑煞』的散修,首次出現在九連仙坊之日,正是威少爺三人遇害的大拍賣會當天。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在仙坊當中看到過他。

  「大拍賣會結束之後,那黑煞也並未留在仙坊居住,不知去了何處。之後過了半月,此人又出現在仙坊之中,當街分發名貼,自稱殺手,明碼標價,接取殺人業務……」

  「等等!」

  韓家老祖神情古怪,打斷韓忠話頭:

  「你是說,一個殺手,親自到坊間,當街分發名貼,宣傳業務?」

  「正是。」韓忠點頭道:「那黑煞的名貼,小的在坊間找到了幾份,內容都是一模一樣。老祖請看……」

  他取出一張名貼,呈給韓家老祖。

  韓家老祖接過一看,就見那名貼上面果然明碼標價,註明了接取任務的報酬。

  鍊氣前期人頭二百,中期五百,後期一千。築基初期五千靈石。戰利品分配規則……

  看過名貼,韓家老祖神情微妙:

  「那黑煞只是鍊氣後期吧?」

  韓忠點頭:「正是。」

  「敢接刺殺築基初期的任務,那黑煞看來並不簡單。」韓家老祖眯著老眼,端上菸斗,吧吧抽了兩口,說道:「你正是因此,將此人列入了嫌疑名單?」

  韓忠道:「不錯。那黑煞來歷神秘,偏偏還是在威少三人遇害當天來的九連仙坊。最重要的是,他名貼之中,還特意標註,只殺惡跡照彰之輩。所以……」

  韓家老祖輕嘆:

  「威兒、曾子銳、陳似道,三人年少輕狂,平素行事,確實偶有過份。有人看不過眼,或者為了報仇,找那黑煞出手殺人,倒也說得過去。所以你便據此認為,黑煞有些嫌疑?」

  韓忠又道:

  「回老祖,小的以為,與其他嫌疑人相比,那黑煞並不止是有些嫌疑,而是可稱最大的嫌疑人!」

  「哦?」韓家老祖淡淡道:「這又是為何?他修為可是只有鍊氣後期,還比不上這份名單上那幾個築基散修。」

  韓忠沉聲道:

  「第一,黑煞雖只鍊氣後期修為,但若他名貼所述沒有吹牛,真敢接取刺殺築基初期的任務,那麼他便有不留痕跡,瞬殺威少三人的能力。這可能是依仗某種強大的秘寶。

  「第二,黑煞在拍賣會結束之後,曾與一個散修進醉仙樓吃過酒席。後經小的查證,與黑煞吃酒的散修,名叫倪昆,當天也參加了大拍賣會。

  「第三,小的在仙坊管事處查出,那倪昆租住了一棟每年三百靈石的宅院,且其租住的宅院,與以制符、美貌聞名坊間的散修梅靜姝相鄰。

  「第四,那梅靜姝在幾年前,曾與威少有過過節。拍賣會當天,更是與威少三人,在拍賣場大門口對峙良久。

  「第五,那倪昆是在九個月前,來到仙坊定居。在這九個月間,他幾乎是足不出戶,從不出門,更未做過任何營生。一個散修,租住著三百靈石一年的宅院,還從不出門做營生,足見此人身家頗豐,可以供他長時間安居修行。如此,他便有錢僱傭黑煞。

  「依據以上五點,小的有絕對的理由懷疑,那黑煞,有極大可能,便是殺害威少三人的兇手。雇凶者,正是倪昆。醉仙樓吃席,乃是慶祝刺殺功成,瓜分戰利品,並結算尾款。」

  韓家老祖不動聲色,抽著菸斗問道:

  「那梅靜姝呢?」

  韓忠沉聲道:

  「有兩種可能。一是梅靜姝早以美色拿下倪昆,與威少三人對峙之後,對威少三人懷恨在心,遂鼓動倪那昆出錢為她復仇。

  「第二種可能,則是倪昆貪慕鄰居梅靜姝的美色,在看到威少三人與梅靜姝對峙之後,為討好美人,主動出錢僱傭黑煞,殺害威少三人。」

  韓家老祖神情不見喜怒,語氣也是平平淡淡:

  「那個叫倪昆的散修,是何來歷?有何背景?」

  韓忠答道:

  「不知其具體來歷。但可以確定,其人在仙坊之中,沒有任何背景。另外,此人修煉的乃是青木長春訣。眾所周知,青木訣不擅鬥戰,但擅長種養靈植,對煉丹亦大有益處。

  「小的懷疑,那倪昆早年或許是個野生丹師,積攢下不菲身家之後,前來仙坊定居,伺機謀求築基丹,以衝擊築基。今年參加大拍賣會,或許就是為了探查行情,為將來籌謀。」

  韓家老祖不置可否,只繼續問他:

  「那梅靜姝呢?又是何來歷?有何背景?」

  韓忠答道:

  「此女在仙坊之中,亦無任何背景。

  「但小的懷疑,此女乃是散修家族出身,因為此女手上,有著一枚冰屬靈符。她對外宣稱,那靈符名為『冰魄靈符』,可殺築基初期。威少便是屢次被她那冰魄靈符逼退。

  「梅靜姝此女不過鍊氣九層,那冰魄靈符,絕無可能是她自行煉製。她又有一手極精湛的制符技藝,小的據此推測,此女很可能是出身一個擅長制符的散修家族,那冰魄靈符,便是她家族長輩傳承給她的。

  「當然,其家族應當早已沒落,甚至可能只剩下梅靜姝一人。否則也不至在仙坊之中獨居多年。」

  聽到這裡,韓家老祖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韓忠你雖只是個家生子,但我韓家與你同輩的子弟當中,堪與你相比者,不過寥寥三兩人而已。好好干,將來老夫作主,許你一房小姐,讓你做個真正的韓家人!」

  韓忠噗嗵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地滿臉通紅,聲音發顫:

  「多謝老祖賞識!韓忠甘為韓家赴湯蹈火,死亦不惜!」

  「好好做事就是,別動不動就說死。我韓家,不缺一個死士。缺的是你這樣的真幹才!」韓家老祖輕輕一拂袖,隔空托起韓忠:「起來吧。」

  「謝老祖!」韓忠又一揖到地,沉聲問道:「那倪昆、梅靜姝、黑煞當如何處置,還請老祖示下!」

  韓家老祖淡淡道:

  「那黑煞與梅靜姝手上,可能真有可殺築基初期的手段。若在坊間動手,動靜太大。此二人暫不去管。你調幾個鍊氣後期的好手,先去把那倪昆抓來。記住,要活的。」

  雖然一切都只是推理猜測,並無實際證據,但對於強權來說,有點懷疑就可以動手了。

  至於抓錯了人怎麼辦……抓錯了,那隻好算你倒霉了。

  「謹遵老祖法旨!」

  韓忠又一揖到地,精神抖擻地做事去了。

  韓家老祖也沒說要派個築基協助行動——區區一個修煉「青木長春訣」的鍊氣後期散修,韓忠單槍匹馬,就足夠將他手到擒來。

  調幾個鍊氣後期的好手同去,已經算是慎之又慎了。

  【求勒個月票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