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不過眨眼功夫,全部的參賽弟子在戰鬥調息戰鬥的循環中度過,早已精疲力竭。
裁判通過識別所有弟子的令牌進行積分排名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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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弟子陳平率先完成三十場對戰,三十場全勝,以絕對的統治力闖入淘汰賽。
隨後是一眾長老親傳或是背景顯赫之人,與陳平一道占據積分前八。
沈逸三十戰二十六勝占據第九,李昱李雯三十戰二十四勝分別占據第十與第十一。
先前與沈逸對戰過的陣道弟子位居十三,十三之後乃是七名散修,大多都是陳平的跟隨者。
還有十名左右弟子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三十場比賽,或是戰鬥過於拖沓導致時間不足,或是被人重傷花了許久才恢復過來。
那名被沈逸斬斷一臂的獸精男便是如此。
演武場天穹,宋莊主寶相莊嚴,屹立上空,抬手將一張明晃晃的紅色捲軸攤開,足有小半邊天空之大。
其上紅底金字,分明寫有參與淘汰賽的二十名弟子名諱,以及目前對應的對手。
總共二十人,兩輪兩兩對戰後決出前五,總共二十人,兩輪兩兩對戰後決出前五,一人輪空直接晉級四強,輪空者後續需要接受挑戰者的挑戰爭奪決賽名額,其餘四人進行正常四強賽乃至決賽。
紅色捲軸攤開也同樣意味著淘汰賽的開始,沒有多餘的休息。沈逸原先對這樣的規則同樣表示疑惑,與李昱交談一番後才得知。
宗門大比是奪得炎煌絕境之後才增設的項目,因為要緬懷為山莊奮戰數年的先烈們,所以宗門大比各個環節之間並未設置任何休閒時間。
想要休息也很簡單。
預賽之時只要實力過於強盛,自然沒有人來無端挑戰你。在淘汰賽時也同樣只需要在規定時間之前解決對手即可,剩下的時間全是休息。
可以調息,修復靈力,也可以吞服煉化丹藥恢復狀態。往屆之中出過一個嗜酒如命的天才,為了能在演武場肆無忌憚地喝酒,他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對手隨後就在場館內暢飲起來。
當然,這是他身為戰勝者的獎勵。
沈逸看著紅色捲軸上面的字跡,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殘(9)對戰李昱(十)。
對戰李昱嗎。
沈逸扭過頭來看向身旁的李昱,李昱也同樣看向沈逸,兩人相視一笑。
「說起來,沈兄,你我相識至今都沒有切磋過一場啊。」
「哎,每次與李兄見面都在倉促之間,或是宴請之時,哪有好機會呢。」
「好機會這不就來了?」
李昱一把抓住沈逸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暗中用傳音與沈逸相告:「小公子今日也來,沈兄,若他日要入我家公子門下,今日便是展現實力最好的時候。」
沈逸眉頭一皺,傳音道:「若是今日由我展示,那不是踩著兄弟的身體過河,此事絕對不可。」
李昱哈哈笑道:「沈兄哪裡話,沈兄本就法術了得,即便我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勝,再說,你我兄弟一場,此乃緣分,這點委屈何足掛齒?」
沈逸聽後仍舊執意否決,無奈下李昱只得退一步,雙方約定正常戰鬥,若是沈逸勝那麼便由他親自投奔,若是李昱勝那便由李昱作為中間人引薦。
如此一來不論如何沈逸都能按照原本計劃從沐家跳槽到倉雲商會小公子門下。
「事不宜遲,沈兄,請。」
沈逸點了點頭,率先走向場館。
淘汰賽對戰規則與預賽幾乎一致,唯一的區別便是多加了一條時間限制,要求參賽者需在兩個時辰內決出勝負,兩個時辰之後不論是否分出勝負,未完成對戰者皆淘汰。
說起來這點規則對於沈逸李昱或是陳平這等修士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反倒是對於修行陣道的余之道一類人有極大的限制。
低階陣道修士,其攻伐手段均在陣法之上,構建幻陣迷陣或是散靈陣一類都需要進行長時間的持久戰。增加了這樣一條規則就是強迫這些陣道修士強行轉換攻伐手段,或是施展其他陣法,類如雷陣,玄火陣,靈劍陣。
這兩種陣法的構建難度水平相差很大,對陣道造詣同樣有很大的要求,並非一般人能夠完美駕馭。
所以整個陣峰之中只有餘之道一人參加宗門大比,其餘人根本沒來。
不過相比丹峰來說,有一根獨苗已經算是十分光榮了。
那些滿腦子煉丹的人,最強大的攻伐手段算起來,也只有在快炸爐的時候將煉丹爐丟到敵人身上,靠巨大爆炸把人炸死。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
聽說海那邊的萬相域的煉丹修士有其他修行法門,他們並不拘泥於煉丹,一個個武力高強,法術施展尤為靈巧,比之尋常靈道修士都要強上一分。
不過那也是萬相域的事,起碼在這片大陸,炎煌谷中,煉丹師與戰力兩字基本扯不上關係。
十大場館內許多弟子已經開始了戰鬥,越先分出勝負對往後的戰鬥也越有利,這是眾所周知的。
沈逸與李昱兩人各站一邊,雙方行了一禮後,戰鬥瞬間打響。
只剎那,場館環境一暗,影子被劇烈拉長,李昱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沈逸並非沒有見過李昱戰鬥方式,自然認得出這是他最為拿手的起手式:身如劍影。
此招能夠將身形藏入劍影之中,隨後從暗影中出現進行偷襲或是斬首。先前與歷雲天對戰之時被一記光道法術所克制,然而沈逸卻是沒有這樣的法術的。
不過即便如此,李昱同樣逃不出沈逸的眼睛。
沈逸靈力湧向右眼,窺法之眼在暗中悄然開啟,此時李昱的身形如同一條泥鰍,在陰影之中扭曲爬行。
其身形來到沈逸身後之時靈力波動劇烈,隨後猛然從中脫出,手中兩柄短劍紅光爍爍,赫然是神力附著,向著沈逸的後背就要斬下。
李昱所有動作皆在沈逸眼皮子底下,沈逸自然有所預防,一柄長劍閃著凜冽寒光於後背一擋,替沈逸接下這一招。
正是破曉出鞘。
李昱之攻擊聚集而精確,並非尋常法術鋪天蓋地,所以只要有提前準備或是預判便可輕易擋下。
當然,這也是沈逸發覺李昱並沒有使用殺招的情況下才敢如此防禦,否則即便不受傷,也會被強大的靈壓震飛出去,非要用靈力護體不可。
「好強的偵察手段。」李昱一擊不中重新回到黑暗之中,心中忍不住讚嘆一句。
「能如此準確分辨他身形甚至攻擊落點的偵察法術,不愧是執法院親傳,沐沁清的師弟。怕是與沐沁清相同也從陶長老那兒把那門獨家法術學了來。」
「如此一來在暗中的優勢便沒有那麼明顯了……」
不等他思考結束,沈逸雙手一攤,兩股靈力交相呼應凝結一體,組成一柄淡綠色小劍,正是訴前塵。
他左手掐訣,將訴前塵直接插入陰影之中。
一股陰沉死亡的氣息在虛影中瞬間蔓延,李昱瞳孔一縮頓感不妙,當機立斷從虛影之中退了出來,雙眼之中滿是忌憚,死死盯著那柄小劍。
「這傢伙,是怎麼輸的另外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