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敗,完敗啊。
觀賽席上眾人驚呼,兩者實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那個先前戰無不勝,士氣凌人,以天階天才冠名的沈殘,竟然輸得一塌糊塗。
不僅引以為傲的速度被陳平用法術追上,法術比拼也慘澹收場,被打得半截入土了都。
一眾長老面露難以置信之色,他們的震驚並不是針對沈逸被打敗這一事,畢竟他修行才多久,即便是天階資質也並非可以做到無敵。
他們所震驚的乃是那陳平所施展的殺招與對殺招的精準控制,還有那源源不絕的靈力。
「哎,你們看吧,這哪裡像個正常人,說是妖孽都算他謙虛了。」凌瀟瀟聳了聳肩,無奈道,「或許這就是絕世天才與我們之間的差距吧。」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眾人沉默,曾幾何時,他們師兄妹同樣被稱為天才,登上融神之境,在戰場之中殺敵無數,披甲歸田。
而如今,眾人看到陳平展現出的實力,無不覺得可笑。是啊,憑什麼這小子在御靈中介能有御靈八品甚至將近九品的戰力啊。
沈逸被裁判抬下場後被沐沁清領走,沐沁清伸手放出一絲靈氣,將沈逸托舉在空中向自己的洞府飛去。
一眾男弟子看到如此一幕恨得牙癢。
回到洞府,沐沁清靠在院中躺椅上,石桌之上兩盞熱茶冒著熱氣。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打你起來了。」
沈逸耳朵一動,從地上爬了起來嘿嘿一笑:「瞞不過小姐。」
「沒想到天階天才敗得這麼徹底啊。」沐沁清玩味地看向沈逸。
沈逸倒也不帶羞恥,聳了聳肩道:「那就不是人,打不過還不正常。」
沐沁清當然是沒聽出沈逸話中有話,只當陳平實力實在過強。
「小姐在比賽中找我來,不只是關心我吧?」沈逸眯起眼睛,端起茶來淺淺抿了一口:「真苦。」
沐沁清白了沈逸一眼道:「你先前所要打聽的,能讓你彌補先天不足的方法,有點眉目了。」
沈逸手中動作一滯,雙眼放光,看向沐沁清的眼睛中充斥著渴望。
「你可曾聽聞,以形補形?」沐沁清道。
「以形補形?」沈逸撓了撓頭:「民間似乎確實有這說法,我的母親曾說腿腳不便之人要多吃豬蹄羊蹄,這樣好得快。」
「可是這種俗話真的有用嗎?」
沈逸對此表示懷疑。
沐沁清搖了搖頭接著道:「有無效果我並不知道,不過確實是一種偏方,並且以形補形也是需要遵從一定條件的。」
「比如說呢?」沈逸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以形補形之法,損生靈而補自身,需以取同族之身軀設以靈法,吞其精華去其糟粕,補自身不足。」
沐沁清一臉嚴肅地說道。
「吃人?」沈逸心中一驚,雖說吃人這事他也幹過,在那礦坑之中一夜連吃三人,但那是為了活命,如果他不將那三人殺了,自己就會死。
可若是為了補自身之不足而去吃人,那便是受自身意識主導的、主觀殺害同族的行為。
「這人選也不是隨便挑的,先不說得相性相同,還得在融神境之上。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沐沁清見沈逸埋頭思索,又添上了一句。
「融神境的命道修士?」沈逸疑惑一句,「我倉州之內可有這等人物?」
沐沁清搖了搖頭道:「倉州所有融神境修士之中,沒有命道修士,況且就算是有,你也做不到殺掉他們以形補形。」
「所以你還是先在我沐家,在炎劍山莊之內安心修煉,待到日後一齊前往本部再突破融神,山莊必然會替你想辦法。」
沈逸沉默,沐沁清的話他何嘗聽不出意思,這分明就是想要他與沐家綁死,不僅是在現在,還有日後從炎煌絕境出來之後。
沈逸就像一條被鐵鏈牢牢拴住的狗,要永遠在沐沁清身邊搖尾巴打轉。
他真的甘心嗎?
肯定不會,否則從礦坑之中出來就沒有了意義。
他真的會遵從嗎?
那更是不可能,自神殿事件之後,沈逸的心中便有一片原野,其中屋舍兩座,良田數畝。
自己在這片土地之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節之時去上集市幾回,還能購置一些美酒回來。
若是有一良人相陪,或是一些同道好友,那更是美好。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自由。
自由的前提是,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自由。
越是天才的少年越是容易被人盯上,盯上丹田,血脈,靈力,相性。
盯上其身軀所有能被煉器煉丹的部位,被人分食拍賣。
或是被人僱傭豢養,當成家眷,培養成殺手,當做一條忠誠的狗,在這人界生存。
當然,這是沒有背景的修士,若是有身份背景又有天才實力,那便是如沐沁清一般,永遠高高地飛在天上。
其所掙得不過是家產,排名,官位,那些可有可無,不會危及生存的東西。
只要沐明雪一日不死,他沐沁清與沐辰即便徹底淪為紈絝,也無人敢打殺。
這就是身份帶來的追求之上的區別。
人與人的道路從來不是相通的,他們做著相同的事情,在相同的地方修煉,在相同的環境成長,卻是為了不同的目的。
會有人受影響隨波逐流,站隊鬥爭;有人保持自我堅持本心。
其最終目的都是達成自己的野心、追求。
沐沁清所要的是成為家族首席,並且在日後徹底掌管家族。沈逸所求乃是更加遠大更加難以完成的理想,一個自由自在的烏托邦。
「好的小姐,當然,別忘了這是我們的交易,沐辰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至於剩下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我會接著幫你查下去,記住你的任務,可不止除掉沐辰。」
沈逸會心一笑,他自然知道沐沁清所想何物,若是烈火流心訣沒有煉成完整版,這個家族首席她也坐不住。
「先前一招是你的全力了嗎,有如此水平打進前二十倒也大差不差。」沐沁清問道。
沈逸嘿嘿一笑:「什麼法術都瞞不住小姐的眼睛,此招乃是訴前塵的完全法術,正是我目前最強一招。」
「只是一旦施展便會耗盡全身靈力,只能當做殺手鐧使出。」
「有如此底牌他人便不敢小瞧你,至於其他交給我來處理,明日會有十個左右弟子前來挑戰,你一一應下便是。」
沐沁清如此說道,話中意思當然是沐家在暗中發力了。
沈逸會意地點了點頭,推開房門便回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