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屋外的蟬鳴和禿子李老三的呼嚕聲吵得沈逸睡不著覺。不過這也並非是主要原因,更關鍵的是這顆眼珠子。
供奉之後沈逸問了禿子和李老三有無獲得神賜,兩人均搖頭否認,說神官認為二人不夠虔誠,還達不到獲得神賜的地步,倒是那兩女子獲得神賜被洗淨污濁重獲新生了……
沈逸思量一番決定將這個秘密繼續隱藏下去,如果是神賜所得那應該可以列為法術一類,如果是這樣那得到的好處怕是不止一點點。
不過問題也很明顯,沒有靈石,沒有功法,沈逸現在的靈力含量少得可憐,完全狀態下只能勉強開啟窺法之眼三次,然後就會完全枯竭,連意識沉入都做不到,而後一個時辰恢復一次滿打滿算也用不了幾次。
不過就算如此沈逸也用盡全身力氣去探索,沒事看看花鳥樹木,看看籠里的幾隻雞鴨或是禿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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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用窺法之眼看人時顯示黃光,看花草樹木卻是橙色,到了雞鴨又成了亮橙色,只有看到死物類如石頭或是做成木桌的木頭才是死灰色。
「莫非這窺法之眼看到的生靈顏色還跟物種有關。」
「人鬼精怪各不相同所以看到的顏色也不相同。」
沈逸耗盡半天時間得出這個結論,此時的他躺在床上等待著今天最後一次使用窺法之眼。
意識下沉,融入丹田,引動靈力,向上蔓延,待靈力位於右眼之時渾身生命之力綻放右眼綠光一閃,隨後視野發生變化進入窺法視角。
屋頂,床鋪,地板,桌椅,禿子和李老三以及自己都是白天所見模樣,要麼是死灰色要麼顯示黃光。
沈逸催動全部靈力融入,窺法之眼效果略有加強,能更細緻地看見黃光內的景象。黃光之內似有絲線如液體般流動,流動方式與靈力運轉周天倒是有些許相似,莫非那就是生靈體內自然存在的靈力?。
沈逸大膽猜測。
他坐起身來往窗外看去,窗戶上的薄薄一層窗戶紙根本攔不住窺法之眼的能力,使得沈逸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外頭。
窗外樹木亮橙光芒閃爍,樹葉落下霎那間便化為死灰色。而在樹下突兀的出現一抹黃色,那黃色光芒容量和給人的感覺分明是那神官。
沈逸躡手躡腳下了床,把臉儘可能靠近窗戶,看見那黃色人形伸出右手掐了什麼訣,在那光芒之外又籠罩了一層綠色光芒,感覺與生命主神的綠色靈力極為相似。
神官施展了莫名法術後徑直走到兩女子所在的房間,直接開門進了去,朝門外看了兩眼確定沒人才關上門來。
沈逸愈發好奇,膽子也變大起來,悄悄出了門偷摸著來到兩女房前。
兩女正襟危坐坐在床上,神官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前,兩手分別伸出一指,指向兩女腹中,一絲螢光從指尖流出鑽入腹中。
沈逸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裡頭的動靜,聽見神官的聲音壓得又低又細。
「你們二人腹中胎兒是神賜之物,自然不能以常理待之,從今往後只需誦經上課即可,什麼體力活什麼的都不許去做。」
「謝神官大人,謝神官大人。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自白天之後我總覺得腹內燥熱但渾身無力,不知是怎麼回事。」
「胎兒營養全來自母體,你們如此瘦弱自然會力不從心,這樣,明日你們餐食中額外加兩個雞蛋,如何?」
「謝神官大人,謝神官大人,我們一定安心養胎,爭取順順利利將神賜之子生出來。」
「好了,要謝就謝生命主神,這是她賜下的,我只不過是個神官,履行職責罷了。」
「對對對,謝生命主神,謝生命主神……」
言罷神官起身就要往外走去,沈逸見狀連跳兩步躲在院內大樹後的陰影處,待神官轉入正殿關上殿門後才露出腦袋來。沈逸再回到兩女房前,用窺法之眼透過窗戶看去,那兩女身上黃光泛泛,腹中還有一團黃球,這團黃球並不參與黃色靈力流動,大概就是胎兒。
然而那團黃球中並非全然不動,在其內千百根黃色絲線中,有那麼幾根瑩綠色,隱藏在其中很難發現。
「這是……難道是那生命主神的神賜所致嗎,還是先前神官的動作所致。」
沈逸不解,難道真的是神賜?難道這個老神官真是好人?難道這裡真有好人?
沈逸連對自己發出三個疑問,隨後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裡哪有什麼好人,即便是好人也會在這樣的環境中變成惡人,更何況是一個活了近百年的老神官。
人族壽命通常為百年啊,百年後自然死亡,修行者提升境界則可以提升壽元,但通常要在御靈境之後才會體現,淨髓境大多身強體壯不患疫病並不能延長壽元。
而老神官不過區區淨髓境三重罷了,沒幾年好活,難說他會做什麼。
正想著,沈逸身心俱疲,被迫解開窺法之眼,右眼傳來陣陣刺痛。這就是耗盡靈力使用窺法之眼的代價。繼續留著也打探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不如回去睡覺順便積攢靈力。
次日一早,幾人打著困意在正殿誦完了經,吃飯時沈逸留意了一眼,果然那老神官多給了兩女一人一個雞蛋。禿子瞧見兩女碗裡的雞蛋,口水止不住地流,也準備去找神官討雞蛋吃,李老三湊上前說了幾句這才作罷。
沈逸暗自開啟窺法之眼向雞蛋看去,通常來說煮熟的雞蛋應該是死物是死灰色才對,但那兩個雞蛋內還有幾縷瑩綠色光線,與昨夜所見幾乎完全相似。
沈逸心頭一沉,若是如此,那是真的剛出賊窩,又上賊船了,逃離計劃刻不容緩!
「你們一人吃一個我們沒得吃,不行,你們兩人分一個,我們三人分一個就當我們吃虧點。」
沈逸站起身來就要去搶劉翠手裡的雞蛋。
劉翠沒想到李老三都壓住了禿子卻沒壓住沈逸,慌忙把雞蛋塞入懷裡大喊起來:「沈殘你想幹什麼,這是神官大人賜給我們調養身體為將來誕下神賜之子的,你還想搶嗎!」
沈逸一瘸一拐走到劉翠身前伸手就往懷裡抓去:「哼,你們得了神賜,我就沒得嗎,你們得了的是肚子裡的孩子,我可就是神賜之人,給我交出來!」
「沈殘,你要幹什麼,不聽神官命令,要造反不成!」
「沈殘老弟,咱要不就算了,這倆雞蛋可是神官大人賜下的,咱也不好掙啊。」
禿子和李老三一人各抓住沈逸一隻手,將他往後拽回。沈逸現在雖身體素質轉好但畢竟是要演戲就得演得像樣,連連反抗但依舊被兩人按住。
「沈殘,你可知罪。」
老神官的聲音從左廂房內傳來,「日後你不必去供奉,午後到課堂內面壁思過,什麼時候反省什麼時候結束。」
「哼!」
沈逸冷哼一聲,下一刻一股靈力波動從房內傳來,將沈逸直接掀翻出去。
「若有下次,我定將你送回礦內!你好自為之!」
「神官大人息怒,神官大人息怒,這小子一時鬼迷心竅,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讓他面壁個一年半載的,就別再把他送回去了……」
禿子一聽要送人回去,趕緊壓著沈逸一起跪下向神官請罪。
沈逸見效果達到便也不再蠻橫,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認了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