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的飛行速度很快,幾個時辰直接跨越千里從拂火郡到了倉州府。
從繁華的倉州府上空徑直飛過,引得下頭群眾連連抬頭,要想看看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子弟這樣招搖。
倉州府依山而建,最高的那座山便是倉山,倉州也因此得名,炎劍山莊倉州分部也建立在倉山上。
炎劍山莊山門位於山腰,山腰以下是修行坊市,有眾多修士聚集販賣各種修行丹藥武器甚至符籙等,還有賭場酒肆多種多樣。
山腰以上乃是山門所在,只有炎劍山莊弟子憑令牌才能進入。
記名弟子令牌正面藍底白字寫著劍,背面黑底紅字寫著炎;內門弟子令牌藍底金字寫著劍,背面依舊是黑底紅字寫著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至於核心弟子則該用身份玉佩別在腰間時刻彰顯著身份,無需告知,他人一看便認得這是炎劍山莊的人。
那對男女飛至山門才下了轎子,將沈逸也一併提溜了出來。隨後亮出令牌給看門的外門弟子擺明身份:「炎劍山莊內門弟子沐沁清,沐辰完成宗門委託,現攜委託相關人員一名回歸。」
兩名弟子接過令牌核對無誤後抱拳行禮:「原來是師兄師姐完成任務回歸,我等這就放行。」
隨後兩名外門弟子手中長劍一甩,周身靈力起伏,山門處淡淡藍色光暈消失,護宗陣法便關閉了。
進了山門,沈逸才覺得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他哪裡見過如此山清水秀、風景綺麗之地,處處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眾弟子有的在演武場操練,有的三五成群鬥法,好不熱鬧。
但沈逸卻開心不起來,在他面前的可不是這些美好景象,而是自己能否活下去。
沐沁清在一交叉口停下,對著沐辰道:「兄長你去任務堂提交任務,我帶著這人去執法殿。」
「也好,執法殿那群人我實在相處不來,等會兒你也別來找我,有事直接靈符傳訊。」沐辰聽說自己都不必去執法殿心情大好,留下一句話就往任務大堂飛去。
沐沁清則是直接入了執法殿。
「沐師姐,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是任務完成了?」執法殿的執勤弟子見來人是沐沁清趕忙上前打起招呼。
沐沁清倒也沒有架子輕聲答道:「嗯,我來找陶長老,還請稟報一聲。」
執勤弟子爽快答應向著裡屋跑去,片刻後便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師姐裡面請,陶長老正在大堂內與令尊談起你呢。」
沐沁清眉頭一挑,也不廢話直接向里走,顯得格外輕車熟路。
「哎喲,沁清回來了,怎麼這次回來的這麼快,還不到兩天,出什麼岔子了嗎?」
大堂中兩個男子一左一右分坐高台,左邊那人樣貌清秀服裝樸素頗有仙風道骨的意思。
右邊那位體格壯碩不拘小節翹了個二郎腿,但他見到沐沁清前來面色瞬間變得慈眉善目起來,嘴角都忍不住上揚,露出傻傻的憨笑。
「啟稟陶長老,父親,弟子已經提交了任務,如今前來是因為此人。」
沐沁清反手一揮,將沈逸從半空中放下,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他滿地打滾。
「沁清,這是何人,為何帶來執法殿內。」陶長老問道。
沐沁清將沈逸所說的大概講與陶長老與其父沐明雪,兩人聽後略微思索,又看了看沈逸相互對視一眼。
「沁清,當今世道在外行走可不敢什麼人什麼話都信啊,你且待老夫驗證一番。」
陶長老一拍腰間玉佩,藍光閃爍,從中飛出一支竹笛來:「此乃我執法殿常用法器,可通過神魂靈力波動來判斷犯人有無說謊,沈殘小友,若你所言屬實,那老夫問什麼你且答什麼。」
沈逸初到炎劍山莊,如同鄉下人初次進城,看什麼都是新鮮玩意兒,相應的,他現在對這裡的一切都缺乏了解,也沒有應對之法
「你說神官用秘法為自己延壽為此已經殺了數個開智之人,此言屬實否?」
「屬實屬實!他殺了許多人,還有孕婦小孩。」
見沈逸答後,測謊笛絲毫沒有反應,不僅沒有發出尖銳的笛聲,甚至連光暈都沒有。於是陶長老繼續問下去。
「你說你自幼便在礦區被拐到神殿後開智,自己修行學習法術才能反殺神官,這可屬實?」
「對,是的,是的。」
「呼!!!!」測謊笛呼聲大作,刺得沈逸耳膜幾近炸裂。
「不對不對!大人!小的是在礦區開智,開智後才被拐到神殿,那神官只拐開智之人當做藥引,大人明鑑啊。」
沈逸也顧不得什麼,身上小秘密全部掏了出來。
陶長老見沈逸重新解釋後測謊笛便沒了動靜,這才點點頭,收了起來。
「沐老弟,看來這次事件與那批邪修亦有牽連啊。」
沐明雪點了點頭,又看向自家女兒:「沁清啊,這次你可立了大功一件啊,說吧,要什麼賞賜,靈石還是新的法器,丹藥或者符籙,爹都給你。」
沐沁清猶豫了片刻說道:「不必爹爹破費,孩兒只要這人便可。」
沐明雪微微一愣,重新打量了一番沈逸:「年僅十六便能開智,能自學法術甚至用頭腦反殺淨髓三品的邪修,這資質倒也是可以了。」
沐沁清大喜,正要行禮謝恩,卻聽到沐明雪再次說道:「按照道理來說這人是你帶回來的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情,但鑑於你心智尚未成熟又還未突破御靈,這樣吧,我給這小子種下劍蠱算作我沐家下人,但由你帶在身邊聽你與沐辰兩人調遣,你看如何。」
沐沁清一聽這話,小腳一跺哼了一聲,不開心直接寫在了臉上。
「爹這也是為你著想嘛,這小子來路不正要是哪天心生歹意傷了你那該如何,好了好了,爹額外再補給你一千塊靈石,這樣總行了吧。」
沐明雪看女兒生氣,也是提出退讓,但外人來到他女兒身邊,他必須做出措施來保證女兒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
沐沁清嘆了口氣知道也只能這樣:「那就依父親所言便是。」
聽到沐沁清同意,沐明雪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柄小劍一般模樣的蠱蟲,向沈逸一指。
那小劍剎那間就飛向沈逸心頭,直直扎了進去,卻不見傷口不見血,像是消散了一般。
沈逸大驚,下意識地使用窺法之眼內審自身,發現一道墨色劍光正遁入心臟處,心頭一緊,意識一沉直接旋轉自身的黃色光團絲線將這股墨色包裹起來,卻是無濟於事,沈逸乾脆直接用絲線將墨色小劍捆綁起來懸在心口,這才起了作用。
那柄劍懸在沈逸心口,被無數的黃色絲線捆綁動彈不得。
正當沈逸準備鬆口氣時,才發現自己在兩位大能面前如此使用窺法之眼估計早就被察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窺視他們三人。
然而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他們三人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跟先前一樣暢談。
沈逸內心大受震撼,這窺法之眼竟有如此能力!當即沈逸將這三人的光團印記偷偷記下。
沐沁清的光團從濃郁程度上與神官差不太多,結合先前沐明雪的話想來也是淨髓境的修士,至於沐明雪和陶長老,他們的光團簡直刺眼,凝實得幾乎真人一般,沈逸不知道這是何等境界,但知道這不是一般的修士所有的。
「既然此間事了,沁清你且回去休息吧,我與陶長老還有要事商談,對了晚上我要請陶長老在醉仙樓小酌一杯,你順道定個廂房。」
沐沁清應答一聲,將沈逸重新用靈力包裹起來懸到空中拖著走出大堂。
「沁清這丫頭也是長大了,這次任務完成得如此之快想必也是做足了準備工作的。」陶長老稱讚道。
「還需磨鍊還需磨鍊啊,不過,我更在意的是那邪修秘法一事。」沐明雪扭過頭來看著陶長老,「這類事件近兩年時有發生,倒不是說幾個才開智的平民的問題,我始終覺得其中還有大陰謀在。」
「你是說,有人故意散播秘法給這類將死之人逼得他們鋌而走險?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陶長老好奇地問道。
「說不上來,至今也沒抓到個幕後黑手。哎,罷了罷了,至於那個叫沈殘的小子,如今也正是新弟子招收期,不知陶長老這裡方不方便啊。」沐明雪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說起沈逸的事來。
「你這老傢伙,跟女兒有關的事情是比誰都上心,不過是個弟子名頭罷了,從內門侍從里找個空位給他不就得了。」
陶長老一聽沐明雪又說到沐沁清的事情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我看此子資質悟性倒也不差,萬一是個好苗子,都不用我出面,自然有長老收他。」
「那可不行,我連劍蠱都種下了,不放陶長老你這我可不放心啊,這樣吧,今晚我倆在醉仙樓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好吧。」沐明雪一聽陶長老應下了嘴角一咧哈哈笑了兩聲,又提出了條件讓陶長老將沈逸收入名下。
這次他不給陶長老拒絕的機會,說完扭頭就往門外跑去,手裏劍訣一掐,一柄赤紅飛劍憑空而出出現在腳下,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空中。
「這個老沐,真的是。」陶長老笑著搖了搖頭,若沈逸真是個可塑之才放在他的名下也並非不妥,畢竟他們兩家多代通婚早已是親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