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逸哭禿子

  官道

  話說護衛隊長清理完李老三和禿子等人的屍體,裝進一個大麻袋裡,隨後手掌一翻那麻袋就縮成香囊大小被他收進口袋中。

  正準備離開時,他發現空中一暗,月色被一乘紅漆官轎擋住。官轎不偏不倚,正好停在護衛隊長前方數米。

  護衛隊長只看一眼官轎如同見到主神顯靈般當即就跪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起一絲。

  官轎內一粗獷男子聲音傳出:「你是何人,為何蒙面。」

  護衛隊長渾身一震,聲音顫抖答道:「小的拂火礦區小護衛隊隊長王濤,蒙面是為了進山打獵捉些野雞野豬吃。」

  一塊令牌從轎中飛出打在護衛面門上,那男子聲音再次傳來:「正好,我等受炎劍山莊蒼州分部委託,前來調查人口過多失蹤一案,你且在前帶路,我們先去神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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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濤撿起令牌,看令牌正面藍底金字寫著一個劍,背面黑底紅字寫著一個炎,又跪伏在地上:「小的不知是大人前來,未能及時恭迎大人,小的該死。」

  「行了行了,再不帶路你真要死了。」男子不耐煩地催促道。

  王濤心裡真是有苦說不出,偏偏這兩個分莊視察的大人這個時候前來,老神官那兒事情有沒有結束都不知道,萬一被撞破了,那不僅是神官要死,連自己都要死。

  但是他又不能不帶路,不帶路現在就得死。

  沒辦法,只能賭一把,賭老神官已經處理好了所有事情。

  到時候就算撞破了自己也絕不能說認識老神官,最好能直接出手當場把他誅殺了,死無對證就算是要罰,也罪不至死。

  「好的大人,好的好的,小的這就帶路,大人且跟在小人身後。」

  王濤滿臉諂媚地起身,哪裡還有一點先前的傲慢狠辣,腳下藍色光芒一閃騰到空中朝神殿方向飛去。

  神殿外

  待沈逸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綁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偽裝成山匪的護衛隊長王濤。

  沈逸恨得就要破口大罵,但嘴裡塞了麻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轎中男子輕咳兩聲,王濤像是領到了命令對著沈逸就是一巴掌,然後大聲質問他:「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何在這殺人,殺的又是誰。」

  沈逸一愣,隨後打量起這紅漆官轎來,轎子不大,最多也就坐三四人,但外表莊嚴不容侵犯。

  「還不如實招來,當著炎劍山莊來的大人面前,你還想藏著掖著嗎!」

  王濤話里透露了轎中人的身份,他背對著轎子,一直在給沈逸使眼色,分明在說想要活下去就按他的話走。隨後一把扯下沈逸嘴裡的麻布。

  沈逸喘了兩口粗氣,對著轎子方向就哭了起來:「大人,大人啊,您要給我做主啊,小人差點就被這該死的神官害死了啊……」哀嚎聲在山中哪止傳出去數里遠。

  「神官?這是何意,此殿神官不是壽元將近的老頭子嗎,他又是誰。」

  轎中男子好奇發問。

  沈逸見好像有的談哭得更是悽慘:「大人啊,大人,你有所不知啊,這神官無惡不作,在礦區拐騙人來到神殿中,全都被他當藥引子用了啊,他還強了好多女子,簡直是無惡不作啊。大人,您要給小人做主啊。」

  「王濤,他所言你可知?」

  王濤見終於輪到自己了,趕緊轉過身跪對官轎:「這件事,小的略知一二,先前我在山中打獵,意外發現兩具屍體,他們似乎遭歹人施展邪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大人請看。」

  隨後,他取出兜里的小麻袋,手掌又一翻,將裡頭的李老三和禿子倒了出來。

  沈逸一看是這兩人的屍體又哭了起來:「李老三啊可憐的李老三,還沒活到三十就死了啊,禿子啊可憐的禿子,還沒長出頭髮就死了啊。大人,他們都是與我一同被這神官抓來的,沒想到他們都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再哭你也死。沒本少發問你不可出聲。」

  沈逸聽出轎中男性的不耐煩立即閉上嘴巴,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那邊上的死屍是何人。你慢慢說來,不准哭鬧。」

  「回大人,那人就是神官,他抓我們就是為了給他當藥引子,他要用我們的命來給他續命。」

  「神殿神官最次淨髓境三品外加兩門信仰法術,你是如何殺死他的。」

  「回大人,小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上山捉捉野雞什麼的,布下了許多陷阱,今天夜裡我以為識破神官詭計他要殺我滅口,我就往山上跑,意外將他帶入了陷阱里,趁他被石頭砸暈我就上去敲死了他。」

  轎里一陣沉默。

  「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啊,大人不信一看便知啊。」

  轎里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轎簾被掀起,先是下來一個紅髮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發達孔武有力,想來便是先前說話的那人。

  在他身後是一女子,那女子腳踩雲門繡花鞋,身著霽青羅裙裳,頭戴面紗舞峨眉,眼送秋波化春水,好不俊俏。

  兩人下了轎子,身上靈力起伏將神官的屍體抬起,觀察了一番發現死因確實是頭部被砸得稀碎,但胸口卻還有劍傷,於是又向沈逸問道:「你說他是被你用石頭砸死,那這劍傷又是如何。」

  沈逸早有預謀絲毫不顧慮直言道:「這劍乃是神官追殺小人時所帶,當時他被砸暈我眼疾手快搶來給了他一劍,不然小人不僅殺不了他,估計連兩位大人的面都見不到了。

  那對男女對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既然罪魁禍首是這神官,那屍體就由我們帶回山莊再好好審查,你身為當事人也應當隨本少走,至於你,以後少給本少惹點么蛾子出來,這件事我就當沒你在了。」

  說罷,右手拍出一道靈力裹挾著沈逸就往轎子裡鑽。

  那王濤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生怕男子反悔。

  轎子內並不像外頭看上去那麼狹窄,反而十分寬敞,桌椅茶几樣樣具備,甚至連木床都有。

  沈逸被丟在轎中地上,兩人則坐在高台上。

  「年僅十六卻開了智,資質倒是還算不錯,身上靈力痕跡尚存說明連法術也學會了,還有信仰之力和強大的生命力,想不到這鬼地方還有這樣的人。」

  女子雙手掐訣,一雙眸子死死盯住沈逸,好像要將他完全看穿。

  「妹妹莫不是起了愛才之心。」

  男子倒是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絲毫不在意形象:「不過他與山莊任務有關怕是沒那麼好直接帶走,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明年炎煌絕境就要開啟,多一個自己人多一點優勢,兄長難道不想爭上一把嗎?」

  「有你這個地階天才在還需要我出手嘛,再說了,搶不到我用靈石還買不到嗎?」

  「兄長有辦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