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之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變了臉色。
謝湛抿唇,莫名煩躁。
小三怎麼了?追求幸福有錯嗎?
21世紀了還在說浸豬籠,他怎麼不知道金良之那麼封建?
真要浸豬籠,也是先把金良之這樣敗壞社會風氣的濫貨浸豬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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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鶴知道金良之這話不只是說給秦越聽的,還是說給他聽的。
他順了順氣。
他什麼都還沒幹,沒必要自我代入。
秦越安靜地看著金良之,好一會才給出反應:「沒有網戀。」
金良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跟秦越說話是真的費勁,尤其是著急時,你都火燒眉毛了,他還一臉淡定不疾不徐,簡直讓人抓狂。
「你給她花了多少錢?」
謝湛問了個更現實的問題。
秦越垂下頭,拉出帳單看了看,道:「540。」
金良之冷靜了。
聊差不多兩個月,只花了540,換算成勞動力都是廉價勞動力了。
但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那些能把人騙得傾家蕩產的殺豬盤,不也會花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培養感情嗎?
秦越要是被這樣騙感情騙錢了,根本沒辦法活下去。
周明鶴道:「要不讓我們看看你們的聊天記錄?」
看看是騙子,還是正經陪聊。
金良之眼睛一亮。
秦越搖頭,捂住手機:「這是我跟她的隱私。」
金良之眼前一黑。
完了,這就已經開始護上了。
他張口正要說話,被謝湛攔住了。
謝湛道:「我們不看,但你得答應我們,除了陪聊的錢以外,任何其餘的錢都不能給她。」
秦越沉默一會,點點頭。
秦越不喜歡熱鬧,這事大家都知道,他躲在房間也沒人會挑他的理。
但他們三個可不能一直窩在房間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密謀什麼。
金良之還不想走,被周明鶴拖了出去。
金良之道:「這就不管了?」
謝湛道:「他喜歡就讓他聊,一個月兩百來塊就能讓他開心,有什麼不好?翻100倍都沒問題。」
金良之:「可是萬一是騙子呢?」
周明鶴道:「小越答應我們不會給她錢了,那人最多騙騙感情。」
金良之不可置信:「騙感情還不嚴重嗎?」
謝湛瞥向金良之,道:「他總是要長大的。」
金良之嘆了一口氣,看著像是同意了,心裡卻琢磨開了。
秦越用的那個軟體他也在用,他可是裡面的明星陪聊,秦越那個陪聊肯定認識他。
有人站在吧檯處倒酒,他喝得有點多,帶著幾分醉意,看到謝湛出來臉上便流露出幾分揶揄。
「謝少,怎麼沒把你女朋友帶過來?」
金良之察覺要素,立刻警覺。
他暗罵一聲,哪壺不開提哪壺!
金良之看到謝湛一個人來的,瞬間鬆了口氣。
他想叫謝湛來周明鶴家表個態,免得讓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又擔心張穎來了,周明鶴干出什麼不要臉的事,大家徹底玩完。
好在張穎沒來。
他假裝沒發現這事,刻意不提,結果被這傻逼給提了。
謝湛擰眉,淡聲道:「不關你事。」
擱以前看到謝湛這個態度,只要有點腦子的都會識趣退下,但今天這人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在想什麼。
他抿了口酒,笑得曖昧:「謝少,你這女朋友也是夠野的,都把你玩進醫院了,這種姑娘你就應該多帶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
金良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湛。
你這幾天不上課就是因為這個?
謝湛表情微冷。
周明鶴眼睛眯了下,走上前拿下這人手裡的酒杯,道:「你喝醉了。」
他回身喊道:「誰跟他一起來的?」
有個男生薅了把頭髮站起來,眼裡帶著些迷茫跟不安。
「怎麼了?」
周明鶴道:「他喝醉了,找個附近的酒店把他送過去。」
醉酒的男人嘴裡嘀咕著一些不乾不淨的話,掙扎著不想走:「誰喝醉了?我沒醉!你謝湛又不是天王老子,還不給人說話了?平常那麼拽,原來是個喜歡被女人玩的貨色……」
男生滿臉驚慌,捂著這人的嘴就往外走。
臨出門他回頭看了周明鶴一眼,欲言又止。
周明鶴道:「你把他送過去,就過來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男生連連點頭,死死捂著男人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他們這邊的動靜有點大,客廳的其他人往這邊好奇地看過來,醉鬼叫嚷的聲音不小,一些話或多或少傳入眾人的耳中。
一時之間,各種好奇八卦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謝湛身上。
真的假的?
玩進醫院了?
謝湛這個當事人倒是格外氣定神閒,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眾人瞬間噤若寒蟬,不敢再瞎看。
謝湛坐下就開始給張穎發消息。
XZ:【那天晚上去醫院被人看見了。】
XZ:【今天被人當面說了,說我是個受虐狂。】
XZ:【[哭泣][哭泣]臉都丟完了。】
XZ:【你在做什麼呀?】
張穎沒回,此時此刻,她正領著老同學陸景輝參觀學校。
大學生招待老同學好像就那麼點特色。
陸景輝溜達一圈道:「你這學校的坡真多。」
在大學城的所有學校中,財大的占地面積並不是最多的那一個,但卻是校園路面最陡的那一個。
張穎側頭看了陸景輝一眼,又默默移回了視線。
印象里的小胖子突然間變成一位型男,這巨大的反差讓張穎根本沒法適應。
不看人只說話還有幾分曾經的默契,一旦對上那張陌生中又帶一點熟悉的臉,張穎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剩無措的尷尬。
陸景輝是張穎的小學兼初中同學。
自三年級起,班主任安排兩人成為同桌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結下了孽緣。
直到初中,兩人分別轉學後,這段孽緣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陸景輝轉學去了粵港,兩人逐漸斷了聯繫。
可能中學時期的友誼就是這樣,不在同一個環境後,不管曾經多麼深厚的情誼,也會慢慢被時光淡去。
他們的聊天從每天的絮絮叨叨,變成後來的逢年過節發個祝福語。
直到高三畢業,陸景輝邀請張穎去粵港玩,雖然張穎拒絕了,但兩人的聯繫也多了起來。
然後,陸景輝說元旦放假想來找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