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穎稍微的一點主動,輕而易舉便點燃了謝湛。
她的腦袋在他懷裡蹭了一下。
謝湛克制壓抑的所有情感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地方,迅速迸發。
他用一種略顯粗魯的方式叼住張穎的嘴唇,寬大的手掌緊緊貼著她的肩胛骨,隔著柔軟的毛衣感受她緊繃的肌肉。
謝湛做好了張穎推開他的準備,所以他激烈地親吻身下的女生,試圖在僅有的簡短時間內讓她體會到他的心情。
但張穎沒有推開他。
她攥住他的衣擺,柔軟嬌嫩的唇瓣輕輕張開,含了他的嘴唇一下。
她怎麼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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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本想著給點好處哄一下謝湛,免得他給她找事。
結果這人真的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親起來就沒完沒了。
如果不是場地不對,張穎懷疑他下一步就是脫衣服了。
好不容易把人推開,張穎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潮,咬著牙張牙舞爪的對謝湛提出警告。
她說話時氣息尚未平復,嘴唇紅潤,吐字含糊黏膩,聲音帶著絲絲暗啞,語調也有點飄。
再正經的話,從這兩片鮮艷欲滴的唇里,以這樣的嗓音說出來,都帶有幾分調情的意味。
謝湛這樣想著,面上很嚴肅地點頭。
他會乖。
張穎回到座位坐下,眼神有些迴避,不太敢看陸景輝,生怕他問她怎麼去那麼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借著茶水壓下唇上殘留的異樣。
張穎不想陸景輝問,陸景輝偏偏問了:「怎麼去那麼久?」
張穎不自在地撩了頭髮,喉嚨莫名有點干,顧左右而言他。
「很久嗎?我沒太注意時間。」
陸景輝靠在椅子上,肩膀歪著,沒個正形。
但他眉眼清俊陰鬱,眼瞼耷拉著,神色中縈繞著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倦怠,反而顯出不落世俗的疏離淡漠。
聽著張穎拙劣的狡辯,陸景輝撩起眼皮瞥向她。
顏色偏淺的眼球動了下,露出大片的眼白,有點刻薄。
他語氣涼涼,似譏似諷道:「嘴巴被親得那麼腫了,還在這說謊呢?偷吃也不知道擦乾淨嘴巴。」
張穎臉尷尬一紅,下意識抿唇,想把罪證藏起來。
她這欲蓋彌彰的舉動,引得陸景輝投來更明顯的嘲諷眼神。
張穎惱火道:「你知道還說?」
能不能給她留點面子!
陸景輝一點面子都不想給張穎留,道:「你怎麼不直接把我撇在這呢?還回來幹什麼?你再晚點回來,午市都收檔了。」
張穎羞窘,無地自容卻又假裝鎮定:「……哪有那麼誇張。」
陸景輝冷哼一聲,垂下眼瞼,一口悶下苦甘的茶水,不再開口。
再說下去,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張穎鬆了口氣。
幸好陸景輝放了她一馬,不然就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只要不當著她的面把謝湛扯出來,她就可以繼續裝傻。
張穎輕咬下唇,又氣又惱。
她知道不能全怪謝湛。
但還是把鍋甩到了他頭上。
都怪謝湛!
親一下就行了,親那麼用力幹什麼?
——
謝湛回到包廂,腳步比剛剛下去時輕快多了。
一推開門,包廂里靜了一下。
謝湛仍舊板著一張臉,但誰都能從他舒緩的眉眼中看出他的愉悅。
這就哄好了?
他們在包廂里吃著飯瞎聊一些有的沒的,看起來好像沒有在關注謝湛的事,實際上卻安排了服務員盯著下面的動靜。
讓他一有事就立刻叫他們,好下去湊個熱鬧順便給謝湛撐場子。
誰曾想,一點動靜都沒有,謝湛就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這個張穎手段了得啊!
謝湛心情好了那麼一點,也有功夫打聽消息了。
他剛剛好像聽人說認識今天跟張穎吃飯的那個男的。
謝湛一問,馬上就有人開口了。
「他是香江陸家的私生子,前幾年才接回去認祖歸宗的。」
香江陸家曾經闊過,但家族核心產業涉及一些黑色地帶。
隨著這些年的打擊犯罪跟不斷收緊的國安管控,這些黑色地帶逐漸消失殆盡,陸家的資產縮水了很大一部分。
謝湛他們這一堆人,家裡都是干正經生意的,家教嚴,不敢在外面瞎玩,自然也不會跟這種底子的人攪和在一起。
謝湛知道陸家,但沒怎麼接觸過,也不會認識一個私生子。
認識陸景輝這人,也是家裡長輩有那麼一點七彎八拐的關係,在社交場合跟陸景輝碰過那麼幾面。
當然,這幾面對於陸景輝來說,不是什麼愉快的會面。
陸景輝是香江佬來內地做生意時留下的風流債,平常隨便給點錢養著,沒打算認回家。
香江佬家裡好幾房太太,長成的子女不少,那些人自然是希望分遺產的人少一點。
陸景輝的母親是個隨遇而安的小女人,香江佬每個月給的生活費足夠她養著小孩,在一個普通的城市裡過上相當富足的日子,她很滿意。
這種品性的人進了陸家,只會被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香江佬可能是兒子多了不在意,也可能是對這個單純的小女人有那麼幾分真心的疼愛。
於是把人放外邊養著,沒帶到香江去,時不時從香江飛來內地看看。
結果前幾年,香江佬大太太的兒子沾染上人命官司,事情還被各種八卦媒體爆了出去,搞得沸沸揚揚,這個兒子就這麼廢了。
大太太少了個兒子,便想起外邊還有個已經半大的小伙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讓人回了陸家,捏在自己手裡跟其他各房打擂台。
這些事大家或多或少都聽過,全是茶餘飯後的閒談,只是對不上這號人。
誰家都有點兄弟相爭的醜事,鬧出私生子的也不少。
但內地這邊,婚生子天然壓私生子一頭,老爹不管怎麼折騰都不可能像香江那邊,還能折騰出個幾房太太。
還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太,各個孩子都有正經的繼承權。
雖然是同一個爹,但是是不同的媽生的,鬥起來花樣百出,各種能用不能用的手段最終都會用上。
金良之他們有時聽說這些八卦後,回去看到自己那個到處播種的爹,也覺得順眼不少。
幸福就是對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