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原來,我們的感情是個贗品。」
聞應涉注意到她情緒,裹緊她的手,低聲伏在她耳邊:「後悔了?」
「後悔什麼?」
「沒有辦婚禮。如果你想,我會給你永生難忘的婚禮。」
「就這樣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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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橙棠還是參加了婚禮,她承認自己是有報復的心思在的。
她明白,人的選擇並非一成不變,她也從不會強人所難。
可陳宴清卻用最極端、最髒的方式,了結了這段感情。
既然聞應涉給了她這樣的機會,她為何要畏首畏尾呢?
陳家人要看張家臉色,張家人卻畢恭畢敬地捧著聞家。
聞應涉給了她權力,「只要你願意,只一夜,陳家灰飛煙滅。」
「還是不要把人逼到絕路的好。」
對陳宴清,她恨,卻心不狠。
婚禮結束,陳宴清終於如願以償成了張家人。
白橙棠與他的最後一面,是他以張家人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向她作別結束的。
「聞太太,再見。」
他小心翼翼。
白橙棠點頭,沒有一絲留戀地上了車。
前因後果,豁然開朗。
從此以後,山高水長,兩不相欠。
——
今天白橙棠起了個大早。
往常,她要賴在床上打兩個滾才勉強把自己哄起來。
今天,因為工作上的事,她興奮過頭了。
圳垣科技的開發者大會會場設計公開競標,而她,負責代表公司述標。
圳垣科技開發者大會,簡稱ZTDC,全球數以萬計的頂尖工程師、合作夥伴和媒體從全世界奔赴而來,其分量,不言而喻。
而對於蒙門這樣的中型設計公司來說,ZTDC是龍門,躍過去,一步登天。
為了這個項目,整個團隊每個人都熬紅了眼,她也已經記不清自己在公司住了多少個晚上。
期間,聞應涉因為工作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也能發消息問候問候她,她卻對聞應涉單方面失聯,一條消息都不捨得回。
沒辦法,她這人一旦工作就上頭,專注起來什麼都顧不上了。
最後,聞應涉被她冷落得實在受不了,乾脆連哄帶騙的綁她回家。
今天,她確實睡得很踏實,一個夢都沒做。
她一邊下樓一邊伸懶腰。
拍拍臉,晃晃腦袋,整個人精神飽滿。
她穿過客廳,取下玄關的外套,披上就要出門。
「去上班?」
聞應涉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走過來,「怎麼不吃早飯就走?」
白橙棠一拍腦門,「哎呀,我昨天晚上忘記跟你說了,今天,我同事要約我一起吃早餐。」
「翁潤和何見韻?」
「嗯,翁潤說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早餐店,超級好吃,我們約好了去嘗嘗。」
聞應涉笑笑,「你們仨就知道吃。」
白橙棠嘿嘿笑,注意到他手裡端著的大白包子,「我媽媽做的?」
「嗯,」聞應涉故意將盤子湊到她鼻尖,「過年的時候,媽媽特意做了很多,想著等咱們回家以後慢慢吃,你早上不是最愛吃肉包?」
白橙棠往後退了兩步,面露難色,一眼一眼地瞄著他,「但是,我已經和他們約好了。」
聞應涉雖不情願,但實在又對她強勢不來,同往常一樣,任由她去,「去吧。」
他又抱怨:「我們去馬拉貝的計劃泡湯了,請問白橙棠女士該如何補償我?」
「補償?」白橙棠不解,「3月末就是圳垣的開發者大會了,你不來?可網上全都是你會出席的消息啊?」
聞應涉不以為意,「交給祁懷玉和印風應付就好。」
「我不行的,」白橙棠很嚴肅地對他講,「我需要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你功成名就了怎麼都行,而我,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
「好,」聞應涉揉揉她的臉,「聽說蒙門每年都有ZTDC的會場設計競標。」
「嗯,但每次都失敗。」
和聞應涉結婚前,競標失敗對她來說無非就是:優秀的團隊大有人在,誰行誰上。
結婚以後,加之被流言影響,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公司的其它項目也變得難做。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屆,ZTDC的會場設計,外界反響並不理想。
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老方案,甚至離題千里,居然也能被選中。
而由蒙門團隊耗費時間、精雕細琢的方案,卻在競標現場被圳垣的人貶得一文不值。
翁潤不服,和一位相熟的圳垣管理層打探落標原因,得到的竟是一個非常荒唐的理由:
「因為我們聞總的太太在蒙門工作,而我們聞總跟這位太太早已到了形同陌路、水火不容的地步。」
翁潤秒懂。
業內連通一氣,誰得罪的起一目了然。
這種理由,翁潤一向不爽,追問,「所以,這位傳說中的聞太太是我們公司的哪位?」
「不清楚,但確定無疑的是,她就在你們公司任職。」
翁潤更不爽了,「有黑幕就有黑幕,別什麼都賴在一個女人身上 。」
為了襯托作品的偉大,那麼,所有的陪襯都必須是黯淡無光。
得知這一切,白橙棠自責不已。
「我們都有執念,耗盡心血完成的作品,就算沒有賞識的人,也不應該被人貶低的一無是處,更何況,我們並沒有覺得我們這個方案差在哪裡。」
「那個項目一直都是祁懷玉在負責,公正歸公正,但那會兒心思不在這, 難免會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我會查清楚。」聞應涉的話叫她安心,「我們棠棠,受委屈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再怎麼拼事業,也要把身體放在第一位。季元春的經理告訴我,你很久都不去那裡吃中飯了。」
白橙棠回答的有些扭捏,「太忙了,吃外賣會方便一些。」
聞應涉輕輕敲了下她的頭,「一條街的事,不到5分鐘。」
白橙棠敷衍著點點頭,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該走了。」
「去吧,」他彎下腰,親吻她額頭時,無意間瞥到戴在頭上的藍色蝴蝶髮飾,「你頭上的發卡哪來的?」
白橙棠抬手摸了摸,「哦,何見韻送我的。」
她與他拉開距離,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笑容明媚,「怎麼樣?很配我的裙子吧?」
「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白橙棠很不滿意他的回答。
「不是我送的都不怎麼樣。」
白橙棠翻了個白眼,「女生的醋你也吃?」
白橙棠向他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