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醉酒

  丫鬟結結巴巴地道:「怎...怎麼會呢?」她還真是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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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袋點點頭:「諒你也不會,要是我倆被抓了,你和這小子的醜事也會傳得滿府皆知。」

  丫鬟咬著牙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大腦袋嘻嘻一笑,與穀雨兩人離了松樹林,躲避著巡邏隊,一路上躡足潛蹤來到小院。

  房中燈火通明,空無一人,大腦袋一個箭步邁了進去,眼前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大腦袋張大了嘴巴:「奶奶個腿吧,也不知這位宋尚書有幾個閨女?」

  穀雨笑了笑:「怎麼,你也要給他當姑爺?」

  「也不是不行,」大腦袋舔了舔嘴唇:「不過想要找到馮志窩藏的贓款怕是不易。」

  穀雨站在院子中,撓了撓頭:「我懷疑那贓款根本就不在這屋子裡,」他的目光在屋內逡巡:「以宋家的財力至於讓馮志干那缺德事嗎?」

  「倒也是,」大腦袋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贓款根本就不在府里?」

  穀雨搖了搖頭:「你那幾句話寫的挑釁意味十足,馮志發現之後立馬回了家,明顯是怕了,至少心中放心不下,所以贓款一定在府中。只是他既要避開妻子,又要做到保險,這種地方可不好找。」

  大腦袋嘬著牙花子:「將軍府這麼大,一時半會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穀雨眉頭緊皺,一邊思索一邊在院中四處徘徊:「咦?」他忽地停下了腳步。

  大腦袋見他直勾勾地看著後院發愣,連忙從房中走了出來,湊到他身邊看去,見房側的月亮門後曲徑通幽,盡頭隱有光亮。

  「去看看。」穀雨緊了緊腰間的朴刀。

  兩人小心翼翼穿過月亮門,一股濃烈的花香迎面而來,令人精神不覺為之一振。通過幽幽花徑,面前一座小房映入眼帘,兩人躡足潛蹤來到門前,屋內靜悄悄的,穀雨向大腦袋使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地摸了進去。

  「沒想到屋後竟然另有乾坤。」穀雨感慨道。

  「屋內陳設一應俱全,而且不是便宜貨,」大腦袋將梳妝檯上的象牙梳子揚了揚,隨即露出奸笑:「難道是這馮志背著小姐,又藏了一名嬌娘子?」

  「怕是他家中的長輩。」

  「嗯?」大腦袋有些費解。

  穀雨從那梳齒上揪下一根亮銀色的頭髮,大腦袋恍然,穀雨又道:「這位長輩還是位女子。」指了指床上的幾件衣裳。

  「少在我面前抖機靈,」大腦袋撇撇嘴:「你若是真有能耐,就告訴我她姓字名誰?」

  穀雨失笑道:「這倒是瞧不出來,不過這裡地處偏僻,又臨近正房,若有不測也可立即回援,確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大腦袋眼前一亮:「有道理。」

  兩人便在屋中前後搜索,大腦袋忽道:「你來看看。」

  他站在衣櫃前,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穀雨伸手抓住銅鎖,用力扯了扯,沮喪地道:「上了鎖。」

  大腦袋冷笑道:「衣櫃而已,每天都在用,何必要上鎖?」

  「哦?」穀雨精神一振。

  大腦袋伸手摩挲著銅鎖,慢悠悠地道:「分明是在告訴咱們這柜子里有貴重的東西,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

  說到此處,忽聽遠處一陣吵吵嚷嚷。

  穀雨一個箭步竄到門邊,側耳傾聽,那聲音亂亂糟糟,多半是喝得多了,嘴中含混不清,聲音越來越近,卻是向這院子來的。

  他轉過頭來,與大腦袋相視一眼,齊齊變了臉色。

  馮母面色酡紅,腳步虛浮,被王靜攙著,嘴中含混不清:「嫂子今天見到你們心中高興,我沒喝多,你們回吧。」

  王靜虛應著,手上卻絲毫不敢鬆懈:「我們這一趟來,還要在京城多留幾日,既然大人讓我們住在他府上,咱們少不得見面的機會。」

  「好,好,」馮母醉眼迷離,不迭聲地道:「我見到了你們,好像就看到了我家那口子,他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世間遭罪,這個挨千刀的東西,短命鬼...」

  馮志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他今晚也被這幾個叔伯特別照顧,灌了不少酒,出門一見風,腦袋好似夾了門,又疼又暈。馮母喋喋不休,罵得越來越難聽,馮志偷眼看向岳父,見他面露尷尬,連忙緊走幾步攙住她另一條胳膊:「娘,幾位叔伯不常來京城,明天不妨帶他們出去轉轉,您說呢?」

  「要轉,」馮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時在戰壕里最常聊的不就是來京城嗎,那麼多年輕的性命就草草扔在了戰場上,至死也沒看到誓死守衛的京城是個什麼樣子,你們要仔細看,用心看。」

  曼婷挽著父親,目光卻追隨著馮志踉蹌的腳步,臉上寫滿了擔憂。

  宋氏打趣道:「你的魂兒要被那小子勾走了。」

  曼婷臉色羞紅,求助父親:「爹,你也不敢管管我娘?」

  宋榮今晚喝得盡興,說話也大了舌頭:「怎麼管,她管我還差不多。再說馮志喝點酒怎麼了,他是男人,外出應酬喝酒也是常事,況且今晚又沒有外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將馮母送進了屋子,馮志將母親扶上了床,又將被子蓋上,再看馮母雙眼緊閉,已睡了過去。

  馮志哭笑不得,回過身向眾人道:「教諸位長輩見笑了,你們且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照顧。」

  宋榮點點頭:「各位弟兄,都回吧。」領著人迴轉。

  王靜將窗戶打開,馮志道:「王靜叔,您也喝了不少,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著急,」王靜吐了口酒氣:「不知你母親說過沒有,你父親還在的時候,我和他關係最是親近,今日見到你們,實在是意外之喜。」

  馮志點點頭:「你和我父親是同鄉對嗎?我娘時常跟我提起。」給王晶搬了把椅子。

  王靜端詳著他的臉:「像,真像,你像極了年輕時的大哥。」

  馮志張了張嘴,他對父親的印象完全來自於母親不厭其煩地描述,實則對於父親這個字眼,他都感覺異常陌生。只有自己在受盡欺負的時候,才會抱怨這男人不在身邊撐腰。

  對於父親,他並不能如王靜一般投入太多情感。

  他有些恍神,那邊廂馮母舔了舔嘴唇,睜開眼睛:「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