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想試試。」
「好啊。」
陸行笑了笑。
「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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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霖也伸出手，嚴肅地拍了拍方屹的肩膀。
「歡迎加入鏡頭購置計劃。」
方屹愣了下。
「不是……參加省賽嗎？」
「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別聽他的。」
陸行坐回位置，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往旁邊推了推。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接下來便是將名單報上去。
但在此之前，有些基本情況還是得提前了解。
「你平時主要用什麼語言？」
陸行問道。
「C++會一點。」
方屹扶了扶眼鏡。
「圖論、動態規劃……這些都學過一些。」
陸行拿出手機。
「差點忘了，總之，先加個聯繫方式吧？」
方屹立刻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緊張，他按了兩次，才成功點亮屏幕。
趙霖坐在旁邊看了一會。
「你手機密碼都能輸錯啊？」
「我、我沒輸錯！」
「就是剛才按到鎖屏了。」
「哦……」
趙霖點點頭。
「看來是手機的問題。」
方屹沉默了。
陸行很快加上了他的微信，又單獨建了個三人群。
群名暫時還是默認的三個人名字。
做完這些，他點開陳靜的聊天框。
【陸行：陳老師，隊伍初步人選已經確定了。】
對面沒有馬上回復。
陸行也沒著急，隨手將三人的姓名、專業和班級整理到了一起。
過了幾分鐘，陳靜的消息才發過來。
【陳靜：這麼快？】
【陸行：正好認識兩位比較合適的同學。】
【陳靜：那你把具體信息發給我吧。】
陸行將整理好的信息發了過去。
【陸行：陸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一班。】
【陸行：趙霖，軟體工程一班。】
【陸行：方屹，軟體工程二班。】
【陳靜：收到。】
【陳靜：對了，你們還要商量一下隊名，之後登記名單需要用到。】
隊名？
陸行盯著消息看了兩秒。
還真要取這個東西啊……
也是，畢竟是省賽，很多地方也會變得複雜起來。
他放下手機，看向另外兩人。
「陳靜讓我們起個隊名。」
趙霖眼睛微微一亮。
「鏡頭購置計劃。」
「駁回。」
「為什麼？」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掉錢眼裡了？」
「那換個含蓄點的……」
趙霖點了點頭，思考了幾秒。
「為了更好的明天。」
陸行眉頭輕輕一跳。
「哪裡含蓄了？」
「這次沒直接提錢。」
「……」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對錢這麼執著呢？
方屹坐在旁邊，看看陸行，又看了看趙霖。
他幾次想要開口，卻都沒有發出聲音。
不過，陸行還是注意到他的反應了。
「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
方屹下意識抓緊了褲腿。
「有一個，不知道行不行。」
「說來聽聽唄。」
「三人行……」
方屹聲音不大。
「正好三個人，然後你的名字里，也有一個行。」
趙霖摸了摸下巴。
「三人行……」
「聽起來還真挺不錯。」
陸行也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三人的比賽之旅，三個人都很行……
這隊名確實不錯，至少不像某人取的那樣神經。
「可以，那就這個吧。」
他拿起手機，將隊名發給了陳靜。
【陸行：陳老師，隊名就叫「三人行」。】
【陳靜：可以，名單我先替你們登記上。】
【陳靜：明晚七點，信息樓機房會有第一次集中訓練。】
【陳靜：學院會先詳細介紹比賽規則，再做一次簡單摸底。】
【陳靜：你記得通知好隊員，不要遲到了。】
【陸行：好的，謝謝陳老師。】
陸行將手機放回桌上。
「明天晚上七點，信息樓機房集合。」
趙霖神色一僵。
「明天就開始訓練了？」
「是啊。」
趙霖嘆了口氣。
「唉……」
陸行看了眼時間，距離飯點還有一會。
既然三個人正好都在，倒不如現在就先來簡單練練。
「要不要做套題試試？」
趙霖立刻轉過頭。
「現在？」
「嗯。」
陸行把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也不用做太久，就一個小時左右吧。」
「主要看看配合有沒有問題。」
方屹倒沒有拒絕。
他將書包拉開，從裡面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黑色水筆。
動作十分自然，一看平時就沒少做題。
趙霖見狀，無奈地坐直了些。
「行吧，來都來了。」
陸行從網上找了套難度不高的舊題。
整套題共有六道。
真正比賽的題目，肯定要比這些複雜不少。
但現在只是簡單摸底，也沒必要一上來就給自己找不痛快。
「按照正式比賽的規則，只能用一台電腦。」
陸行設置了一個小時的倒計時。
「我們每個人先看題，確定思路以後再安排。」
「沒問題。」
趙霖拖著椅子湊了過來，方屹也把筆記本攤開放在桌邊。
計時開始。
陸行先將六道題快速掃了一遍。
第一題是簡單模擬。
按照題目給出的規則，處理一串數據，難點不多，只需要注意幾個邊界條件。
「趙霖，你先看第一題。」
「行。」
「方屹看第二、第三題。」
「好。」
「我從後面往前看。」
趙霖剛拿過鍵盤，忽然又停了下來。
「等等，你安排得挺自然啊。」
陸行側頭看他。
「不是你自己喊我老大的嗎？」
「有道理。」
趙霖接受了這個說法，低頭開始敲代碼。
鍵盤聲很快在宿舍里響了起來。
方屹坐在旁邊，逐字看著第二道題。
他看得很慢。
有些條件甚至會反覆確認兩遍。
陸行則拿出草稿紙，簡單寫下後面幾道題的大致思路。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趙霖按下運行。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正確的樣例結果。
「搞定。」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準備提交。
「等一下。」
方屹忽然開口，趙霖的手也頓在了滑鼠上。
「怎麼了？」
方屹指向屏幕里的一行代碼。
「這裡……是不是少了個等號？」
「沒……有吧？」
趙霖靠近看了一眼。
「循環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題目說，最後一個位置也要判斷。」
方屹翻回題目描述。
「如果數據剛好出現在末尾，應該會漏掉。」
趙霖盯著代碼看了兩秒。
隨後，默默補上了那個等號。
陸行坐在旁邊，看得有些想笑。
「不是搞定了嗎？」
趙霖神色自然。
「你不懂，我只是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方屹看了他一眼，嘴巴張張合合……
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第一題提交，通過。
趙霖放開鍵盤，把電腦往方屹那邊推了推。
「該你了。」
「第二題有思路？」
「有。」
方屹點點頭。
他將筆記本放到三人中間。
紙上已經寫了幾行公式，還有幾個被圈起來的狀態。
「直接模擬的話，複雜度會比較高。」
「可以先把重複狀態記錄下來。」
「這裡的變化只和前一次結果有關，所以……」
方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變得順暢起來。
他指著紙上的幾行內容，從狀態轉移講到邊界處理。
不但沒再有結巴的情況，思路也顯得十分清晰。
趙霖偶爾提出一個問題，他幾乎都能立刻回答。
陸行看了幾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想法。
整體思路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就按照你的思路寫吧。」
方屹動作微頓。
「我來寫？」
「嗯。」
「正式比賽時，不能一直是我和趙霖碰鍵盤吧？」
方屹輕輕點頭，坐到了電腦前。
比起趙霖，他的打字速度慢了不少。
但寫代碼的時候，幾乎沒有停頓。
趙霖在旁邊看了一會，低聲評價道：
「還是和以前一樣，像個老幹部。」
方屹沒有理他。
十幾分鐘後，代碼基本完成。
樣例順利通過。
可提交以後，屏幕上卻彈出了錯誤提示。
方屹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錯、錯了……」
陸行看了眼結果。
「別急。」
他將滑鼠停在其中一個變量上。
「這裡的數據範圍，int可能不夠。」
方屹愣了下，立刻低頭看向題目。
最大值經過幾次運算，確實有溢出的可能。
「換成長整型試試吧。」
修改，重新提交。
這一次，屏幕上順利跳出了通過提示。
方屹盯著結果看了兩秒，原本繃緊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趙霖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一副已經輸了的樣子，錯一次而已。」
「你剛才第一題也差點錯了。」
「唉，都說了，那是給你的表現機會嘛。」
「哦。」
方屹低下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剛才的問題。
時間還剩二十多分鐘。
陸行把自己選好的題目調了出來。
第三題涉及最短路徑，但題目里又多套了一層限制條件。
只要將限制拆開，難度倒也不算太高。
他簡單講了一遍思路。
趙霖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先把這幾個節點單獨處理？」
「對。」
「那我來寫前面的部分。」
趙霖把鍵盤拉到自己面前。
「後面你再接手。」
「行。」
三個人圍在一台電腦前。
趙霖負責實現基礎部分，陸行繼續檢查整體思路，方屹則低頭計算著幾個特殊數據。
宿舍里只剩下鍵盤聲，以及三人偶爾的交流。
屏幕上接連排過三個通過標誌。
趙霖往椅背上一靠。
「還行吧。」
「一個小時三道題。」
方屹小聲說道：
「題目不算難……」
「確實不難。」
陸行關掉計時。
「但對於第一次的配合而言，我們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整個過程沒有出現誰跟不上思路的情況。
趙霖寫得非常迅速，卻容易忽略一些小細節。
方屹正好相反。
他的速度慢了不少，但觀察仔細，思路也足夠穩定。
這兩個人搭在一起……
好像還真挺合適的。
想到這裡，陸行忽然看向方屹。
「你剛才講題的時候，說話不是挺利索的嗎？」
方屹愣住。
「我、我……」
趙霖在旁邊悠悠開口：
「代碼是他的母語，漢語算第二語言。」
方屹張了張嘴。
過了幾秒，還是沒想好該怎麼反駁。
陸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搖搖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嗯……
他也該去找可愛的清漪同學補充一下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