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師弟,師……師父……在……在這,休……休得……」
梁發瞪了楚平一眼,一句話卻說的斷斷續續,聲音也越來越弱。
岳不群也等不及了,道:「梁發。情勢緊急,不必拘禮。」
「謝……謝師……」
梁發剛吐出半句話,突然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再沒有絲毫聲息。
令狐沖伸手摸了一下樑發的脈搏,嘆道:「梁師弟走了……」
岳不群仰頭嘆道:「梁發一直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楚平搖了搖頭,道:「廢話太多,一句有用的都沒說,簡直就是迂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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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令狐沖的怨恨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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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冷冷道:「楚師弟,死者為尊,你今後再莫說這等風涼話了。」
岳靈珊也幫腔道:「楚平,梁師兄已經死了,你就稍微收斂一下吧,別把自己弄得天怒人怨。」
楚平自知理虧,心中卻極不服氣。
岳不群的心情變得極為沉重,突然提氣疾奔起來。
岳靈珊緊跟在後,二人之間的距離卻被越拉越遠。
令狐衝心里雖然著急,但是他現在內力全失,輕功完全無法施展,只得開動兩條腿,像普通人一樣完全依靠肉體的力量跟在後面。
相比而言,楚平則顯得輕鬆寫意很多,和令狐沖並排而行,頗有幾分餘力。
令狐沖的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澆透,轉頭卻一眼看見楚平不緊不慢的樣子,心中微微有些惱怒。
「楚師弟,你還不儘快趕過去?看樣子,咱們華山派是出了大亂子。要不,梁發也不會冒死跑出來向師父求救。」
楚平微微一笑,道:「急什麼?每逢大事有靜氣。倘若真出了什麼大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如果不管不顧,就這樣心浮氣躁地跑過去,多半還會中了敵人的埋伏,整個華山派豈不是要全軍覆沒了?」
令狐沖:「…………」
令狐沖算是見識到了,這個楚平的歪理還真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還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根本無力反駁好不好?
二人又走了約莫二里多路,突然看到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路邊,用雙手緩緩地揉搓著右腳的腳踝。
「小師妹,你怎麼了?」令狐沖一眼就認出了岳靈珊,大老遠就關切地問道。
岳靈珊輕咬著貝齒,額頭上已冒出絲絲冷汗,皺著鼻子道:「剛才跑的太急,被樹根絆了一下,崴到腳踝了……好疼!」
令狐沖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揉了一下,簡直比自己崴到腳踝還要痛苦十倍。
「小師妹,大師哥來背你,好不好?」
岳靈珊抬起頭,看了一眼令狐沖,然後轉頭看著楚平,伸出纖纖玉指,道:「楚平,你來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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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看了令狐沖一眼,一臉的為難,道:「還是讓大師哥背你吧,我還從沒背過女孩子,業務不熟練,萬一不小心再把你摔了……」
來自岳靈珊的怨恨值+5!
岳靈珊怒道:「楚平,你什麼意思啊?大師哥是背過我,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楚平一臉的錯愕:「我什麼意思?我一點意思都沒有。難道,你覺得我會有什麼意思麼?」
岳靈珊撅著小嘴,道:「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明明是那個意思,卻裝作自己沒什麼意思。你要是總這個樣子,那可就一點意思都沒了!」
令狐沖:「…………」
你們倆到底是幾個意思?我特喵的都被你們倆繞的徹底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岳靈珊突然展顏一笑,道:「哈,楚平,你吃醋了!你吃大師哥的醋了!」
楚平無奈地看著令狐沖,道:「大師哥,我有吃過你的醋麼?你就剛才請我喝了一次酒,還淨灑在臉上了……」
令狐沖眉頭一皺,斥道:「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們倆還在這拖延時間,倘若師父和師娘遭遇了什麼不測……」
這番話還沒說完,岳靈珊的小臉瞬間變了顏色,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隻靈活的猴子,攀到了楚平的背上。
「乖馬兒,快走!本姑娘親自給你指路。」
楚平現在的身體素質已遠超常人,背一個八九十斤的小姑娘根本就不費力氣。
可是,身體不累,心累啊!
大仇未報,自己卻要給仇人的女兒當牛做馬,這哪是人幹的活啊……
楚平背著岳靈珊走在前面,腳步與剛才比起來竟然一點都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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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跟在後面,一路上源源不斷地貢獻著怨恨值。
雖然每一條只有可憐的1點,但是怨恨值產生的頻率和持續的時間卻足夠令人滿意。
楚平背著岳靈珊,最初的十幾里路還沒覺得累。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平漸漸感覺到岳靈珊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重,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楚平只得輕輕往上扽了一下岳靈珊的身子。
他已經做好了被岳靈珊破口大罵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劈頭蓋臉胖揍一頓的最壞打算。
但是,岳靈珊伏在他的背上,卻好像睡著了一樣,一點異樣的動靜和反應都沒有。
這個小丫頭不會是真的睡著了吧?
楚平搖了搖岳靈珊,問道:「你睡著了?」
岳靈珊輕聲「嗯」了一下。
楚平笑了:「你到底睡著沒有?哪有睡著的人還會答應別人?」
岳靈珊哼了一聲,道:「傻瓜。」
楚平笑道:「我要是傻瓜,你就是一個不如我的更大的傻瓜。因為,你這個大傻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要我這個小傻瓜來背。」
來自令狐沖的怨恨值+5!
令狐沖此刻的內心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就算我是狗,也有最起碼的尊嚴和底線吧?
就算你倆非要當著單身狗的面來秀恩愛,也得輕點虐吧!
你們這樣做,還有起碼的良知和底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