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刀斬叛徒,血脈傳承!

  大廳內,血腥味漸漸瀰漫。

  張凡看著靠在石柱上生機斷絕的韓耒陽,面沉如水。

  他袖袍一拂,將那枚沾著血跡的王府令牌收入懷中,轉身大步邁出廳門。

  「老爹……」識海深處,一直安靜旁觀的小白龍突然出聲。那清脆稚氣的女童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人類的感情,都這麼奇怪嗎?那個東南王明明可以自己跑,卻非要死在這裡。以後……你會不會為了本龍,也這樣甘願犧牲?」

  張凡腳步微微一頓。

  他腦海中閃過這貪吃小龍平日裡傲嬌護主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在心底沒好氣地回道。

  「你這小祖宗少給我煽情。你可是我最大的底牌,我不護著你護誰?不過就你這胃口,我怕是還沒來得及犧牲,就先被你吃破產了。咱倆主打一個互相禍害,誰也別想丟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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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算你識相!本龍才不稀罕你犧牲呢,你得好好活著給我找好吃的!」小白龍傲嬌地哼了一聲,重新在丹田裡盤起身子,但那甩動的龍尾顯然暴露了她不錯的心情。

  張凡收斂心神,目光變得冷冽,當務之急,是前往城東地牢,救人之後趕緊離開,這地方絕對不能多待了。

  王府的建築格局極大,張凡憑藉過人的五感與臨時身份,避開了幾波巡邏的甲兵,悄然潛入城東地牢的甬道。

  地牢內陰暗潮濕,牆壁上的火把跳動著幽綠的光芒。

  剛轉過一個拐角,一股略顯熟悉的氣息波動便引起了張凡的注意。

  雖然在這絕靈之地無法動用真元,但修士的神魂氣息卻難以徹底掩蓋。

  前方一扇沉重的精鐵柵欄前,站著一名身穿錦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仙傳聯盟的叛徒,投靠了東南王的司徒奎六。

  聽到腳步聲,司徒奎六轉過身。

  待看清來人是張凡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誇張的戲謔與狂喜。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司徒奎六雙手抱胸,姿態高高在上,看張凡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具會行走的靈石礦,「你居然還敢回王府?你擊殺圖騰神獸的消息,如今可是傳遍了三大王朝。天上地下,這絕靈之地再無你立足之處!」

  張凡面無表情,腳步未停,一步步向前逼近。

  司徒奎六見張凡不答,以為他被嚇傻了,冷笑更甚:「你想見郡主?這可不行。郡主變成這樣,都是被你這喪門星害的!不過,念在同為修仙者的份上,老夫給你指條明路。」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抹貪婪:「把你身上能秒殺玄石猴的秘密交出來,再把你的武學全部留下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保證救下你的一條命。免得你出去被那群皇族血脈撕成碎片。否則,老夫現在便取你人頭,去三大王朝領賞!」

  「說完了嗎?」張凡在距離司徒奎六僅剩三步時,停下了腳步。

  「怎麼?你還想反抗……」司徒奎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他知道他打不過張凡,但在外面,他好歹也是一名築基九層巔峰的修士,在王府,他也是東南王的謀士,地位超然。

  「你廢話真多。」

  張凡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這等唯利是圖的老六,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錚——」

  一聲清越的刀鳴驟然在地牢甬道中炸響。

  張凡右手猶如閃電般探出,滅塵刀悍然出鞘。

  灰白色的規則刀氣在幽暗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半月弧光,帶著一種無視天地法則的碾壓之勢,瞬間切開了空氣。

  司徒奎六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

  「你……」

  他驚叫一聲,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調動曾經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但在絕靈之地的壓制下,他那孱弱的肉身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噗嗤!」

  一聲輕響,刀光一閃而沒,張凡已然還刀入鞘。

  司徒奎六的脖頸處浮現出一道極細的紅線,緊接著,那顆大好頭顱在頸血的沖刷下,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他至死都雙目圓睜,完全不敢相信,張凡竟敢在王府地牢,連一句場面話都不交代,直接動手秒殺他!

  張凡面容冷酷,彎腰從司徒奎六的無頭屍體上摸索片刻,找出一枚刻著「仙傳」二字的隱秘信物。

  隨後,他將韓耒陽給的令牌按在精鐵柵欄的凹槽上。

  「咔噠」一聲,牢門開啟。

  牢房最深處,韓婧兒正抱膝坐在乾草堆上。

  聽到動靜,她猛地抬頭,待看清是張凡,且門外還躺著司徒奎六的屍體時,她嬌軀劇震,滿臉皆是難以置信。

  「張先生!你……這個時候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韓婧兒猛地站起身,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你快跑啊!你擊殺了韓家的圖騰神獸,除了立刻逃離絕靈之地,你沒有別的生路!三大王朝的血脈強者已經在路上了!」

  張凡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焦急的少女,面色平靜,微微一笑:「呵呵,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帶你走,現在就要帶你離開。」

  「我不能走!」韓婧兒死死咬住下唇,固執地搖頭,眼眶泛紅,「我要是跟你跑了,我父王肯定會被三大王朝下罪。你殺了神獸,這個黑鍋太大了,我若離開,我父王該怎麼辦?他會被整個皇族審判的!」

  張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看著韓婧兒那倔強的眼神,知道時間緊迫,皇族的追兵隨時可能封鎖全城。

  「你父王,已經不需要面對審判了。」張凡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韓婧兒呼吸一滯,瞳孔猛地放大:「你……你什麼意思?」

  張凡沒有隱瞞,將大廳里發生的一切,韓耒陽如何為了保全她、如何為了證明自己阻止過張凡而自絕經脈身亡的真相,和盤托出。

  「不可能……父王他……」韓婧兒如遭雷擊,雙膝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乾草堆上。

  她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翻卷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喉嚨里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但她骨子裡終究流淌著梟雄的血液。

  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發瘋般地責怪張凡,因為她深知,這是父親在皇族鐵律與女兒性命之間做出的絕望抉擇。

  短暫的宣洩後,韓婧兒緩緩抬起頭。

  她擦乾臉上的淚痕,眼底的悲痛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強與冷意所取代。

  「我要變強!只有這樣才能為改變命運!」韓婧兒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