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出大事了。」管事一進門,大聲喊道,「剛才小的在馬場,遇到一個婦人,她說,昨晚喬府那場刺殺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有內鬼。還說是因為內鬼對主家不滿,才泄露消息的。」
「什麼?」李龍站起身,倒三角眼裡閃過一抹怒意,「還真的是他。」
李龍顧不上訓斥小廝,一臉焦急的離開了馬場。半個時辰後,馬車來到丞相府。李龍直奔書房。
「不是讓你好好呆在衙門,怎麼又過來了?」丞相眼底閃過一抹不滿,張口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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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我已經打聽到了,昨晚的事情真的是魯鴻震泄露出去的。魯鴻震背叛了咱們,岳父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丞相黑著臉一字一句詢問。
「剛才離開丞相府後,我便派人去調查了昨晚之事,沒想到還真的被我查到了。魯鴻震與旁人提起對岳父的不滿,這才背叛咱們的。不僅如此魯鴻震還投靠了太子。說不定不久之後,還會將咱們之前的事情全部告訴太子。岳父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咱們必須儘快想辦法……」
丞相眯著眼睛,沒有立刻說話。但是周身散發著不悅。李龍了解他,他生性多疑,一旦開始懷疑一個人,即便沒有證據也絕對不會再留這個人。
這一次的事情,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最近幾日,魯鴻震態度懶散,即便召見,也總找理由不來。種種跡象皆表明,她已經有了疑心。不管丞相捨不得捨得。他都要做決定了。
「既然他已經有了二心。強留無用。李龍你派些人,送他上路吧。」
李龍聞言,臉上一喜。
中午時分,慕景逸得了消息,立刻派人去通知魯鴻震。魯鴻震一開始不相信丞相會對他這般絕情,直到傍晚時分,後巷的刺殺。若不是有人及時出手相救,他怕是已經命喪黃泉。
「你們家主子是誰?帶我去見他。」
一刻鐘後東城的一個別院內,侍衛帶著魯鴻震走了進來。慕景逸背對著他,坐在桌前喝茶,聽到腳步聲笑著轉過身,拿過茶杯又倒了一杯,示意魯鴻震坐下。
「好久不見,魯大人最近可好?」
「是王爺救了下官?」魯鴻震沒想到,有朝一日景王會幫他。
「眼下整個京都城,除了本王怕是沒有人會幫你。」慕景逸開門見山,「你想一直站著聊?」
魯鴻震看了他一眼,見他沒什麼惡意,大步上前走到石桌前坐下,「王爺為何要幫我。之前的事情,我……」
「之前的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本王理解。這一次本王也並非是特意幫你。只是在調查丞相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他要對你不利,才好心提醒罷了。只是沒想到你不相信本王,這才有了剛才的麻煩。」
魯鴻震苦笑,他不是不相信景王,只是沒有辦法接受,他盡忠職守多年的主子,有朝一日,會毫不留情的對他下手。
其實仔細算算,丞相還是他的恩人,當年他家破人亡時,四處流浪,朝不保夕,若不是丞相收留他,派人教他武功,他也不會有今日……這些年,他對丞相敬重有加。竭盡全力效忠,即便那件事情之後,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背叛他……
但是他忘記了,相信是相互的,僅僅他一個人的示好是沒有用的。
丞相還是懷疑他了,甚至不給他辯解的理由,直接派人斬殺。動作狠辣毫不猶豫。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在想著如何與丞相解釋?」慕景逸看穿他的心思,「你跟了丞相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柳學文也算盡忠職守,到最後落了什麼下場,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他怎麼會不知道,柳家的事情還是他親自辦的。想到柳素心死之前的眼神,魯鴻震心底打顫。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
「王爺想讓我做什麼,直接說吧。」魯鴻震跟著丞相這麼多年,其他的或許沒學會多少,但是他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他與景王還有很多過節。
景王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出手相救。
「既然你這般爽快,本王也就不賣關子了。不錯,本王救你,確實是有事找你幫忙。」慕景逸笑著放下茶杯,「柳學文的事情,你親自處理的,你應該知道一些柳學文與丞相之間的事情……」
「你想讓我幫你指認丞相?」魯鴻震皺眉。
「不是。本王只想要證據。」慕景逸自然知道,即便他眼下對丞相已經徹底失望,但是就這麼讓他指認多年的主子,他肯定不會輕易開口。
聞言,魯鴻震鬆了一口氣,「當初柳學文出事的時候,丞相讓我將所有的證據都燒毀了……」
「魯鴻震明人不說暗話。你應該清楚,丞相今日沒有得逞,必定還會來第二次,第三次。你雖然武功不錯,但是你確定,你每次都可以躲過嗎?就像剛才,若不是本王的人及時趕到……」
「我真的已經將證據都燒了。」魯鴻震堅持剛才的說法。
慕景逸看著他但笑不語,片刻後,起身說道,「既然你如此沒有誠意,那接下來,我們也沒什麼可聊的了。」
轉身往外走去。魯鴻震見狀,立刻慌了,「王爺,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
「你是聰明人,聰明人都喜歡給自己留後路,柳學文那些證據,便是你最好的後路,所以……你真的會全部銷毀?」
魯鴻震見心思被拆穿,猶豫之後到底說了實話,「王爺猜的不錯,我確實留了一些。但是這些是我保命的東西,若非萬不得已……」
「你放心,本王也沒想著讓你現在就拿出來。等你安全之後,本王再來找你要。」慕景逸離開時,留了一些暗衛守在四周。回到王府,已經子時了。唐詩洛已經睡了。他便沒有打擾轉身去了書房。
夜色漸濃,剛剛還月明星稀,很快就烏雲密布,一副隨時會下雨一般。
第二天早上,小廝來報,魯鴻震一大早就出門了,還不讓人跟著。這會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了。侍衛擔心出事,特意過來稟告。
「這個節骨眼上,能讓魯鴻震不懼生死,也要出門的東西,必定十分重要。」唐詩洛思量之後說道。
「不錯。若是本王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他之前藏起來的證據。他擔心被人找到,這才冒險前往。」慕景逸放下碗筷,眼底閃過一抹擔心,「可有暗衛跟著?」
「跟了。不過人手不多。魯鴻震是高手,屬下擔心去的人多了,被發現。」
「再派一些人跟著。務必保證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