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逸笑而不語,齊王見狀,非但沒有不開心,反而更開心了。
待慕景逸離開,對著屬下說道,「本王這個皇兄,哪裡都好,就是為人太過斤斤計較,殊不知皇家子嗣,哪有永遠的敵人。皇叔可是父皇最信任之人,我們這些皇子,將來不管是誰坐上那個位置,父皇怕是都會詢問皇叔的意見……他與皇叔計較豈不是自斷後路。」
眼下齊王名聲正盛,太子除了盯著一個嫡子的頭銜一直毫無建樹,眼下又得罪了皇叔,可以說毫無優勢,之後如何與她爭?
齊王越說越得意,那模樣仿佛已經志在必得。
此時,慕景逸已經離開了前廳出來沒多久,就看到魯鴻震怒氣沖沖朝這般走來,慕景逸見狀,嘴角微勾,而後快步上前,與他擦身而過時輕聲說道,「丞相為了讓李龍這個位置坐的更穩,眼下已經開始著手對付喬大人了,你若是想出一口氣,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慕景逸說完,繼續往前走去。半響後繞過迴廊,去了對面涼亭。
魯鴻震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他,不過……丞相真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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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魯鴻震從齊王府出來,便派人去了喬家。當天晚上,丞相派人去偷襲喬大人無功而返。丞相對此發了好大的脾氣。
「不過是一個廢人而已,老夫派了這麼多人出去,為何會無功而返?還是說你們之中,有人背叛了老夫?」丞相質問護衛。護衛大呼冤枉,「喬府四周,布置了眾多高手,若非屬下幾個機靈,怕是眼下也折在裡面了。還請老爺明察。」
「喬府四周布置了高手?」丞相覺得此事不對勁,喬大人向來有勇無謀,什麼時候心思這般縝密了?
「確有其事,而且看情形,似乎很早就知道有人回來偷襲。屬下撤退的時候,還聽到有人說,不放走一個活人。」侍衛回憶。
看來他這丞相府也不是密不透風了。到底是誰敢在太歲頭上拔毛?
丞相拿著茶杯的手用力收緊,半響之後擺擺手,「行了,你們先下去吧。」
第二天早上,李龍得知消息,立刻趕來丞相府,「岳父,昨日的事情,小婿已經聽說了,岳父可查到是何人所為?」
「暫時還沒有。」丞相的臉色十分難看,「你先回衙門吧,這個節骨眼上,還是莫要出亂子了。」
「是。」李龍猶豫之後,再次說道,「岳父可有懷疑之人……」
「你是想說魯鴻震吧。」丞相看穿他的心思,「不會是他,他這個人雖然有些固執,但是為人衷心。」
「可若不是他,丞相府內還會有誰泄露消息?」李龍不贊同的皺皺眉頭,還想說什麼,丞相沒了耐心,「行了,此事老夫會派人處理的,你先回去吧。」
李龍見丞相聽不進去,只能先行離開。離開丞相府,罵罵咧咧上了馬車。
「少爺,咱們今日約好了要去馬場,是現在過去,還是等一下?」車夫詢問。
「現在去吧。」心浮氣躁,哪有心情去應付兵部那些老狐狸。之前以為,兵部好歹是個肥差,即便累一點最起碼體面,誰知道即便坐上了這個位置,還不是要整日看岳父的臉色。既然怎麼努力都無用,他又何必這般上進?
唐詩洛今日來馬場送青草,與老人家閒聊時,無意間聽說馬場是李龍的,眼前一亮,心生一計。
「你家少爺最近可謂是風光無限,這兩日應該沒少給你們發獎賞吧。」唐詩洛試探。老人家苦笑,「主人家有再大的好事,怕是也想不起咱們這些下人。老夫啊,不求什麼好處,只想著,少爺別來找我們麻煩,就千恩萬謝了。」
李龍脾氣十分不好,平日裡,有事沒事,就喜歡來馬場轉轉,過來後,哪裡讓他不滿意,就罵罵咧咧,有時候還會動手打人。大家為了養家餬口,只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兩人聊天時,一個管事一臉不滿的走了過來,「老王頭,你的事情做完了嗎?還有功夫與人聊天,是不想要工錢了?」
老人家聞言,連忙朝唐詩洛擺擺手,拎著水桶,去了馬鵬。
唐詩洛上次來的時候見過此人,此人是馬場的一個小管事。平日裡,眼高於頂,見誰都要罵兩句。與李龍簡直是如出一轍。唐詩洛對他的印象不好,所以每次過來,能避著他,就避著他。不過今日……
「劉管事,我聽說你家少爺最近當上了兵部尚書,怕是最近,沒什麼功夫過來了。」
「沒想到你消息倒是挺靈通。不錯,我家少爺有一個好岳丈,區區兵部尚書,不算什麼。我家少爺說了,只要有他岳丈在,什麼事情都不用他操心。」管事越說越興奮。
唐詩洛眉頭微簇,耐著性子聽管事說完。
「我聽說,昨天晚上喬府遭了刺客。喬府倒是沒什麼傷亡。反而是刺客來了二十多人,一大半死在了喬府……」
「竟然有此事。」管事一臉八卦,「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你聽聽就算了,別當真。」唐詩洛笑著繼續說道,「我聽人說,昨晚那些刺客之所以失敗,是有人提前告密。不然,以喬府眼下的形式,如何能斬殺這麼多刺客。」
劉管事想到什麼,繼續詢問,「那你可知道,透露消息之人是誰?」
「好像是他們自己人。據說是對主子最近做的事情不滿,所以才生了出走的心思。」唐詩洛將該說的都說了,再說下去,就有暴露的風險了。這時,雪荷結算了銀錢回來,唐詩洛推脫有事,帶著雪荷離開了馬場。
管事等他們離開,轉身去了大堂。李龍正在訓斥小廝,見他進來眼底閃過一抹不滿,「不是讓你去馬場看看,這才去了多久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