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愁下意識想要去遮擋畫軸,只是畫軸這麼大,他這麼擋根本擋不住。唐詩洛上前,拿過畫軸仔細查看上面的女子。
「這個人是誰?」
白君愁裝傻,「這……這是一個故人。」
「你為什麼畫她,你不是錢小姐的未婚夫嗎?她現在屍骨未寒,你不是應該傷心,難過嗎?」
白君愁一臉為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曾經我也真的想給有荷一個將來的,但是……」白君愁欲言又止,「有荷突然變了,變得斤斤計較,變得奇怪,大夫說她病了,可是她怎麼都不承認,還整日胡言亂語,我想幫她,她卻覺得我要害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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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書院門口,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才起爭執的?」唐詩洛詢問。
白君愁無奈的點點頭,「是,那天她又犯病了,我向往常一樣勸說她,可是她不但不聽,甚至對我拳打腳踢,我……我是實在受不了,所以才……我爹娘知道此事後,希望我能退親,但是我又捨不得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一拖再拖,我本來想著,過幾日等她的心情好些,我再去找她,誰知道……」
這一等,就沒了將來。
「這個畫軸上的女子是我母親給我尋來的,她希望我可以儘快忘了有荷,重新開始生活,我是不願意的……」白君愁抓抓頭髮,又無奈的說道,「可是我娘不願意,甚至還威脅我,若是我不答應,她就不准我出門,我這才一直沒有去見有荷的。王爺,郡主,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回去的路上,唐詩洛詢問慕景逸,「你覺得白君愁剛才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不知道為什麼,唐詩洛覺得白君愁並沒有她說的那麼痴情,如果她真的對錢有荷有情,在錢有荷出事之後,他就不會如此冷淡,甚至還拿著旁人的畫像瞧。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他拿到這個畫像的,眼下他在看是事實。
「你覺得白君愁有問題?」慕景逸拿過旁邊的書冊打開,「那你說說看,都有什麼問題。」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總之,一個人若是真的失去心愛之人,不會是他這種狀態,最起碼我不會像他一眼雲淡風輕甚至是冷漠,你剛才注意了嗎?她在說起錢有荷的時候,眼底沒有絲毫愛意,若是仔細看,還有一絲嫌棄。」
其實慕景逸也發現白君愁沒有如傳言一般真的喜歡錢有荷,只是……他和唐詩洛的關注點不一樣,他剛才注意到,他們過去時,白君愁很驚訝,在聽到錢有荷可能不是自殺的時候,十分激動,但是這種激動明顯和擔心無關,反而是有那麼一絲不難。好像是擔心旁人發現什麼。
「此事本王已經派人過去盯著了,一有消息,便會立刻有人來通知本王。」兩人回到書院,慕景逸將唐詩洛送到學堂,「下午沒事了,你可以安心去上了。」
「其實我一個下午不上也沒什麼……」唐詩洛不想回去上,她想再查查錢有荷的事情,慕景逸不給他機會,親自將人送了過去。
唐詩洛無奈,只能進去。下學堂後,長雪詢問唐詩洛下午去做什麼了,唐詩洛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後,湊上前小聲將錢有荷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錢有荷是被謀殺的?」長雪驚訝不已,「你們是怎麼知道的,還有,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書院動手,他們難道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唐詩洛搖頭,「或許他們根本不害怕什麼後果吧。又或者,錢有荷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逼得他們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
下午盯著白君愁的侍衛回來了,「王爺,白君愁去了青樓。」
未婚妻屍骨未寒,他先是盯著其他女子的畫像看,之後又明目張胆的去青樓。這個白君愁果然有問題。
「走,過去看看。」
唐詩洛過來時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湊上前,「帶我一塊去吧。我保證會乖乖聽話,絕不多嘴,王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慕景逸不同意,「本王要去青樓,那種地方,不適合女子進入。」
「沒事,我現在就換衣服。」唐詩洛尋了慕景逸一套衣服,半響之後出來,美人就變成了翩翩公子。
「怎麼樣,好看嗎?」唐詩洛轉了一圈,自戀的詢問,「雖然衣服大了一些,不過本公子長得好,這些都是小問題。」
「咳咳咳,行了,趕緊走吧。」慕景逸收起情緒,轉身往外走去。春風樓是京都城內最大的青樓,一到晚上,這裡比白日裡的主街還要熱鬧。唐詩洛跟著慕景逸進來時,姑娘們熱情的過來招待。
「公子看著眼生,第一次來?」一個紅衣女子上前。隨後看到慕景逸,害羞的捂住嘴巴,「王爺也來了。」
「找一個包廂。你們都下去。」
女子帶他們去了二樓,進去之後,慕景逸就將女子趕出去了。唐詩洛看這女子失落的模樣輕笑道:「王爺可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剛才那位姑娘明顯是瞧上王爺了,王爺就算瞧不上人家,也不能如此不給人家面子啊。」
「本王今日是來辦正事的。」慕景逸瞪了唐詩洛一眼,「若是你再廢話,本王不介意送你出去。」
「別,別,別。」她好不容易才進來,若是就這麼被趕出去,豈不是白忙活一場?「王爺說吧,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慕景逸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唐詩洛見狀,趕緊跟上,兩人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半響知乎,終於在拐角處房間內看到了白君愁。白君愁與一個男子在說話,男子背對著他們,他們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
「不是和你說了,若是無事,儘量不要來找我嗎?」男子語氣不善,話語裡全是不滿。
白君愁為難的解釋,「我也不想過來的,但是現在衙門已經知道錢有荷並非自殺了,我擔心若是再這麼調查下去,官府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公子,當初你答應過我,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你會處理好的。可是你沒說要殺人啊。」
說到底,白君愁對錢有荷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眼下錢有荷被殺,白君愁不可能無動於衷,只是,他害怕眼前之人,即便知道兇手是誰,他依舊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與慕景逸他們說實話。
「你以為我想殺人,若不是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甚至還想反過來要挾我們,我會這麼做嗎?」男子一臉不滿,「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剛才說,有人發現了什麼,還告訴你錢有荷不是自殺,那人是誰?」
白君愁剛要開口。唐詩洛不小心碰到門板,發出聲響後,驚動屋子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