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那晟起身對著來泉耳語幾句,來泉很快退下。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沒多大會,他捧上來一條黑緞。
那晟取起黑緞,走到葉楚顏面前,
「阿瑾,蒙上眼,朕給你一個驚喜。」
葉楚顏坐著未動,那晟極其溫柔地將黑緞綁在了葉楚顏的雙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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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顏被蒙上眼睛以後,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啞然失笑。
這場遊戲才剛開始,那晟就迫不及待要給自己新的「驚喜」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對那晟的「驚喜」有了深刻的認識。
強行把自己從大豐帶到這裡,讓自己睜眼看著如何被移魂。
在自己昏迷期間每天殺一個金屋裡的宮女。
逼著自己殺裴修衍,殺烏沐,當著自己的面把人餵虎,燒毀自己軀體。
抱著自己上朝,讓宮女穿薄紗做御膳,給自己取新名字……
她總結出來的經驗就是:只有假裝置身事外,才能淡定地接受那晟的驚喜。
那晟發現,葉楚顏被蒙上雙眼後,看不到英颯的眉眼和桀驁不屈的眼神,整個人顯得溫順了許多。
他忍不住點了點頭,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了豹尾殿。
這一路,葉楚顏在腦海里不停思考,如果自己是那晟,現在要如何馴服白瑾?
大概走了兩刻鐘的時間,葉楚顏走的後背貼了一層薄汗,那晟這才駐足停下。
他貼在葉楚顏耳邊,輕聲道:「阿瑾,準備好了嗎?」
葉楚顏面無表情。
來之前,她早已經準備好了。
那晟越是溫柔,驚喜就越驚悚。
那晟解開葉楚顏臉上的黑緞,葉楚顏慌忙眯了一下眼睛,這才慢慢適應強烈的陽光。
她面前是一個肅穆華麗的宮殿,匾牌上的「鳳儀宮」三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皇上這是何意?」
葉楚顏臉上風平浪靜。
那晟翹起唇角。
「阿瑾既然想當北榮皇后,不如先適應一下皇后的生活。以後你就住著這裡了。」
話一落音,來泉端上來一個漢白玉的雕花匣子。→
那晟掀開匣子,裡面是一個血紅的鳳印。
「這是鳳印,從今天起,由你掌管。」
葉楚顏扭頭對上那晟,泰然自若。
「皇上,你不陪我進去看看嗎?」
葉楚顏的這番回應讓那晟有些微微的驚詫。
這一絲驚詫不過須臾之間就從他的眸底閃了過去。
不過,還是被葉楚顏捕捉到了。
這是那晟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了驚詫的情緒。
這裡比金屋強多了,至少不用每天面對著滿屋的鎏金物品,那些東西刺得睜不開眼。
換
成幾日前,那晟這樣突然讓自己住在鳳儀宮,執掌鳳印,自己一定會震駭驚訝,然後拒絕。
現在,她已經是涅槃後的葉楚顏了。
她需要比那晟更瘋狂,才能找到逃走的機會。
那晟須臾之間便恢復了往日的邪魅。
「自然。」
「阿瑾果然天生適合當皇后,若是其他女子看到這鳳儀宮和鳳印,早就控制不住眉開眼笑了。」
宮人打開鳳儀宮的大門,葉楚顏和那晟並排走了進去。
裡面的風格和大豐完全不一樣,大豐的皇宮飛閣流丹,甚為精巧,這裡則是層台累榭,更顯輝煌。
整個鳳儀宮占地接近二十畝,宮裡的太監宮女安排的很齊全,一路走過去,兩邊跪滿了宮人。
走了一會兒,葉楚顏有些氣喘吁吁。
她現在這具身體實在過於孱弱,來的路上走了兩刻鐘,這才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渾身酸痛,筋疲力竭。
那晟見葉楚顏額角掛著一層薄汗,喘息有些急促,臉頰粉紅,他舔了一下嘴角,一把將葉楚顏打橫抱了起來。
葉楚顏抬首對上那晟的重瞳,從他眸底看到了一絲說不清的欲望。不是純粹原始的男女欲望,而是奇怪的征服欲。
葉楚顏有些不屑。
「皇上,你讓我臣服的手段就這?許了一個後位,就迫不及待地想霸占我?」
那晟不徐不疾道:「當然不是,朕還有驚喜要給你。」
說完,他抱著葉楚顏進了主殿正屋,把葉楚顏放在了正屋中堂的椅子上。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自己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不慌不忙的飲茶。
葉楚顏絲毫不亂,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緊不慢的飲茶。
倆人都不說話,宮女太監默默站在一邊,屋裡安靜的詭異。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鶯聲燕語,一股濃郁撲鼻的香味跟著一起飄了進來。
葉楚顏眼睜睜看著一群女人,接二連三地從長廊下朝自己的所在的屋裡走過來,她的嘴角有些抽搐。
這些女子環肥燕瘦,爭妍鬥豔,看穿著打扮,應該都是後宮嬪妃。
她從來到這裡到現在,一直沒見過任何一個妃子,金屋的人也不願意透露絲毫,她曾猜測,那晟是不是後宮無人。
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晟的嬪妃這麼多。
有個嬌小的嬪妃,明顯在生病中,面色蒼白,塗了厚厚的胭脂掩飾,還是遮不住滿臉的懨懨病態。
她站在一群打扮嬌艷的嬪妃中,格外顯眼。
這些嬪妃們都是臨時收到太監的通知趕來的。
自從上次有個嬪妃想引誘皇上,被皇上提著餵虎以
後,她們個個提心弔膽,根本不敢靠近皇上,更別說引誘了。
聽聞皇上帶回一個少女藏在了金屋,還帶著少女上朝,她們驚詫之後也不敢吱聲,更不敢去金屋打探少女的消息,生怕路上遇見皇上。
剛才,太監說,皇上命她們立馬來鳳儀宮拜見皇后,眾人當時就懵了。
沒有冊封,怎麼就多出來一個皇后?
不過,她們來不及多加思考,慌忙收拾一下就來了。
來到鳳儀宮才知道,原來,今日的後宮嬪妃,除非死的,只要活著有一口氣,都要過來,一個也不能少。
嬪妃們進了屋,見那晟和一個明艷動人的紅衣少女坐在高堂上,猜測這少女應該就是今日要拜見的皇后。
她們輕半蹲下,甩了一下手帕,恭恭敬敬道:「臣妾給皇上、皇后請安。」
後面還有嬪妃在不停進來,不過片刻的時間,屋裡滿滿當當,都是半蹲的女子。
葉楚顏粗略估計一下,有一百多人。
那晟不吱聲,這些嬪妃不敢起身。
她們常年錦衣玉食,哪受過這種罪,半蹲了一會,個個雙腿發抖,搖搖欲墜。
那個生病的嬌小嬪妃最先撐不住了,她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暈倒了。
倒地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格外突兀,眾人被嚇了一跳。
那晟暴怒道:「讓你們給皇后請安,你們居然敢心生不滿,當場裝死。」
「來人,拖去餵虎!」
話一落音,上來兩個高大的太監,抬著昏倒的嬪妃就要出去。
其他嬪妃見狀,脊背發涼,咬牙撐住自己,不敢讓自己倒下。
葉楚顏雙手握拳,忍無可忍,扭頭瞪著那晟。
「皇上,既然我是皇后,後宮之事理應歸我管。」
那晟抬了一下手,準備抬走嬪妃的兩個太監停下了腳步。
他扭過頭,興味地望著葉楚顏。
「阿瑾說得對,這些嬪妃確實應該歸你這個皇后來管。」
葉楚顏不想搭理那晟,扭頭對著那兩個太監道:「將這位……」
她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晟的這個妃嬪。
「將……這位昏倒的阿姊送回她的宮殿,再找個御醫給她看一下。」
葉楚顏又掃視一下屋內雙腿顫抖的眾人,咬咬牙,淡淡道:「都起來退下吧,以後無事不要來鳳儀宮打擾我。」
屋裡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那晟語氣不悅。
「皇后的話你們聽不懂嗎?」
這話讓屋裡所有人如蒙大赦,她們終於可以直起身子了,不過,起身後,雙腿還在打顫。
眾人慌忙行禮退
下,有膽子大的,臨走前偷偷窺視了一眼葉楚顏。
出了鳳儀宮的大門,這群嬪妃直接炸了鍋。
紅衣少女怒視了一眼皇上,皇上似乎並不生氣,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皇上看到她們的時候,從來沒有的表情。
還有,這個少女一直在皇上面前自稱「我」,皇上似乎完全不在意。
看來,皇上是真的要立這個少女當皇后了。
可是,這個皇后來路不明,也摸不清秉性脾氣。
她們以後全部要仰仗她生活,她又不許大家打擾拜訪,這可怎麼辦?
※
眾人走了,屋裡濃濃的胭脂水粉味道和鶯鶯燕燕聲音終於沒了。
耳根也清靜了。
想到有些妃嬪們臨走前的各種眼神,羨慕的、嫉妒的、好奇的、討好的、憤怒的……
葉楚顏只覺得腦袋裡轟轟作響。
到現在,她哪能不明白那晟的意思,這是逼著自己行使皇后的權利。
自己若是愛上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別人生命拿捏在手裡的滋味,早晚會淪為籠中之物。
這就是那晟馴服白瑾的辦法。
那晟愉快的輕笑兩聲。
「阿瑾,當皇后的感覺如何?」
葉楚顏扯了一下嘴角。
「甚好。不知皇上何時允許我練功騎馬?」
她今日走了一會就氣喘吁吁,再不練好身子,有機會也跑不掉。
那晟答非所問道:「的確要練好身子,否則怎麼有精力幫朕打理這後宮。」
葉楚顏沒接話,她在抿唇沉思。
她曾經學過武,知道練功方法,也會騎馬,不需要費力學習基本功。
她只需要有個高手指點一下即可。
告訴她如何把這個孱弱的身子發揮出最大的優勢,如何在身手極差的情況下借力上馬,策馬狂奔。
想到這裡,葉楚顏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晟。
那晟的身手詭異又高深,她曾一度懷疑,以裴修衍的身手,是否能和那晟打平手。
若是有機會能學到那晟的功夫套路,哪怕只會一點皮毛,也足夠應付逃跑使用。
葉楚顏還在沉思,那晟慢悠悠開口道:「阿瑾,你想讓我教你武藝嗎?」
那晟只是通過自己一個眼神,就看懂了自己的意思,如此老謀深算,葉楚顏絲毫不覺得驚訝。
她點點頭,表情嚴肅又認真。
「對。我在想,如果你親自指點我一二,我逃走的機會是不是更大一些?」
這直截了當的回答,讓那晟極為受用。
「阿瑾的提議很是有趣。明日起,朕親自教你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