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戰神夜闖香閨

  夜色如墨,將江南的這座古宅溫柔包裹。

  靈芽窩在娘親懷裡,咯咯直笑,小手指著滿園靈霧,笑得眉眼彎彎。

  「以後娘親在這裡養身體,哥哥在這裡練功夫,都會越來越厲害的!」

  晚風拂過,花香瀰漫。

  這一方小小的花園,從此便成了雲府最隱秘、也最靈秀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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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睡了兩個孩子,雲夢姝拖著疲憊卻滿足的身軀回到了主屋。

  白日裡的布陣、挖寶,耗費了她太多的心神。

  幾乎是沾枕即眠。

  夢裡,是一片江南的煙雨,朦朦朧朧,並不真切。

  雲夢姝正在夢中遨遊,突然,一股冰冷的寒氣自身後襲來。

  那不是江南水鄉的濕冷。

  而是一種混雜著鐵鏽與風沙的凜冽,帶著深秋邊關的露水寒意,蠻橫地侵入她的夢境。

  不屬於這裡。

  更不屬於她的閨房!

  雲夢姝一個激靈,意識瞬間被從混沌中拽回現實。

  她猛地睜開眼!

  本能的警覺讓她肌肉繃緊,下一瞬就要翻身而起。

  可,遲了。

  一條手臂如鐵箍般纏上她的腰,將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那力量霸道得不容抗拒,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碎。

  雲夢姝心頭劇震,駭意席捲全身。

  她張口,尖叫聲即將衝破喉嚨。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聲低沉、沙啞,卻熟悉到讓她血液都為之凝固的呢喃。

  「是我,阿姝!」

  這聲音,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裹挾著無盡的疲憊與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雲夢姝渾身僵硬。

  緊接著,微涼的唇便覆了上來。

  沒有給她任何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那個吻,帶著急切,帶著掠奪,甚至帶著懲罰般的啃噬,瘋狂而暴烈。

  是顧夜珩!

  那個讓她恨過、怨過,卻又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羈絆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江南,是她雲府的深閨!

  他不是應該在雁門關,受萬民敬仰,享受他大勝的無上榮光嗎?!

  「唔……放開!」

  雲夢姝雙手死死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奮力推拒。

  她張嘴怒斥,卻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顧夜珩的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連日來的瘋魔般的相思,讓他此刻只想將她徹底占有。

  從雁門關到江南,他快馬加鞭,晝夜不歇。

  腦海里反覆出現的,是她在城樓上清冷決絕的身影,是她在信中冷淡疏離的字句,更是那兩個粉雕玉琢、酷似自己的孩子。

  他從未想過,這具曾被他厭棄的身體,竟能對他產生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懷中的柔軟馨香,是他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毒。

  顧夜珩的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離。

  但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

  這裡是她的家,隔壁就睡著他們的孩子。

  若是真的鬧出動靜,依著她如今的性子,怕是會提刀砍了他。

  他只能用這個吻,來稍解那焚心蝕骨的相思。

  這個吻,漫長而窒息。

  直到雲夢姝快要喘不過氣,肺里一片灼痛,顧夜珩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額頭卻依舊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急促交纏,在死寂的黑夜裡,響得驚心動魄。

  「你瘋了……」

  雲夢姝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帶著滔天的惱怒,卻因缺氧而顯得軟弱無力。

  「是瘋了。」

  顧夜珩低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自嘲。

  「想你想瘋的。」

  他翻身側躺,卻依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

  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握持兵刃的薄繭,划過她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黑暗中,顧夜珩的眼眸亮得驚人,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京城王府那唯一的一次纏綿。

  那是個荒唐的夜晚。

  他醉了酒,又被她下了藥。

  神志不清,卻被那具身體勾起了最原始的欲望。

  他借著酒意和藥力,一次又一次地沉淪。

  那種食髓知味的瘋狂,像一道烙印,深深刻進了他的靈魂。

  所以當第二天清晨,他看清身下的人是她時,才會那般羞恥與暴怒。

  他怎麼能……怎麼能對這個心機深沉、逼他娶她的女人生出欲望?

  那是對他自己的侮辱!

  正是因為那份失控的渴望,他才會在那之後對她愈發冷漠,甚至說出那些錐心刺骨的話,只為將她推得更遠。

  這幾年來,他在邊關苦修,不近女色,所有人都道靖王殿下清心寡欲。

  只有他自己知道,無數個午夜夢回,那晚的瘋狂是如何反覆折磨著他。

  倘若那時他便認清了自己的心,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和離?

  是不是,就不會有如今這剜心般的煎熬?

  「阿姝。」

  顧夜珩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示弱。

  「別趕我走。」

  雲夢姝原本還在蓄力推拒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一頓。

  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

  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戰神。

  此刻竟像個賴在她床上不走的孩子,乞求一個留宿的角落。

  「這裡是雲府。」

  雲夢姝強迫自己冷硬心腸,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顧夜珩,我們已經和離了。」

  「聖旨沒下,就不算。」

  顧夜珩乾脆耍起了無賴,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馨香。

  「就算下了,我也能讓它作廢。」

  「你……!」

  雲夢姝氣到語塞。

  這人怎麼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睡吧。」

  顧夜珩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帶著幾分生疏的溫柔。

  「我累了,真的很累。」

  這半個月的亡命奔襲,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此刻,懷裡抱著她溫軟的身軀,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終於山呼海嘯般襲來。

  沒過多久,均勻沉重的呼吸聲便在雲夢姝耳邊響起。

  他竟然,真的就這麼睡著了。

  雲夢姝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推開他?

  這人睡著了力氣也大得驚人,根本推不動。

  喊人?

  若是讓人看到堂堂靖王半夜爬上和離前妻的床,她雲夢姝還要不要做人了?孩子們將來如何自處?

  最終,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算了。

  就當是被鬼壓床了吧。

  天亮之後,再跟他算總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