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噩夢驚魂:那碗墮胎藥與血染的國公府

  夜色如墨,邊關的風被厚重的牛皮帳篷隔絕在外。

  帳內燭火搖曳,爆出一朵細碎的燈花。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雲擎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時不時飄向裡間那垂下的幔帳。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稀世珍寶。

  「我的兩個小外孫,睡了嗎?」

  老國公眉頭微蹙,一臉的不放心。

  「讓人進去伺候了嗎?這邊關的蚊蟲毒得很,別把我的乖孫給咬了。」

  雲子睿正端著茶盞牛飲,聞言差點嗆住。

  他放下茶盞,一臉無奈地指了指裡間。

  「爹,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剛才進去瞧過了,兩個小傢伙睡得跟小豬仔似的。」

  「再說了,我特意安排了兩個手腳輕快的親兵,就在榻邊守著打蚊子呢,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雲擎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嗓門小點!」

  「咋咋呼呼的,要是吵醒了知淵和靈芽,老子拿軍棍抽你!」

  雲子睿縮了縮脖子,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知道知道,我閉嘴,我閉嘴還不行嗎。」

  帳內的氣氛,隨著這短暫的插科打諢,稍稍鬆快了一些。

  然而,這份鬆快並沒有持續太久。

  雲擎收回看向裡間的慈愛目光,轉過頭,視線落在了坐在對面的雲夢姝身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與凝重。

  「姝兒。」

  老國公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些事,白天當著孩子的面不好問。」

  「現在,你也該給爹交個底了。」

  雲夢姝心頭微微一緊,她知道,這一刻終究是躲不過的。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坐直了身子。

  「父親請問。」

  雲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兩個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這一問,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雲子謙和雲子睿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自家小妹。

  雲擎接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當年你和離之後,便去了江南。」

  「難道是到了江南之後,又重新成了親?」

  老國公搖了搖頭,似乎在否定自己的猜測。

  「不對。」

  「我總感覺這兩個孩子面熟得很。」

  「尤其是知淵那孩子。」

  「那眉眼,那板起臉來冷靜沉穩的氣派,甚至連走路的姿勢……」

  「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雲子謙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他和二弟常年駐守邊關,對京城的人事並不算太熟。

  雖然也覺得兩個孩子面善,但一時半會兒,還真沒往那個人身上想。

  「是啊,小妹。」

  雲子謙眉頭緊鎖,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那張模糊的臉。

  「那種熟悉感,不是一般的熟悉。」

  「就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很多次一樣。」

  雲夢姝看著父兄疑惑的眼神,心中暗嘆一聲。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況且,兩個孩子早晚是要回京城的。

  那是他們的根,也是他們躲不開的宿命。

  既然如此,倒不如現在就坦白,也好讓父兄有個心理準備。


  「父親,大哥,二哥。」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知淵和靈芽……姓顧。」

  「姓顧?!」

  這兩個字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帳內炸響。

  雲子睿還沒反應過來,撓了撓頭。

  「姓顧怎麼了?天下姓顧的多了去了……」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了。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顧?

  大召國姓!

  雲擎那一雙虎目瞬間瞪得滾圓,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顧?!」

  老國公的聲音都在顫抖,指著雲夢姝的手指微微發顫。

  「難道……」

  「難道是你當年懷著身孕,和他和離的?!」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除了那位曾經的夫君,當今的靖王殿下顧夜珩,還能有誰?!

  雲夢姝沒有迴避,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

  轟——!

  這個肯定的回答,徹底震懵了在場的三個大男人。

  雲子謙和雲子睿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知淵那孩子小小年紀就一身冷氣!

  怪不得那眉眼間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壓!

  原來是靖王!

  那個冷麵閻王!

  「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雲子睿一拍大腿,恍然大叫。

  「那小子板起臉來的樣子,簡直跟靖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說怎麼看著想揍他又不敢揍呢!」

  自從他們在邊關駐守,一年到頭也見不著靖王一面。

  就連當年小妹大婚,也只有雲子睿匆匆回去喝了杯喜酒。

  再加上和離之後,全家都刻意迴避關于靖王的一切消息。

  所以他們一時之間,竟然燈下黑,沒往那方面想。

  雲擎此時卻顧不得感嘆基因的強大。

  他的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極度的震驚,更是極度的後怕。

  「胡鬧!」

  「簡直是胡鬧!」

  老國公猛地站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

  「姝兒!你糊塗啊!」

  「你既然知道了自己懷有身孕,為何還要執意與他和離?!」

  「他可是皇子!是親王!」

  「你帶著皇室血脈流落在外五年,若是讓皇家知道了……」

  雲擎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女兒,眼中滿是恐懼。

  「私藏皇嗣,那是欺君大罪!」

  「若是這兩個孩子出了什麼意外,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你想過你是什麼下場嗎?!」

  「你想過整個雲國公府是什麼下場嗎?!」

  老國公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對女兒安危的極度擔憂。

  「父親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父親百年之後,如何去地下向你母親交代?!」

  看著父親那焦急得近乎失態的模樣,雲夢姝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原以為父親會責怪她隱瞞真相。

  卻沒想到,父親第一時間想到的,全是她的安危。

  這就是家人。

  無論發生什麼,永遠站在你身後,為你遮風擋雨的家人。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雲夢姝再也控制不住心頭翻湧的情緒。

  「父親!」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

  「是姝兒錯了……」

  「是姝兒當年沒有考慮周全……」

  「可是父親……」

  雲夢姝抬起頭,淚眼朦朧中,透著一股決絕的淒涼。

  「您也知道,當年我在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那林婉柔步步緊逼,顧夜珩對我冷眼相待。」

  「當我診出喜脈的那一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徹骨的雨夜。

  「您知道我夢見了什麼嗎?」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雲夢姝深吸一口氣,聲音幽幽,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

  「我夢見……」

  「夢見我被幾個丫鬟婆子摁在地上灌藥。」

  「那是……墮胎藥。」

  「是他親自下令吩咐的。」

  雲擎渾身一震。

  雲子謙和雲子睿更是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她們捏著我的下巴,強行把那碗藥灌進我嘴裡。」

  「夢見他說……」

  雲夢姝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他說,我不配生下他的子嗣。」

  「他說,只有林婉柔的孩子,才配叫他一聲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