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神力萌寶戰五凶

  靈芽剛送完城頭的藥膏,就聽見南側防線的士兵扯著嗓子嘶吼。

  「藥膏告急!傷員抬不回來了!」

  娘親的話還在耳邊,要護著叔叔們。

  小傢伙看了一眼身邊護院,趁他轉身搬藥的空隙,提著竹籃便朝著南側戰場沖了過去,身後護院的驚呼被硝煙吞沒。

  那道小小的粉色身影一閃一晃,便決然扎進了漫天硝煙的戰場裡。

  關外的風卷著沙礫與滾燙的血腥氣,瞬間將她吞沒。

  蠻族的嘶吼與大靖士兵的吶喊撞在一起,震得天地嗡鳴。

  重裝步兵的盾牌陣死死咬住蠻族的彎刀群,刀刃劈砍盾牌的銳響,長槍刺穿血肉的悶響,交織成一片絕響。

  戰線在反覆拉扯,遍地都是倒伏的屍體。

  大靖將士的玄色戰甲與蠻族的獸皮短打交疊,暗紅的血順著沙地溝壑流淌,暈開大片黏稠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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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上去,腳下異常濕滑,每一步都像踏在地獄的邊緣。

  靈芽的粉色身影,在這片灰暗的修羅場中,扎眼得像一滴落入墨池的血。

  她身形嬌小,步法卻詭譎靈動。

  裙擺束起,露出纖細的小腿,足尖在屍骸肩頭、斷裂的兵戈上輕點,借力騰躍,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粉色殘影。

  這是山上師傅教的本事,她從小練到大,跑起來比林間的小鹿還快。

  「張叔叔,藥膏!」

  她清脆的嗓音穿透硝煙,人已飛至一名左臂受創的士兵身前。

  那士兵正背靠斷矛抵擋衝鋒,根本無暇自顧。

  靈芽手腕一揚,瓷瓶精準落在他懷中,一捆乾淨的布條也隨之拋了過去。

  「謝小小姐!」

  士兵吼了一聲,撕開布條飛快纏緊傷口。

  靈芽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轉身又朝另一側掠去。

  她記得師傅說過,她體內藏著一股洪荒神力,太過剛猛,會震傷經脈,不可輕易動用。

  直到這一個月,爹爹娘親日日守著她,用那本燙金的《玄宸心法》幫她梳理經脈,才終於解開了禁制。

  如今,她已能隨心調動那股力量,再也不怕失控傷到自己。

  她提著滿是藥膏和布條的竹籃,在戰場後方的輕傷員之間來回穿梭,眼神明亮,沒有半分孩童面對屍山血海的膽怯。

  就在她剛給一名箭傷士兵換好布條後去往另一處時,五道黑影從一堆蠻族屍體後暴起,氣息陰冷,瞬間鎖定了她。

  這五人穿著蠻族服飾,手中握著的卻是淬了劇毒的短匕。

  五人散開,封死所有退路,朝著靈芽步步緊逼。

  刀風凌厲,招招致命,專挑孩童最脆弱的咽喉與心口。

  靈芽眼底寒光一閃,周身那股天真爛漫瞬間褪去。

  她能感覺到,這夥人的殺意比尋常蠻兵濃烈百倍。

  蠻兵打仗是為了搶東西,可這些人的眼神里只有死志,不殺她誓不罷休。

  爹爹說過,遇到躲在暗處下黑手的壞人,決不能心軟。

  「你們是壞人!」

  靈芽嬌喝一聲,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陡然拔高,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封喉一刀。

  她在空中旋身,裙擺翻飛,借著下墜的力道,小腳丫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踹在一名殺手肩頭。

  那殺手沒料到這孩童有如此蠻力,悶哼一聲,肩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踉蹌著倒飛出去。

  其餘四人見狀,攻勢更猛。

  四柄短匕化作四道寒光,從不同角度刺來,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路線。

  刀風颳得她臉頰生疼,匕首上刺鼻的腥味,是要讓她中刀後立刻斃命。

  光靠師傅教的輕功,躲不開了。

  靈芽心念一動,那股沉睡在血脈深處的暖流瞬間被喚醒!

  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自體內透出,柔和卻堅韌,護住她周身。

  為首殺手的匕首已刺至面門,靈芽卻不閃不避,抬起小手直接攥住匕身。

  只聽「嘎吱」一聲,她指尖發力,精鐵匕首竟被她生生捏成一團廢鐵!

  她反手一掀,那殺手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掀飛。

  另外三人合圍而上,拳風掌影直逼靈芽周身。

  青色光暈輕顫,將所有勁氣盡數擋開。

  靈芽身形微側,躲過一記側踢,反手扣住對方腳踝,輪起來便朝地上狠狠摜去!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刺耳傳來,那人當場昏死過去。

  她動作快如電閃,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拍向另一人胸口。

  那殺手卻如遭攻城巨錘撞擊,胸膛瞬間塌陷,口中血沫狂噴,倒飛出去撞在尖銳的斷矛上,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靈芽身形一晃便追至他身後,五指扣住其後頸。

  只聽骨骼「咯吱」作響,那人渾身經脈被內勁震斷,癱在地上痛苦抽搐。

  靈芽俯身,從他腰間摸出一枚梅花狀的令牌,入手冰涼,紋路有些特別。

  她隨手將令牌丟進竹籃,沒再多想。

  眼下,還有更多受傷的叔叔等著她送藥膏。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五名頂尖殺手,三死兩殘,再無還手之力。

  靈芽周身的青色光暈緩緩收斂,融入體內。

  她穩穩落地,抿了抿唇、揉了揉手腕,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依舊銳利。

  那股強悍的蠻力收放自如,再無半分失控的跡象。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沒有絲毫留戀,提起竹籃,轉身又朝著戰場深處飛去。

  前方,廝殺仍在繼續。

  爹爹、娘親、哥哥,還有無數守護雁門關的叔叔們都在戰鬥。

  她的力量或許還不夠完美,但多送一瓶藥膏,就能幫大家多撐一會兒。

  靈芽的粉色身影,再次融入了漫天硝煙之中。

  而在這片殘留著青色光暈餘溫的角落,幾名僥倖存活的蠻兵遠遠看到了這一幕,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連衝鋒的勇氣都喪失了,轉身就往蠻族大營的方向屁滾尿流地逃竄。

  他們嘴裡嘰里呱啦地喊著,像是在訴說著神明降臨,又像是在傳遞著某種足以摧毀軍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