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親,芽芽也能保護你們!」
小姑娘的聲音依舊軟糯,卻帶著撼動人心的力量。
血脈中沉睡的力量,正在她體內甦醒、奔流,與《玄宸心法》的氣息完美交融。
這場血戰,從正午持續到了黃昏。
雲夢姝手中的連發弩從未停歇,機括每一次開合,都意味著一片區域被死亡的箭雨清空。
她的手腕沉穩如山,哪怕手臂早已因持續發力而酸麻顫抖,瞄準的準頭卻分毫不減。
每一支弩箭掠過的軌跡,都在夕陽下劃出一道致命的銀色弧線。
她身後的護院衛隊同樣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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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弩箭用盡,便抽出腰間長刀,嘶吼著沖入敵陣,用血肉之軀死死護住陣線,無一人後退。
夕陽的血色餘暉,與地上的血泊融為一體。
營門前屍橫遍野。
倖存的江湖人望著那對殺神般的夫妻,望著他們身後那群瘋子般的衛隊,終於膽寒。
「魔鬼……他們是魔鬼!」
他們崩潰了,轉身倉皇逃竄。
然而,早已埋伏在外的玄甲衛從陰影中殺出,將他們一一截殺,無人能夠逃出生天。
顧夜珩收劍而立。
長劍上,最後一滴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滑落。
他走到雲夢姝身邊,看著她正低頭擦拭弩身上的血漬,聲音因鏖戰而沙啞:「辛苦你了。」
雲夢姝微微側頭,避開了他伸過來,想要扶住她肩膀的手。
「我只是為了孩子。」
顧夜珩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他看向靈芽,眼底的疼愛滿得快要溢出來。
「我們的女兒,天生就該站在頂峰。」
靈芽掙脫娘親的懷抱,小炮彈一樣撲進顧夜珩懷裡,小臉上沾著幾點血漬,笑容卻燦爛得像太陽。
「爹爹,芽芽是不是很厲害?」
「是,芽芽最厲害。」顧夜珩一把抱起女兒,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顧知淵也湊了上來,小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迷你連發弩,仰著小臉邀功。
「爹爹,我也很厲害!我一直擋在妹妹身前,還射倒了兩個壞人呢!」
「知淵也是爹爹的驕傲。」顧夜珩摸了摸兒子的頭。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雲夢姝,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阿姝,靈芽的血脈已經徹底覺醒,江湖上的覬覦者不會罷休,天竹宮更是虎視眈眈,圖謀不軌」
「我們必須儘快助她融合心法,穩固根基,否則這股神力會反過來損傷她的經脈。」
雲夢姝用力點頭。
她抬手,將那具冰冷的連發弩重新系回腰間。
弩身的寒意,與她眼底的決絕如出一轍。
她瞥了一眼身旁傷亡過半,卻依舊挺直脊背的護院衛隊,聲音沉了幾分。
「傳令下去,厚葬犧牲的護衛,撫恤他們的家人。」
暮色四合,殘陽的餘暉將滿地屍骸染成一片濃稠的猩紅。
玄甲衛的親衛們手持火把,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
「將軍!這裡有發現!」
一名親衛高聲呼喊,舉著一塊黑底銀紋的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的骷髏圖案。
顧夜珩邁步上前,指尖捻起令牌,眸色驟沉。
「幽冥教。這群邪教徒,果然在背後煽風點火。」
親衛們又接連從幾具屍體上搜出了腰牌,上面刻著「青風寨」「斷刀門」的字樣,皆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
很快,又有親衛從一具黑袍人懷中摸出另一塊令牌,臉色凝重:「王爺,這……這塊『崑崙派』的令牌有問題?」
顧夜珩接過,指尖摩挲著那粗糙的紋路,冷笑出聲。
「天竹宮的好手段,用假令牌栽贓嫁禍,妄圖攪亂江湖渾水,把我們推到所有名門正派的對立面。」
墨塵湊近一看,眉頭緊鎖:「他們果然圖謀甚大!」
「靈芽的神力,足以讓利益薰心的人鋌而走險。」顧夜珩將真假令牌一併捏在掌心,「林硯之已去華山揭露陰謀,那些名門正派只要不蠢,便不會蹚這渾水。這場圍攻,不過是天竹宮導演的一場鬧劇。」
他抬眼望向遠方,眸色深邃。
「把這些證據都收好。」
顧夜珩沉聲吩咐。
「日後,便是清算他們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