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江湖異動,糧車藏謎

  京城,紫宸殿偏廳。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燭火跳躍,映得御案上的密報字跡忽明忽暗。幾位鬚髮花白的大臣斂聲屏氣,垂首立在殿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兵部尚書捧著一份邊關急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著難掩的凝重。

  「陛下,邊關外異動頻頻,西狄與月枝的探子近日竟齊齊收斂了蹤跡,各部落更是按兵不動,連往日的小股滋擾都沒了蹤影。」

  「末將已派人查探多日,只查到邊境部落的帳篷,比往日多了三成。」

  皇帝捻著佛珠,佛珠在指間轉得飛快,眉頭緊鎖。

  「哦?倒是奇了。前幾日還吵嚷著要揮師南下,怎的突然安分了?難不成是等著咱們自亂陣腳?」

  「臣揣測,」戶部尚書上前一步,躬身時朝兵部尚書遞了個眼神,沉聲道,

  「近日江湖各派異動,人馬皆朝著雁門關匯聚,邊境勢力怕是摸不清我方虛實,這才靜觀其變,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江湖與朝堂涇渭分明,突然有這麼多人馬齊聚邊關,任誰都會疑心。

  兵部尚書立刻附和,聲音壓得更低,眉宇間擰著一團困惑。

  「陛下明鑑!那些江湖人,行蹤詭秘,沿途只死死盯著瑞王的車隊!可瑞王押送的不過是糧草,皆是些尋常軍需,哪有值得江湖人覬覦的東西?」

  暗哨跟了他們好幾日,只瞧見各派互相盯梢、掣肘,竟沒挖出半點他們緊盯車隊的緣由,實在蹊蹺!

  皇帝眸光微動,指尖在密報上輕點,指腹蹭過「瑞王」二字:「江湖?瑞王那邊,可有消息?他押送糧草,走得可還安穩?」

  「回陛下,」站在末位的禁軍統領上前一步,語氣恭敬,

  「瑞王車隊一路順遂,只是……隨行的,除了親衛,還有不少江湖人的影子。各派互相牽制,並未出手,反倒替車隊擋了不少明槍暗箭。」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將密報擲回案上,案上的茶盞被震得輕輕晃了晃。

  也好。內憂外患纏身,難得有這喘息之機。

  傳令下去,整飭軍備,休養生息,靜觀其變。另外,讓暗衛營的人,悄悄護著瑞王些,別讓他真折在雁門關。

  大臣們齊齊躬身:「臣遵旨!」

  書房。

  「砰——」

  一隻價值連城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濺起的瓷片擦過暗衛的衣角,劃出一道細痕。

  二皇子顧瑾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他死死攥著手中的密信,指節泛白,聲音因暴怒而變得沙啞。

  「一群廢物!連區區一支糧隊都截不下來!本宮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跪在地上的暗衛頭埋得更低,肩膀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下息怒!那瑞王親衛太過強悍,屬下們幾次設伏,都被他們識破!

  更可恨的是,咱們雇的那伙悍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瑞王的人打垮後,竟連個信兒都沒傳回來,直接帶著殘部跑了!

  「跑了?」顧瑾冷笑一聲,一腳踹翻身邊的梨花木椅,椅子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本宮砸下這麼多銀錢,他們就是這麼辦事的?糧草一車沒截到,反倒折損了大半人手!

  暗衛身子抖得更厲害,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囁嚅道。

  屬下……屬下後來派人去查過那伙悍匪的下落,只摸到一點零碎消息。

  他們說,劫糧那日,瑞王身邊跟著個小娃娃,看著軟乎乎的,卻……卻有點邪門。

  顧瑾皺起眉,語氣里滿是不耐,抬腳碾了碾地上的瓷片。

  「小娃娃?什麼亂七八糟的?瑞王押送糧草,帶個奶娃娃做什麼?一群山匪的胡話,也值得你拿來稟報?」

  暗衛不敢抬頭,聲音壓得更低:「是是是,屬下失言!那伙悍匪定是輸急了眼,胡編亂造找補顏面!」

  「他們連戰敗的詳情都不敢說,只扯些沒頭沒尾的閒話,屬下這就去責罰他們!」

  顧瑾冷哼一聲,沒再追問,顯然沒把「小娃娃」三個字放在心上。

  在他眼裡,山匪的敗北,不過是瑞王親衛太強,至於那些捕風捉影的閒話,根本不值一提。

  正說著,門外匆匆跑來一個侍從,手裡捧著一封新的密報,臉色慌張,連門都忘了敲,直接闖了進來。

  「殿下!急報!江湖各派聞風而動,全都跟著瑞王的車隊,往雁門關去了!聽說……聽說都是衝著瑞王車隊裡的『寶貝』去的!」

  顧瑾猛地僵住,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驚疑取代,攥著密信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發出「篤篤」的輕響。

  侍從不敢吭聲,垂首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半晌,顧瑾才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江湖勢力摻和進來,事情就徹底不一樣了。」

  江湖與朝堂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此時再派人動手,被那些江湖人盯上,只會徒增麻煩。

  更何況,瑞王身邊有江湖人跟著,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突然倒戈?

  他轉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暗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最終咬牙道。

  「傳令下去,暫停一切行動,靜觀其變!另外,派人盯著那些江湖門派,看看他們到底想搶什麼寶貝!」

  侍從應聲退下,書房裡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顧瑾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

  「主帥,」趙副將跨步進帳,掌心還攥著半乾的斥候密報,眉峰狠狠蹙著,

  「蠻族營帳一夜後撤十里!暗哨還說,這幾日關內湧進不少江湖人,來路全查不到。」

  靖王沒說話,只是抬眼望向關外沉沉的夜色,指腹無意識地蹭了蹭鎧甲上的刀痕,眉頭緩緩蹙起。

  他守的是家國邊關,防的是外敵來犯,可這些江湖人,千里迢迢跑到雁門關來,是想做什麼?

  靖王指尖在急報上輕輕敲了敲,眸色冷冽如刀。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增派暗哨,盯緊所有入關的江湖人,一舉一動,隨時稟報!另外,打開西城門,整肅營伍戒備,接應瑞王的車隊!」

  「末將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