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
小太監趾高氣昂地叫著,眾人紛紛跪倒。
「太后懿旨,聞西涼王身體抱恙,吾甚為牽掛…徐穎乃吾身邊親近之人妥帖細微伶俐乖巧,特命其來悉心侍候,望早日安康……」
「遵旨。」
平靜地聽完太后懿旨,卓塵起身接過黃卷,徐穎從一側被丫鬟扶起捱到卓塵旁邊柔聲細語道:「以後可能要叨擾王爺了,奴家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王爺萬要多多提點。」
眼波瀲灩身姿嬌弱看得人真真心生憐愛。莫拾歡默默地把徐穎的姿態收入眼底,目光看向卓塵。
「飛鷹,本王現在要去上朝,你替我好好照顧徐姑娘。」卓塵餘光掃過徐穎也不作應答,淡淡吩咐完甩手而去。
「是,徐姑娘這邊請吧。」飛鷹客客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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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徐穎見被忽略心裡自然不快,再看莫拾歡以為她會對自己的出現充滿敵意,可那廂莫拾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聖旨一讀完除了徐穎和飛鷹僕從下人也紛紛作鳥獸散去,廳堂屆時只余她二人。
「莫拾歡呢?!」徐穎惱道。
「莫小姐早已經出府了。」飛鷹盡職盡責回答
當她是無物嘛!
「哼!」徐穎氣惱跺腳,憤憤而去。
莫拾歡才不想和徐穎多糾纏,她有更重要的事,藥膳布置還要她去準備,卓塵的湯藥也要更換重置,卓塵一走她也立刻動身出府採購,買了一堆藥材所需的東西回到王府,家僕正把徐穎的東西往府里搬運。
「這是準備搬過來不走了麼,這麼些東西,從昨個搬到現在。」一小廝正與同伴私下嘀咕。
另一人接道:「快了快了,今兒晚的也應該能搬完了。得虧是從昨天搬起來,要不然明天還得一遭。」
「這徐姑娘可不是善茬,太后懿旨還沒下都已經把東西搬了大半,看來是盯牢了王爺,將來和莫姑娘一左一右侍候在王爺身旁,倒是風景一道。」小廝說著,看見莫拾歡已經走到跟前連忙閉了嘴。
莫拾歡早把他後面的半段話聽了過去,當下卻跟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走過去。
一進到正廳,徐穎正指揮丫鬟把她帶瓶頸花瓶擺置,看見莫拾歡過來,立刻跟鳴響戰鼓的鬥士一樣目光一變,起身盈盈笑著迎上來:「莫姑娘這是去哪兒了,怎麼出去也不和我說一聲,讓我好找。」
人家熱情洋溢的打招呼,出於禮貌莫拾歡停了腳步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當然有事,要不然怎麼會叨擾莫姑娘。」徐穎笑著,待靠近莫拾歡忽然臉冷聲道:「莫姑娘你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一直待在王府會惹人非議,莫姑娘準備什麼時候離開王爺?」
「我離開不離開關你什麼事。你操心未免操過頭了。」莫拾歡不悅皺起煙眉,當即失去和徐穎再說話的意思,作勢想要離開。
但徐穎卻搶先奪去她的去路,也不笑了冷冰冰的繼續說:「勸你識相些,給臉別不要臉。太后已經允諾我嫁於王爺,我才是王爺的正妻,你算什麼!」
欺人太甚,莫拾歡雖然不是喜與人爭鬥的,但這樣欺辱她當然不可能,立馬反唇相譏:「哦?可是八字沒一撇,王爺喜歡誰眾口皆知,誰是正妻誰又知道呢?你還是回去照照鏡子再口出狂言吧。」
「你……」
一語破的,徐穎自然落敗,臉上立刻掛不住,莫拾歡已經失去興趣說完便想拂袖而去。
「不准走!……」徐穎氣結,伸手揪住莫拾歡的衣擺還要理論,但卻被莫拾歡狠狠一揮,身體不穩踉踉蹌蹌後退腳步卻又不小心絆到門階腳下一空立刻往後栽倒,頭不偏不倚砸在剛剛布置好的台子上。
「哐當!」
太后賞賜的瓶子碎了一地。徐穎又驚又怒,心思斗轉下她立刻喊起來。
「這可是太后賞賜的,你竟然打碎了太后的賞賜,反了!來人啊給我抓住她綁了!」
本來是徐穎撞的卻變成賊喊捉賊,巧的是飛鷹也跟隨卓塵出府了,莫拾歡便被幾個下人綁了起來,扔到徐穎面前跪下。
「敢打碎太后的賞賜,以下犯上,來人給我杖責!」
「你敢!」莫拾歡目光森寒。
「住手!」裴承之趕到了,擋在莫拾歡面前看著徐穎語氣嚴厲:「誰敢!」
卓塵飛鷹都不在下人們六神無主,徐穎的話又不能不聽可莫拾歡更沒人敢打,王府的人全部不敢上前。徐穎罵了聲廢物命令自己帶來的隨從上前執行。
「怕什麼,你難道不曉得誰才是主子!給我打!」
「你們……」裴承之根本攔不住,被他們一把推了過去。
「咚咚!」
重重的杖棍打在無法反抗的莫拾歡身上,莫拾歡的眼裡立刻因為劇痛蓄滿淚意,但又強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好痛……卓塵你在哪裡……
「莫拾歡快用你的藥粉啊!」裴承之激動道。
莫拾歡躺倒在地,手緊緊攥成拳,看著徐穎目光冰冷,另一隻手緩緩摸到腰腹處想要掏出可以麻痹人的藥粉,但是徐穎立刻叫道:「手,把她的手給我看好。」
隨從立刻抓住莫拾歡的雙手不讓她再動。
「叫啊我看你怎麼叫!你不是會用藥嘛?你用啊!」徐穎陰惻惻地笑道,走下來狠狠一腳踩在莫拾歡的手上,鑽心的痛苦令莫拾歡差點兒昏過去,卻咬緊牙關不肯哼一聲。
「莫拾歡!」裴承之見到此景心都鬱結,可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只有趁徐穎不注意立刻衝出府去。
數杖打在莫拾歡身上,重創下莫拾歡的意識開始慢慢潰散,一口鮮血接著一口吐,氣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快點兒打,好好打,好讓莫姑娘早點兒回去休息!」徐穎氣消了心也順了,悠悠地喝了口茶命令道。
隨從心知最後幾棍是要送上西天了,當即發狠用足了全力,一棍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可,棍還未落到莫拾歡身上,一道凌厲的罡風衝上臉頰,還沒明白什麼情況人已經飛了出去摔在牆邊,立刻不醒人事。
一隻銀玉白靴踏進正廳,一雙烈獄的瞳仁緊緊看向正廳已經瑟縮在地的眾人聲音結冰地崩出齒縫間:「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