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指將一個玉玦般的器物推到卓塵面前,白羽安抱胸靜靜等候,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卓塵的面容,好似在尋找著什麼一樣。
卓塵捏起那玉器,輕輕巧巧入手質地不凡,果然不是一般的物什,他抬眼看向白羽安問道:「這是關鍵的東西?」
「當然,如果沒有這個你根本找不到玉鑰,更別提拿出來。」白羽安目光炯炯,半響就聽他輕不可察地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雙雙都沉默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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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應該吃驚嘛?!白羽安愕然地上下打量卓塵,好像自己應該不是說了一些東街柳巷姑娘如何西街女子嬌媚這樣聽起來閒來無事的茶資,他說的可是玉鑰,關乎未來天子之事的玉鑰好嗎。
如此腥風血雨的機關密要,這麼風輕雲淡的,都不擔心有沒有問題平靜得過頭了吧?!
「你為什麼不吃驚?」白羽安憤憤不平。
「吃驚?有什麼好吃驚的。」卓塵隨意地將東西擱進懷中。
「你不怕我使詐?」白羽安故意露出一副狡黠的笑:「說不定這些東西都是假的,我說的話根本不值得相信呢?西涼王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莫拾歡還沒來得及說話,卓塵唇角微揚,挑了挑眉道:「你想騙我的話就不會告訴我,而且……
一你和拾歡相熟意重,她最憎惡背叛之人,能和她交往的好友必是親近到可以推心置腹的。二你如果有意害我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你的為人更是如此。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以為我西涼王是什麼,凡桃俗禮?這一切本王怎麼可能全不知曉,你做的每一步不過是意料之中。」
一言一句,說得白羽安臉上的敵意褪去,莫拾歡也低低莞爾。
白羽安坐直身體不再抱著好整以暇的懶散態度,重新看著卓塵靜靜道:「西涼王,你倒真是個有趣的。在下佩服。」
卓塵從容回視:「唉,白公子也頗為有意思。」
莫拾歡聽完所有,從案幾下抽出一軸捲軸,解掉上面的繩子攤開後是一幅繪著皇陵的地圖,關於皇陵的大大小小事無巨細全部繪得明明白白。
卓塵也不意外,只淡淡說道:「你什麼時候弄的。」
「嗯,反正在你知道動手之前。白羽安也有份功勞呢。」莫拾歡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格外調皮。
白羽安不屑地哼了哼。
粉嫩的臉頰看得卓塵驀地覺得心頭髮熱,竟然有種想要將她壓在懷裡的衝動。
莫拾歡渾然不知地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道:「這裡是皇陵的正門,其實皇陵有東西南北四個門,可是真正入口卻只有這一個。」
壓下欲動卓塵勉力收回目光跟著道:「當初先皇建造皇陵就是防止有人異心,所以布置四道門,但只有一個門是正門唯一的通往皇陵的通道,而且出路好像也僅此一條。」
「內道里肯定機關重重,想要通過肯定艱難。我們都不知道裡面都有什麼,就意味著有很大的風險,搞不好會喪命。」莫拾歡考慮著墓陵的情況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完全不太容易接近皇陵,那裡是歷代先陵,把守森嚴,沒有通行手諭肯定進不去。」
「通行手諭經過皇上才有。」卓塵接著下面的話說,眸子掃過莫拾歡俊眉一攬道:「除非一個情況,說不定可以。」
「什麼?」莫拾歡追問。
卓塵不答,只是目光灼灼凝視莫拾歡欲言又止。
一邊的飛鷹自通心意上前笑嘻嘻替主子回答:「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不用經過明示皇上討要手諭又能接近皇陵的就是祭禮,親王成親的祭禮。」
皇親國戚成婚的禮制,必是要祭拜先祖,那個時候是最合適又是最容易的。
意味莫拾歡要嫁給卓塵。怎麼說著說著跑到這方面來了?莫拾歡臉上一熱,乾咳幾聲轉移話題道:「玉鑰的位置也不確定,但是現在有可以開門的玉玦,應該也好找。」
卓塵也沒有逼著莫拾歡的意思,於是說:「一切只要進到墓里就好說了。」
白羽安已經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和盤托出,剩下的也不需要他操心,當然也輪不到他操心,於是放心地把其餘的交給了卓塵。但是也告訴卓塵一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他他一定隨時恭候。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將卓塵的身體調息到以前的狀態,之前受到的傷並沒有完全恢復,卓塵的臉色依舊蒼白,行功時也聽他說有些滯澀,自然是有殘留的內傷沒有徹底治好。
莫拾歡便開始靜心研製最好的傷藥外敷內服務必要將卓塵恢復到最好的狀態,飲食上也注意小心親自幫卓塵調整飲食,雖然她不是個廚子,但是藥食還是頗為精通,指使下人按照她的方子做藥膳也是變相的促進了卓塵的恢復速度。
卓塵倒也很是配合,他她說上他絕不下,不過,唯一的不好就是時不時忍不住想要摸上劍來上幾招,莫拾歡想勸但怕卓塵不精近武藝在墓道里吃虧可不是鬧著玩,於是也就忍了下來,時刻觀察注意卓塵的情況。
一晃幾日過去,卓塵的傷慢慢好起來。
這日,莫拾歡捧了藥碗過來,卓塵正在樹下調息,藥湯還是滾燙的,莫拾歡便在一旁靜靜等著也沒有上去打擾,準備等他收功再給他喝。
正當這時,前方忽然一片熱鬧廊坊下一群僕從抬著一箱箱的東西往這邊走過。飛鷹追在身後似乎不太高興。
看見莫拾歡便停下腳步,迎了上來行禮:「莫小姐。」
「這是?」莫拾歡指指這些人。
「是徐小姐的物件,她要搬到王府來。」飛鷹皺皺眉頭,卻沒有表現出不悅。
「徐穎她可以住這裡?王爺同意的?」莫拾歡不相信。
「不是,是太后的決定,王爺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不能阻止。你們把東西抬到那間廂房!」飛鷹說完指揮那些僕從前往廂房裡。
「徐穎可真是煞費苦心,連太后都驚動了,看來可是沒少折騰。」
高挑的陰影罩下,卓塵含笑的語氣在身後響起:「咦?什麼味道這麼濃……」
「呸!我才沒吃醋。」莫拾歡翻出一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