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半夏罵得很起勁

  不久之後,景王府門口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兩個新的面孔。♙♕  😲✌

  那兩人都做鄉野丫頭打扮,一身粗布麻衣,臉上還有些曬斑,她們混入景王府門口的百姓之中,還言辭激烈的隨著眾人一頓叫罵。

  她二人言辭尤為犀利,倒是引得那些只知重複著那幾句陳詞濫調的百姓們讚許不已。

  門內和葉阮一同觀望的長風,看到那兩個罵王爺罵得格外狠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長意如今跟了葉大小姐真是不一樣了,罵王爺罵得如此毫無負擔。

  那個叫半夏的小丫頭也是,也不知從哪裡學的那些市井之語,直聽得他一愣一愣的。

  平日瞧著她那副樣子,還以為是個膽小的,沒想到罵起人來倒有幾分潑辣。

  長意和半夏直隨眾人喊了半個時辰,才似有些疲累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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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意心中直打鼓……

  也不知道王爺會不會聽見……

  半夏卻有些興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她來景王府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今日這樣……真痛快!

  恍惚間竟然覺得景王也似乎沒那麼可怕了呢!

  休息了片刻,長意才站了起來,拉著半夏來到人群前方焦急的道。

  「諸位鄉親,我家中的兄長和爹爹都被拉去修繕堤壩,只留下我與妹妹,這眼看著這田裡的莊稼就要成熟了,我心中實在是著急!」

  「我們在這已經兩日了,這景王卻連面都不露,他有心迴避,我們可怎麼辦啊!」

  她說完馬上引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可不是嗎,我們家的情況也差不多,可是如今除了守在這裡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聽說這事是景王下的令,只有他才能將命令撤回。」

  長意搖了搖頭,深惡痛絕的道。

  「不!這景王看著就是個冷心冷肺不顧百姓死活的,我們便是再在這裡待上十日八日,他也不會動惻隱之心的。」

  說著她目光中似燃起希望。

  「不如我們去宣王府,求求那位向來仁義的宣王殿下!聽說他在安陽縣的時候便說過會替百姓請命的話,同樣是陛下的兒子,說不定他能夠幫我們。」

  人群之中聽聞此言互相對望了一下,正有些躊躇。

  忽然從安陽縣的幾個百姓眼中一亮,開的口道。

  「是啊,宣王殿下那日來安陽縣的情形我們縣許多人都親眼目睹過,那宣王殿下可是個大好人!這丫頭說得對,我們一起去找他!」

  「對!宣王殿下的仁善之名便是我們這些鄉野村婦都有所耳聞,我們去找他一定比在這裡等這勞什子的景王好!」

  一時人群中響起的應和聲此起彼伏,商量片刻之後,她們便拖家帶口一邊打聽著宣王府的位置,一邊便浩浩蕩蕩的朝這宣王府的方向去了。

  隱在門內的葉阮看著這幅景象,微微勾了勾唇。

  君離知道煽動民眾,她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待會兒長意和半夏去了宣王府,只要將他捧上天,順便將景王踩下地。

  以君離那偽善,且一直對景王耿耿於懷的自大性子。

  她就不信他不上鉤。

  半夏和長意離開後,葉阮便和長風回到了為景王醫治的院子。

  這院子倒是一直未曾取名。

  葉阮原以為君湛已經離開了,不想他還留在此處,還讓人把自己書房內的棋盤搬了過來,在屋內自顧自的下起了棋。

  這是第一次為君湛施完針還留在景王府,葉阮看了一眼沒有準備理她的君湛,一時也不知做什麼好。

  突然想到今日為小七帶過來的東西,便請衛嬤嬤將小七從景王房裡抱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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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晚上精神,白天則喜歡睡覺,所以她每次早晨來的時候都很少見到它。

  如今時近未時,衛嬤嬤將它抱過來的時候,它倒是有些精神。

  葉阮從一個箱子中拿出一些與冬青一同縫製的毛球之類的小玩意,逗著它玩。

  衛嬤嬤面帶笑意的看著葉阮。

  「這貓在府里也只認我與王爺,沒想到倒和葉大小姐這般投緣,也是稀罕。」

  葉阮抿嘴笑了笑,也打趣道。

  「嬤嬤說的正是,我初見著它時也是覺得極為親熱,說不定啊,我與它前世有過什麼緣分!」

  「可不是嘛!」衛嬤嬤贊同的應聲。

  一旁正自顧自下棋的君湛手指微微頓了頓。

  微微側了側眸子,看向堂中正繼續逗弄著小七的葉阮。

  這樣的場景……

  似曾相識。

  那時她初嫁入景王府,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她雖然答應嫁給了他,平日對著他強顏歡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完全不似她隨師傅進入景王府為他醫治時那般靈動。

  他想著中秋夜宴上的事,或許她並沒有真正釋懷,否則她也不會一邊試圖討好於他,一邊又不願讓他碰觸於她。

  於是他讓人尋了這隻貓讓它裝作是誤闖靈犀閣的樣子,想送給她解解悶。

  畢竟他還記得那時候的她曾經說過,她很小時便想養一隻貓,只是隨師傅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沒有辦法照顧好,便不了了之了。

  她既嫁給了她,這景王府便是她的家,他自然要替當初那個眼眸澄澈的少女,完成那個小小的心愿。

  葉阮也果真收留了它。

  只是後來他才知道。

  她那時的悶悶不樂不是因為他。

  她突然在意起容貌,讓自己的顏色一日勝過一日,亦不是為了他。

  她那自相矛盾的作為,只是既想替君離打探消息,又從心底厭惡於他。

  君湛微微收回視線,眼中卻升起深深的疑惑。

  他這些日子一直觀察著她。

  唯恐她仍舊心系君離,成為自己來日最大的隱患。

  可看她這些日子的所言所行,這投靠他的事竟並不似作假,而且她對君離亦是毫不留情。

  她是被葉嫣害死的,她要對付葉嫣和肖氏一族他並不驚訝。

  可是當初她寧願捨去這天下女子都嚮往的准皇后之位也要背叛他,無名無份的也要跟著君離的這份情,又是為什麼突然捨棄了呢?

  難道她的死,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

  ……

  時至黃昏,葉阮終於等來了半夏和長意。

  半夏一進到內室便激動的跑到葉阮跟前興沖沖的說道。

  「小姐,如今宣王府門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我與長意大人離開時,那宣王還親自露面了,說明日便去向陛下呈情。」

  她竟然辦了這麼大一件事,想想還真是又驚險又刺激!

  葉阮看著半夏那興奮不已的模樣莞爾。

  「是,我都看見了,你與長意今日做得極好。」

  「你先去和長意一起去將這裝扮換下來吧,明日還得接著去呢!」

  半夏笑著應聲,長意向葉阮微微頷首,也跟著下去了。

  君湛執棋的手輕輕摩挲著。

  「你這路數倒是簡單粗暴」

  葉阮此刻想著能拔掉君離的幾顆爪牙,也很是高興。

  言笑晏晏的朝君湛道。

  「簡單也好,粗暴也好,有用就行,王爺覺得呢?」

  君湛不置可否,只唇角若有似無的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