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回到宴席之中時,正有女官宣讀下一個獻藝祝壽的是葉府三小姐葉嫣。🐤🍟 ➅➈ⓢнυ𝓧.℃ⓞ๓ 💘💜
葉阮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並無人注意到她,而後,她抬眼望去,便見葉嫣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央。
她換了一身白衣,身姿曼妙,青絲墨染,在這朦朧的月光之中,仿若自夢境中走出,她恭敬的朝太后的方向拜下,聲音輕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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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葉嫣,今日準備了一曲雲裳舞,恭祝太后萬壽無疆。」
太后聞言眉間微動,這雲裳舞是她家鄉流傳的一種的舞蹈,她自十六歲入宮以來,已是許久未見。
這位葉三小姐倒是有心了。
太后應允後,葉嫣便站定在了正殿之中,樂聲隨即響了起來,只見她舞姿曼妙,時而如輕雲般慢移,時而如疾風般旋轉。
寬闊的廣袖開合間,襯得她如月下精靈,美不勝收。
眉間的花鈿更是如點睛之筆。
一舞畢,殿中掌聲雷動。
太后也頗有些動容,好像從她身上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她記得朝陽當年,也為她作過此舞。
只是很快,太后便回過了神來,只誇了葉嫣一句,又賞了些東西。
葉嫣心中卻甚是不滿足,君離說過,這舞是朝陽長公主常跳的。
她原本計劃的是太后因此注意到她的妝容問及她,她再順勢說出早便準備好的說辭。
可如今卻只得了一句輕飄飄讚揚,轉瞬便會忘卻。
至於那不痛不癢的玩意更是可笑。
她最不缺的便是這些身外之物。
「謝太后賞賜!」
葉嫣掩下心中的不愉,恭敬的叩謝,只是她卻並未起身,而是繼續道。
「臣女聽聞太后素有頭風之症,太后乃陛下之母,亦是西林子女敬仰之人,臣女不願太后為病痛所苦,因此日夜研讀祖輩傳下醫書,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研製出有效之法。」
「今日,小女便將此方獻於太后,願太后今後鳳體安康,福壽延年。」
西林帝向來仁孝,聞得此言不由驚喜萬分。
太后這頭風之症雖不致命,卻也是他的一塊心病,特別是太后如今上了年紀,幾乎每月都有幾天被這頭痛折磨的下不了床。
太醫院送來的藥起初還能緩解一二,如今卻收效甚微。
他身為人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受苦,如何能安,他即刻朝葉嫣道。
「這藥方可經人驗看過了?」
葉嫣見西林帝如此重視,心中很是高興。「回皇上,臣女三叔乃太醫署之人,這藥方已經他驗看,且也著人試過藥了,只要頭風發作時服用,再配以手法,不過兩刻鐘便可疼痛全消,臣女也是因此才膽敢將此方呈於太后,請皇上、太后放心。」
西林帝龍心大悅。「果真如此神奇?」
這時一名作太醫打扮的中年男子也走了出來。
「皇上,此事千真萬確!」
正是葉家三房的葉懷遠,如今在太醫院任職。
「好,葉家果然醫學淵源,若這方子真能如方才所言,朕有重賞。」
皇上又誇讚了葉嫣一句,便令人將葉嫣呈上的方子取了過來,隨後又朝她道。
「你方才所說手法……」
葉嫣眼中一亮。「若太后不棄,小女願親自將這手法教於太后近身之人。」
太后聞言和善的笑了笑。
「難得你一片純孝之心,哀家如何會嫌棄,明日你便進宮來吧。
葉嫣心中大喜,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機會靠近太后,便還有機會,她壓下心中的喜悅,再次朝太后拜了下去。
「是,太后娘娘!」
西林帝又賞了葉嫣好些東西才讓她退下,連帶著葉懷遠也一同受了嘉獎。
葉世安左右同僚都道他養了一個好女兒,葉世安心中甚是滿意,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葉嫣回到座位時,他還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對著她連說了幾個好,她葉世安的女兒,果然是最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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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更是有許多高門貴子頻頻看向葉府的位置,連幾位皇子都微微側目。
這葉三小姐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不僅容貌絕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竟還通曉醫理。
雖然是繼室所出,身份也低了點,可若這次還能得了太后青睞,將來便不可同日而語了。
堂中的夫人們也暗自為自家子孫們打算了起來。
葉祈寧見葉嫣回到座位上也甚是稀罕的道。
「三姐姐,你原來也同大姐姐一樣會醫嗎?」
葉嫣聞言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葉阮。「不過會些皮毛,這次多虧了祖上流傳下來的典籍和三叔相助。」
葉祈寧眼中放光的誇讚道。「三姐姐真厲害!」
葉嫣再次心虛的瞥了一眼葉阮,唯恐她說出什麼來,漏了她的底。「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跟大姐姐是萬萬比不得的。」
葉阮自然知道葉嫣心中所想,卻只笑了笑道。
「三妹妹謙虛了,說到底還是妹妹對太后的一番心意難得!姐姐是萬萬沒有想到此處的。」
葉嫣見葉阮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葉世安聽著幾人的話語,卻有些不屑的白了葉阮一眼道。
「哼,學了那麼些年的醫有什麼用,還不如嫣兒一個半路出家的!」
葉阮懶得理他,只淡淡將目光移向堂中一個位置。
只見大殿靠近前方的位置,許太傅家嫡出的二小姐許子衿正心有所思的望向君離。
她見君離的眼睛一直看著葉府的方向,也順著看了過來,這一看,便與葉阮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有些意外的對葉阮頷了頷首,葉阮也回了一禮,兩人便都收回了目光。
葉阮只道這也是個痴心錯付的可憐人。
只是她如今也只能提醒一二,盼望著她能看清真相後跳出君離這個火坑,改變上一世同她一樣的結局。
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選擇。
又過了一會兒,女官便念到了許子衿的名字。
許子衿也依聲行至殿中。
「臣女許子衿見過皇上太后,恭祝太后年年歲歲身長健,歲歲年年春草長。」
許家是書香世家,許子衿的爺爺是當今皇上的啟蒙恩師,桃李滿天下,許家在西林文臣中聲望極高。
太后和皇上待許子衿態度極為親和。
「子衿如今也到了及笄之年了吧!」西林帝詢問。
「回皇上,臣女正是今年十一月及笄。」
「太傅如今身體可好。」
「謝皇上記掛,祖父如今和祖母在登州老家頤養天年,每每家書傳來都言身體康健,言辭之間也頗為開朗豁達,請皇上放心。」
西林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這時,一旁的嘉貴妃也開口朝許子衿道。
「聽聞許小姐自小得太傅指點,博覽群書,還彈得一手好琴,只是從不喜在人前賣弄,今日不知在座之人能否借太后大壽之喜聽許小姐撫琴一首?」
嘉貴妃察覺自家兒子一副心神皆在葉嫣身上,甚是不喜。
宣王如今年少,正是血氣方剛之事,她不願因此傷了與宣王的母子情分,便有心讓許子衿出個風頭,壓一壓葉嫣的氣焰,叫葉嫣瞧瞧什麼叫真正的大家之風。
沒得生了個好皮囊,在京中上竄下跳博了個才名,便自以為了不得,生出了些非分之想。
許子聞言衿沉默了一瞬。
她們許家兒女得許太傅教誨,從不願與人爭鋒,日常行事也低調,是以她今日原也只準備寫一副壽字獻與太后聊表敬意。
但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一封匿名信件和方才宣王看葉嫣時的眼神,不由心下一動。
「貴妃娘娘有言,子衿自當遵從。」
葉阮見許子衿如此,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果然,人若沒有撞過南牆,是不會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