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京都已入初秋。🎉✌ 👻💲
葉阮正坐在妝檯前由冬青給她梳著頭。
「衛嬤嬤呢?」葉阮開口詢問。
「二少爺今日一早便來了,衛嬤嬤如今在外間陪著。」
葉阮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什麼又道。「好,我讓你送去許府的匿名信可送出去了?」
冬青沒有猶豫的看著鏡中的小姐。「已經送去了,奴婢是帶著帷帽去的,直等到那許家二小姐許子衿出門,才囑咐一個小乞丐將那信件塞到那許家小姐的貼身丫鬟手上,小姐放心,沒人會發現是小姐所為的。」
葉阮滿意的笑了笑,見髮髻已經梳好,這才帶著冬青一起走了出去。
「大姐姐!」葉祈寧見葉阮出來忙迎了上去。
葉阮笑了笑。
「弟弟今日來的真早,身上的傷可都痊癒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祈寧不甚在意的道。「早就好了,大哥如今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大姐姐的藥極好用。」
葉阮抿了抿唇。「好,那我們走吧!」
今日雲府有家宴,葉祈寧自然也是要同去的,葉阮也有心想讓他和表哥們多相處一下,培養一下感情。
沒得總跟肖氏娘家那些個心存不良,一心想著帶歪他的便宜兄弟們玩在一處。
葉祈寧今天似乎很高興,跟在葉阮身邊邊走邊道。
「大姐姐可有聽說,那攛掇李姑姑毒害表姐之人已經抓到並伏誅,表姐的案子已經了了。」
畢竟是嫡親的姐弟,經過上次的事,葉祈寧對她親近了很多。
「自是知道」葉阮應了一聲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也難為了宣王,硬生生從李姑姑遠親中搜羅出那麼個人來頂罪。
連雲麒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教訓過這欺男霸女,並和他結了梁子的人。
葉祈寧見姐姐知道了,忙笑道。「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那大姐姐與舅母,應對三姐姐誤會全消了吧!」
葉祈寧瞥了瞥葉阮的臉色,他想了很久,大姐姐對大哥她們存了芥蒂,應該是從表姐的死開始的。
而如今真相分明,這誤會應是消除了吧。
葉阮挑了挑眉「那醉仙樓之事,弟弟這便忘記了?」
葉祈寧只撓了撓頭。「我沒有!可是那日大哥替我受了罰,三姐也有為我說情,她們心中終究還是念著我的。」
「姐姐放心,我也不蠢,你不讓我問她們那日之事,我便沒有說」
「我也知道他們對我說了謊,但究其原因,頂多也不過是想保全自身,不想觸怒那曹子昂,畢竟若我們犯了錯,還有舅舅可以擔待一二,母親娘家勢微,她們多有顧慮些也是有的。」
葉祈寧頓了頓又說。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葉阮聞言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頭疼。
她這弟弟平日有些亂來,原也不是一味莽撞,而是心有依仗,知道舅舅不會不管他。
葉阮心下嘆息。
來日方長吧。
……
肖氏禁足後,葉嫣也很少出門,大哥同她們講了利害關係,如今她與母親都在極力修補父親心中的芥蒂。
葉阮帶著葉祈寧去雲府的時候,葉嫣正在肖氏房中,對著銅鏡慢慢描著額間的花鈿。
片刻後,葉嫣轉過身詢問肖氏。
「母親,這個樣式如何?」
肖氏認真的端詳著,隨後應聲道。「還是上一個好,這個顏色太過艷麗,與你不大相稱。」
葉嫣聞言笑了笑道。
「母親與我想的一樣。」
肖氏寵溺的看著這人比花嬌的女兒,不放心的繼續叮囑道。
「明日便是太后壽宴,一切可都準備妥當了?」
葉嫣只信心十足的點了點頭。「自然!」
「那治療頭風的藥應該沒有問題吧?」
葉嫣見母親一臉憂色,不由走到她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嬌聲道。「母親放心,姨母已經試過了,那方子當真有效,只是那藥效要大半日才起效。」
「大姐姐說是為了安全起見,將其中一味關鍵藥材減少了用量,我讓三叔將那方子改了改,加重了那味藥材的份量,又讓人尋了兩個有頭風之症的賤民試了試,她們用過之後過後不過一刻鐘便好了,大姐姐也太過謹慎小心了些。」
肖氏聽到這裡皺了皺眉。
「你們動了那方子,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葉嫣卻不以為意。
「母親放心,為防意外,我們準備呈給太后的方子中,那味藥材只加了給那些賤民用過的一半,三叔畢竟是太醫院的人,他都同意了,肯定是沒事的。」
葉嫣說著頓了頓,想到什麼又皺了皺眉道。
「只是這些日子,大姐姐閉門不出,說要研究什麼要緊的方子,我想約她出去時,在她院中那個衛嬤嬤那裡吃了好幾個軟釘子,因此沒有按計劃讓她墜湖受涼,參加不了太后的壽宴,到時候不知她會不會說出那方子是出自她之手,壞了我的好事。」
這方面肖氏卻是不擔心的。
「無事,你都說了,你大姐姐的師傅不願她顯露人前,她要有那份心爭強好勝之心,憑她那身本事,這半年早就名聲大噪了,哪裡輪得到為我們所用!」
「只是你大姐姐如今院中的消息是越來越難打聽了!」
想到葉阮和她院裡那些下人,肖氏便有些來氣。
「那雲府派來的下人,眼睛著實刁鑽,如今我們安排在青玉閣的四個人,只留了一個蠢笨的白芍,也不知是不是太笨沒成過什麼事,反而沒被趕出來!」
白芍原是葉嫣院裡的,只因長開後容貌太盛惹葉嫣不喜,這才順便一同遣過去的。
平日葉阮帶著出門,還能更襯得她更加不堪。
不想如今,能幫她監視青玉閣的只剩她一個了。
「母親不必生氣,如今葉府還是母親當家做主的,父親又不喜她們姐弟,雲府那幾個下人縱然看出什麼,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肖氏贊同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好了,不說這些了,你舅舅讓人送來了些上好的頭面,你也一併試試,明日我們嫣兒必定是最惹人注目的!」
葉嫣含笑應聲。
……
另一邊,葉阮和葉祈寧到了雲府後,便打發葉祈寧跟雲麒去玩,自己則和舅母,二表哥在一處說話。
林氏見他打發走葉祈寧不由問道。
「我瞧著寧兒倒是與你親近了很多,你表姐之事,還不準備告訴你弟弟嗎?」
葉阮默了默。
「弟弟心性單純率直,藏不住事,還是先瞞著他吧!不知我托冬青來拜託表哥的事可有消息?」
雲戈點了點頭。
「你回葉府之前,應該會有消息傳回來」
林氏這時也插聲進來。
「阮兒,這事我聽你表哥說過,為何你要讓這花鈿妝再度在京中興起?」
花鈿妝幾十年也曾盛極一時,只後來慢慢淡了,如今京中貴女很少再作此妝。
葉阮見舅母疑惑開口道?「舅母可還記得當今陛下的姐姐?」
林氏思忖了片刻。「你是說早逝的朝陽長公主?」
「不錯,這位長公主額間有一枚很小的胎記,但女兒家愛嬌,長公主便日日作這花鈿妝遮掩。」
「太后極其疼愛於她,只是這長公主命薄,十二歲便去了,宮中之人因怕觸及太后傷心事,便都默契的不作此妝,這盛行一時的妝容才在京中貴女中淡去。」
「只是如今已過去了三十餘年,太后當初的悲傷之情如今恐怕只餘思念。」
林氏似有些明白,又不甚明白的樣子。
「然後呢?」
葉阮抿了口茶接著道。
「葉嫣明日便是想以此妝,引得太后關注。」
這些事情雲戈早就聯想到了,只是他也有未解之處。
「光憑一個妝容,恐怕不夠」
葉阮笑了笑。
「再加上一個與長公主年齡相仿的少女,為緩解太后頭風之症,苦心鑽研,終於尋得有效之法的一片孺慕之情呢?」
雲戈瞬時瞭然。
「想必那藥是出自表妹之手?」
葉阮與雲戈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葉阮調笑著的向雲戈做了個揖禮。
「表哥聰敏。」
雲戈目光微動,也笑著文縐縐的回了個禮。
「不及表妹靈慧」
林氏看著兩人打趣,突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
此時,中書令蘇家秋日宴。
眾多貴女聚在在蘇府八角亭中對詩作畫。
懸掛在八角亭的捲軸上,點綴著特製的一枚枚精美的乾花,有風吹過時,便有乾花隨風飛舞。
甚是風雅美麗。
忽然,其中一枚乾花,正正落在了蘇家嫡女蘇婉的眉間。
那乾花製成十分精巧的形狀,白色的花芯,淡黃色的花蕊,襯得本就書卷氣十足的蘇婉愈發出塵脫俗。
引得一眾貴女驚艷不已。
這時,蘇府的另一個小一點的少女道:
「婉姐姐這樣甚美,聽聞早年便有花鈿妝盛行,不如我們今日也試上一試」
被喚作婉姐姐的女子,點了點少女的鼻尖嗔道。
「就你最愛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