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葉世安

  葉阮見狀也走到葉祈寧身邊,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他床頭。😡💚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二弟弟,這些都是外敷的藥,你回頭尋下人替你塗抹在傷處!」

  「還有些內服的藥,我回頭命人煎好給你送來。」

  其實原沒有內服的藥,她制的傷藥師傅都誇讚過,只是冬青前面說了,她也只好替她圓上。

  「多謝大姐姐。」

  葉嫣這時走上前來拉住了葉阮的手。

  「聽聞二弟說今日大姐姐身邊有一個身手了得的女子,現下怎的沒見呢?二弟弟說那人一招便制服了那曹子昂呢,嫣兒也好想見識一下這般女中豪傑呢。」

  大哥說沒見過那女子,母親聽大哥描述也說不是雲府送來之人,她得打聽一下她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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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雲府還派了什麼人在葉阮身邊而她們不知,豈不是不知何時便會吃了個悶虧?

  葉阮只隨意找了個由頭。「她是二表哥識得的一位江湖中人,武藝高強,之前在雲府有過一面之緣,今日在醉仙樓偶遇,她便剛好出手相救而已!如今人已經走了!」

  葉嫣聞言微微放下心來,嘴上卻道。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可惜了!」

  葉嫣話音剛落,便有明顯的腳步聲自外間傳來,眾人看過去,便只見葉世安還穿著官服,便帶著小廝氣沖沖的大步跨了進來。

  想是剛下朝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便趕了過來,他一進門便朝葉祈寧斥道。

  「逆子,聽聞你今日與曹家二公子動了手?」

  他已年近四十,只因葉家門楣不得力,一直在吏部再難有寸進,如今他能坐上這個四品侍郎的位置,還是因著雲府的臉面。

  只是如今雲棠故去多年,這份姻親關係也不再得力,吏部那幾個郎中都虎視眈眈,等著將他從這位置上拽下來。

  這葉祈寧自己平日不思進取也罷了,如今還在這裡扯他的後腿。

  見葉祈寧還躺在床上沒有動作,葉世安不由更是氣從中來。

  「你還有臉躺在這裡,還不給我起來,隨我去曹府賠禮道歉!」

  昔日風光霽月的探花郎鬱郁不得志,如今英俊的相貌雖尚存五分,但到底染上了這俗世的戾氣。

  不知母親若是還在,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葉阮心想。

  與師父相比,如今的葉世安,除了那張臉,實在沒有可取之處。

  「父親,二弟受了傷,並非故意不起身。」

  葉阮見葉世安還欲命人將葉祈寧從床上拖起來,抬步便擋在葉祈寧身前說道。

  只是葉世安卻沒有絲毫的反應。「他受了傷也是他活該,平日小禍不斷便罷了,今日竟然惹到曹尚書頭上去,他是看我這官坐的不穩,還急不可耐的送我一程嗎?」

  肖氏見葉世安氣狠了,這才上前來拍著他的胸膛,替他順氣。

  「老爺,寧兒方才已經知錯了,您消消氣,別與小孩子一般計較」

  「小孩子?」葉世安似氣笑了「他如今已經十一了,知凡十一歲的時候已經通過童生試兩年準備院試了!」

  「他如今連考個童生都不過將將合格,好不容易才進得國字監,他究竟有哪點像我葉世安的兒子!」

  想他當年二十歲中舉,二十六歲一甲進士及第,何等風光,如今葉知凡也繼承了他的聰慧,科舉之路走得極為順暢。

  怎的就出了葉祈寧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

  葉祈寧聽父親把他貶得一無是處,一時也血氣沸騰:

  「我本就不愛讀書,是父親非要逼我讀的,父親若不認我這個兒子,即刻將我趕出去就是,免得我再丟了葉府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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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

  葉世安見他不但不知悔改,還頂嘴,頓時怒氣更盛。

  「來人,請家法!先給我打他二十大板!」

  頓時便有下人應聲而去,葉祈寧也不慫,猛地從床上起來直直的跪在地上,一副有種你就打死我的作派。

  葉阮不由扶額。

  這個弟弟還真是……傷腦筋。

  「父親,您方才一進門便只顧斥責弟弟,可有問過弟弟為何與人動手?」

  葉世安瞧見再度開口的葉阮,心情不由更加煩躁,連帶著因為她禮儀進步了些,剛對她有些改觀的心又再度厭煩了起來。

  這也是個丟人的!

  也不知當時那雲棠被灌了什麼迷魂藥,非要不顧葉家眾人的反對將葉阮送去跟那勞什子的神醫學醫。

  那神醫連姓名都不願透露,這醫術能高明到何處?

  雖然葉氏祖上有醫求傳承,如今葉府庶出的子女,或是旁支習醫者也大有人在。

  這也是為了讓世人記住,葉家曾為西林開朝曾作出過多少貢獻,曾經兩朝葉家女為後,又是何等的輝煌。

  說不得陛下也要念及這一份情誼。

  但葉阮可是嫡女。

  還是雲氏女所出的嫡女。

  這個身份便是連皇子也配得的。

  對他的官途更是大有助益。

  想到雲棠當初送葉阮去學醫時的堅決,甚至搬出雲家勸說於他,他就恨得牙癢。

  現在這葉阮不通琴棋書畫便罷了。還長成這副樣貌。

  別說高攀皇子了,她回來後屢次在宴會上丟醜。

  能有門當戶對的人家求娶他就燒高香了。

  他不禁想,若是嫣兒是雲棠所出該有多好。

  如今也不至得了宣王青眼,卻過不去嘉貴妃那一關。

  思及此,葉世安看著葉阮沒好氣的說道:

  「這還用問嗎?定是他尋釁滋事!」

  葉阮聞言只不疾不徐的繼續說道:

  「父親,今日醉仙樓發生的一切,我親眼所見,弟弟之所以和曹家公子大打出手,是為了三妹妹,並非有意尋釁滋事。」

  「若父親因此帶弟弟去曹府賠罪,不是等於向外人承認三妹妹確有錯處嗎?」

  「父親只問說弟弟不像您的兒子,可阮兒以為弟弟此番為了三妹妹出頭,不過是遵從父親往日教導我們的手足之情罷了。」

  葉世安聞言一怔。

  他方才下朝才進門,便聽管家回稟說葉祈寧在醉仙樓喝多了酒尋釁滋事,和曹尚書家的公子動了手,並未提及與葉嫣有何關係。

  肖氏見葉阮扯到了葉嫣身上,不由想岔開話題。

  「阮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父親不過是一時之氣,我們勸著便是,不會真罰了寧兒去,你怎的還跟著你弟弟一起拱火?」

  冬青見肖氏冒了出來,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這話不對,奴婢雖由雲府初入葉府,但在府中也常常聽聞雲夫人說葉府待大小姐與二公子如何如何好。」

  「但奴婢方才所見,老爺自進門起便不問青紅皂白,甚至要對二公子動用家法,對二少爺滿臉的傷不聞不問,大小姐不過是為二少爺分明幾句,怎麼能說是拱火呢?」

  「方才夫人不是也說,便是拼著大少爺與老爺的前程不顧,也要去曹府替二少爺討回公道嗎,怎的如今也不替二少爺分辯幾句,反而一味的責怪大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