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挑撥

  葉阮和冬青回到葉府的時候,身後跟著幾個藥房的小廝,手上還捧著大包小包的物品。☜💥 ➅9ѕⒽ𝐮𝓧.𝒸oM 🍓🐧

  衛嬤嬤見狀忙帶人迎了上去。

  「小姐,怎的置辦了這麼多東西?」

  「都是有用的,你們幫我將這些東西都搬去藥房。」

  葉阮院中特意空了一間屋子,供她平日研習醫術所用。

  衛嬤嬤聞言即刻帶著喜兒墜兒麻利的按照葉阮說的將一切打點好,葉阮見東西都放置好了這才開口詢問道。

  「衛嬤嬤,著人去問一下,看看二少爺可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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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衛嬤嬤卻並未出門,而是立刻應聲道。

  「回來了小姐,二少爺半個時辰前還來過青玉閣尋過您。」

  「只是二少爺過來的時候臉上不知為何還帶著傷!老奴要帶他去府醫那裡看看,他還不讓!」

  葉阮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從藥房中拿了幾瓶藥交給冬青。

  「冬青,你將這些藥給二少爺送去。」

  冬青即刻應是,伸出手想將那藥瓶接過來,只是葉阮的手卻忽而收了回去,她想了想才改口道。

  「罷了,我同你一起去。」終究是唯一的弟弟,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葉祈寧和葉知凡的院子很近,離葉阮和葉嫣的院子卻有些遠。

  只是葉阮帶著冬青終於走到葉祈寧院外的時候,卻不見一個下人來迎,葉阮微微疑惑了一瞬,便帶著冬青直接走了進去。

  待兩人走到內院門外時,便有聲音自裡間傳了出來,葉阮仔細一聽,竟是肖氏的聲音。

  而此時的房內,肖氏和葉嫣、葉知凡都圍在葉祈寧床邊,肖氏正擔心的朝葉祈寧道。

  「你這孩子,怎的受了這麼重的傷卻不知會母親,知凡,快!去將府醫傳過來。」

  葉祈寧只看了一眼葉知凡和葉嫣,推辭道。

  「母親,不用了,大姐姐說會讓人送藥過來的。」

  他從大姐姐院裡回來後,便去尋了大哥,不料他與三姐姐也還未回來,他原想休息一下,等到晚膳時再找他們側面詢問一下今日之事。

  當然,大姐姐說的話,他不會同她們說,不能讓他們之間的誤會更深!

  而且,大姐姐畢竟是他嫡親的姐姐,他不能出賣她。

  不想兩個時辰後,肖氏便帶著大哥和三姐姐一起來了,想是院內有下人去報了信。

  「胡鬧,你這傷勢瞧著極重,怎可拖延?」

  肖氏只作一副慈母模樣,不顧他的反對讓人去傳了府醫。

  葉祈寧看著母親擔憂的樣子,心中也熨帖不已。「不礙事的母親,都是些皮外傷罷了,只是瞧著嚇人。」

  「那也得讓府醫瞧瞧!你年紀小,若傷了根骨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葉嫣聽葉祈寧言語中提及葉阮,眼神不由動了動,想到今日醉仙樓的事,可不能讓這兩人因為此事感情好起來。

  「二弟方才說大姐姐會讓人送藥來,難道二弟受傷之事大姐姐也是知曉的嗎?」

  葉祈寧見葉嫣一副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只好回道。

  「是,今日我在醉仙樓與人起了衝突,被人毆打,是大姐姐救了我。」

  「毆打?」葉嫣驚訝的用手帕掩了掩唇。

  「是誰這般欺負與你,二弟弟快說與母親,定要讓府里為你討個公道!」

  葉祈寧的眸色暗了暗,三姐姐她……為何裝作不知道?

  「是吏部尚書家的曹子昂!」

  葉嫣聞言似是嚇了一跳,她當然知道他這身傷是誰所為,大哥告訴了她,他見葉祈寧與人爭執,本想像往日一樣扮演一個好大哥的樣子。

  不料看見那帶頭之人竟是曹子昂,便退了回去。

  曹家可不是他們如今能得罪的起的,況且處理不當,還事關父親的前程,這個傻子自作聰明與人爭執,可別搭上他們惹了父親不快。

  「曹家?這可就難辦了」葉知凡也似有些意外的開口。

  肖氏聞言卻佯裝怒氣的打斷了葉知凡。

  「管他是誰,對你二弟下這般重手,就算拼著你與你爹的前途不要,我們也得上門去討個說法!」

  葉祈寧默默的聽著他們言語。

  這是他慣見的溫馨畫面。

  只是如今不知怎麼卻像變了味,他的心情沒來由有些低落。

  「母親,不必了,是我先動的手,而且事情已經了了,不要因此牽連了大哥和爹爹才好,只是大哥,你今日怎的也回家了?」

  葉知凡的相貌在葉家子女中顯得略平凡些,只能算中上之姿,但學問卻極好。

  如今秋闈將近,夫子點了幾個平日學識出色的人著重教習,是以哪怕休沐之日,他也在書院中。

  葉知凡只看著葉祈寧溫和解釋道。

  「今日外祖家姨母壽辰,我與嫣兒一同去給姨母作壽。」

  姨母家?他明明在醉仙樓看見了他們,怎會是去了姨母家呢?

  葉祈寧只覺心中又是一沉,大哥也在騙他……

  只是他仍不死心的繼續繼續追問道。

  

  「一整日都在姨母處嗎?」

  一旁的葉嫣自然的接過話頭,神色如常的道。

  「自然,姨母家今日好生熱鬧,早知便帶弟弟一同去了,如此弟弟也不會遭了難,表哥得了一個蛐蛐,聽聞難逢對手,二弟弟見了肯定歡喜!」

  葉祈寧聞言低下了頭,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下次,下次去便是,表哥的蛐蛐定是極好的」。

  他這些年的玩樂之事,大多是三姐姐家這個表哥肖冠清所教。

  肖氏見葉祈寧聲音悶悶的,忙斥了一聲葉嫣。

  「你弟弟如今受了傷,還說什麼蛐蛐?」

  只是話鋒一轉她又道。

  「阮兒也真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她怎的扔下你一個人回來?」

  葉祈寧只覺心下突然有些煩躁。

  「大姐姐說她還有別的事要忙!」

  肖氏身邊的錢嬤嬤這時忽然插聲道。

  「夫人,方才有人來稟大小姐回來了,還帶了大包小包一堆東西,應是去採買女兒家的些胭脂首飾了,這才沒顧得上二少爺。」

  肖氏聞言搖了搖頭,寬慰的拍了拍葉祈寧的手。

  「你大姐姐到底年紀也不大,思慮不周也是有的。」

  葉祈寧只是低低點了點頭。

  因著肖氏將葉祈寧房中的人都譴去罰跪,葉阮在門外聽了半晌,見時候差不多了,這才帶著冬青走了進來。

  「母親說的是!是阮兒思慮不周了!」

  聽到葉阮的聲音,葉祈寧眼前忽的一亮,抬頭向那走進來的身影看去。

  「阮兒?」肖氏也有些驚訝的看著走進來的葉阮,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方才的話,也不知她聽到了多少……

  不過這兩姐弟向來好糊弄,她也不作它想,只鎮定了下心神,拿出一番諄諄教誨的模樣來。

  「阮兒來的正好!我們方才正說到你呢,你與寧兒畢竟是嫡親的姐弟,弟弟受了傷,你作為長姐,應以幼弟為先,怎能在他有傷在身時撇了他去採買?」

  冬青聞言蹙了蹙眉,方才她們所言她亦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這肖氏言語間無非是想挑撥二少爺與大小姐的姐弟之情。

  今日若不是大小姐告知,二少爺不會知道三小姐與大少爺也在場,卻對他見死不救的事。

  而大小姐救了二少爺的事,不但沒得了什麼好,反而還可能落一身埋怨。

  這葉家果真沒什麼好人!

  她隨葉阮進門後,停在葉阮身後便替葉阮接了話。

  「夫人,大小姐與二少爺血脈相連,自然憂心二少爺的傷勢,今日我們採買之物皆是藥材,其中很多都是大小姐為二少爺配藥所需,夫人錯怪大小姐了!」

  當然,這說辭她是編的,大小姐說二少爺多是皮肉之傷,治起來並不費事,但二少爺畢竟年幼,很多表面的功夫,還是得做。

  肖氏看了一眼冬青,心道怎麼忘了,葉阮身邊如今可都是雲府的人。

  他們姐弟好糊弄,這雲府派來的人瞧著可都是人精。

  以後行事可得更謹慎些。

  「原是如此,阮兒,確實是母親錯怪你了!」

  葉阮只笑了笑,假意訓斥了一下冬青。

  「冬青,母親也是關懷二弟,並非真心責怪於我,不得無禮。」

  「是,小姐」

  冬青恭敬的回了一聲,隨即向肖氏行了個禮。


  肖氏只大度的揮了揮手。

  「無事,你也是忠心為主!我怎會怪你!」

  「夫人明辨是非,奴婢佩服!」

  冬青說著再次朝肖氏福了福,只是話鋒一轉,她又十分疑惑的道。

  「只是夫人,奴婢不明白,今日隨大小姐回來的都是藥行的夥計,憑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可輕易辨認,怎的夫人身邊的嬤嬤卻說小姐是去採買胭脂首飾了?」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唆使下人挑撥大小姐與二少爺的關係呢!」

  肖氏身邊的錢嬤嬤聞言,微微變了變臉色,即刻站出來跪在肖氏跟前。

  「夫人,方才門房只說小姐採買了許多東西回府,是老奴自己揣測,這才生了誤會,請夫人小姐責罰。」

  「大小姐。這事是老奴一人的過錯,與夫人無關,大小姐不要誤會了夫人才是!」

  葉知凡見狀瞥了一眼葉阮,似有些生氣的朝那嬤嬤斥責道。

  「錢嬤嬤,你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以後行事還需謹慎些,不得再將這些未經證實的事拿到母親跟前說嘴!否則平白讓人誤會了母親!」

  錢嬤嬤似十分惶恐的了磕個頭。

  「大少爺說的是,老奴知錯了!」

  肖氏也順著台階而下

  「行了,你下去吧,就罰你一個月月例,以後不得再犯」

  冬青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幾人演完戲,這才道了聲「夫人賞罰分明!」,而後退回了葉阮身後,端正的站好,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