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忽然聽眼前的人自稱是雲棠的女兒,原本波瀾不驚的臉忽而變了顏色。♠🐳 ➅9sħ𝓤א.ᶜⓞ๓ 👻👤
只是那其中不僅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情,反而划過一抹若有似無的恨意!
「你是……葉阮?!」
崔嬤嬤眼中的恨意掩飾的很快,但葉阮此時離她極近,還是準確的捕捉到了。
她確定自己與這位崔嬤嬤是素不相識的,她的恨意是從何而來呢?
暫且壓下心中的不解,葉阮開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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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就是被你們害死的雲棠的女兒,葉阮。」
崔嬤嬤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在葉阮身上。
「你休要信口雌黃,你母親是難產而死,是她自己命薄!與我和夫人沒有絲毫的關係!」
葉阮勾了勾唇。
「哦?是嗎?你是葉府為了我娘能順利生產特意提前請來府中的待產嬤嬤,本應和肖氏毫無關係,可嬤嬤方才卻一口一個夫人的稱呼肖氏,連個葉字都不帶,這般親昵,若說你們之間沒有勾連,誰信?」
崔嬤嬤沒想到被葉阮挑了字眼,頓了頓後道。
「一個稱呼罷了,我在葉府時受過夫人恩惠不行嗎?我雖是一介賤民,可也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反倒是葉大小姐,夫人是你的嫡母,你這般一口一個肖氏,實在有悖人倫!
「難怪可以做出陷害兄長姨娘亂倫的齷齪之事!」
葉阮聞言眉心動了動,想到崔嬤嬤方才顯露的恨意,心中閃過一絲猶疑。
她只思忖了片刻便做出一派得意的樣子。
「嬤嬤遠在它方,這消息倒是靈通的緊……」
「不錯,方姨娘與大哥的事是我做的,這方姨娘平日沒少替肖氏做下喪盡天良之事,她是死有餘辜!」
「哦,對了,方姨娘雖然死了,還有一個葉欣,母債子償,往後……我亦不會放過她!」
葉阮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崔嬤嬤的臉色,卻見她並未露出什麼異常,反而輕笑一聲道。
「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不過子虛烏罷了,我看你是為自己的惡毒之行找藉口!」
「你也不必再與我多費唇舌,我說了,夫人對我有恩,我不會幫著你陷害她的!」
葉阮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
難道不是方姨娘。
那難不成……是葉知凡?
思及此,葉阮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葉知凡與她能有什麼關係?
只是這崔嬤嬤這般鐵了心般的難纏,如今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她不由冷笑了一聲再次開口道。
「嬤嬤說的對,我確是存了私心,畢竟如今這葉府都在肖氏手中,父親又偏心她的一雙子女,若不能將她們都除了,哪裡能有我和弟弟的容身之地?」
「如今葉知凡聲名盡毀,只能如老鼠一般灰溜溜的躲在暗處,只要弟弟來日爭氣幾分,這葉府終究還是由弟弟繼承的!」
「葉知凡說到底當初也不過是個庶子,如今將這一切還給我弟弟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次崔嬤嬤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只是很快她又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般,忽而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欲再言的樣子。
葉阮見她如此不由生出幾分急切。
「嬤嬤這般甘願以身赴死,莫非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肖氏手上?」
卻只見崔嬤嬤依舊閉著眼睛紋絲不動。
葉阮正要再開口,君湛卻走到了她的身側。
「阮兒,今日便到這裡吧!剩下的交給長寧,本王送你回去。」
葉阮此時正覺得有了一點頭緒想更進一步,哪裡能甘心就此離去,可看向君湛那雙幽深的瞳孔時她躁亂的心不由平靜了幾分。
又看了一眼崔嬤嬤,她終究沉默的點了點頭。
君湛只說了一句 「長寧,不必對她客氣」,便領著葉阮轉身離開。
出了刑部,長風駕著來時的那輛馬車開始往雲府的方向行去。
馬車內,葉阮看了看君湛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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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方才為何不讓我繼續問下去?」
君湛知她心中的急切,只聲音帶著一絲沉穩的應聲道。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她既鐵了心不肯招出肖氏,今日你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不過今日她看見你的時候,已然露出了破綻,剩下的,本王會替你查下去。」
葉阮沒想到君湛也看出了崔嬤嬤對她態度的異常。
「王爺也瞧見了?」
君湛點了點頭。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尋著這思路查下去,必定會有結果,你今日做的已經足夠了。」
葉阮想著他如今應有許多事要安排不由有些慚愧的道。
「王爺此番回京要著手對付君離,不想還要勞王爺為小女的私事費心。」
君湛只低聲寬慰道。
「你昨日不是給了本王一份名單嗎?比起那名單的分量,這不過是小事而已,而且你既答應要嫁入景王府,本王自然要替你將葉府的事了結了,如此你日後才能心無旁騖的助本王一臂之力。」
「對了,聽說你今日去了平南王府?」
葉阮聽他忽而轉了話頭不由點了點頭。
「是,芳華齋的東西出了問題,平陽郡主今日鬧上了門來,小女猜想應是葉嫣又動了什麼手腳,好在平南王妃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小女已經分說清楚了。」
「只是今日在芳華齋,小女還見到了寧世子,……而且小女看著平陽郡主言行間似乎對寧世子有意!」
「先前王爺說世子亦有心儀之人,如今回想起來,世子去到溫泉山莊的日子正是郡主回京那幾日,寧世子又對平陽王府的事極為了解,莫非……」
君湛見她猜出了幾分也不隱瞞,只簡潔明了的道。
「是!」
葉阮聞言有些納罕。
「既然是兩情相悅,那寧世子何故不肯承認?」
她今日瞧著寧星河對平南郡主的態度,明顯是有意惹惱她將她推開的。
君湛也很快給了葉阮答案。
「寧星河十歲便離了寧國公府,自由慣了,又一心鑽研經商,哪裡肯輕易被人縛住手腳,若是平常女子便也罷了,偏是平南王府,一個寧國公府世子的身份已經讓他不得自由,若再加上一個平南王府……」
「所以發現自己對薛南珠動了真心後,他便馬不停蹄的逃回了京都,誰知薛南珠也追了過來。」
葉阮想著寧星河那般終日行走花叢之人,竟也會有躲著一位女子之日,不由有幾分好笑,只是依她看,那平陽郡主是十分熱烈執著之人,寧星河既也動了心,怕是逃不掉,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想到此處,她不由朝君湛道。
「王爺,平南王手中有兵權,若世子能娶了郡主,對王爺來說不是好事嗎?」
「君離如今也正想私下拉攏平南王,縱然如此不一定能得平南王直接相助,卻也能避免他有一日站在君離那邊。」
「原本小女今日在平南王府自證清白後,還尋了由頭能繼續靠近王妃,想著和平南王府打好關係,如今看來卻是另有一條捷徑。」
「小女想幫郡主推世子一把,王爺覺得如何?」
君湛想著父皇那日言語間透露出的有意將薛南珠賜與他為正妃的意思,眼中閃過一抹清淺的笑意。
「本王覺得甚好。」
「只是寧星河那廝也不是那般好鬆口的,可能還得多下點功夫,這些事情本王不擅長,便有勞阮兒這個賢內助了!」
葉阮猛然聽到賢內助幾個字不由怔了怔,抬眼便撞進了君湛那不常見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不知為何心中那抹陌生的情緒又悄然涌了上來。
她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眸去道。
「王爺客氣了,小女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君湛看著葉阮那微微垂眸的樣子不由挑了挑眉。
他的阮兒……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