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南王府出來後,葉阮便回了雲府,直到天漸漸沉下去才獨自出了府門上了一輛低調的馬車去往刑部。♔🏆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夜裡的刑部並不十分安靜,縱然不如白日般充斥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可仍有個別的重刑犯在接受著拷問。
葉阮由長意偽裝成男子的模樣隨長風走過那長長的過道時,還能清楚的聽到裡面傳出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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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暗自瞥了葉阮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不由有些納罕。
這葉大小姐一個閨中女子,竟不怕這般血腥的場面,真乃奇人也。
而且,她的手中竟然還提著一個藥箱,長風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大小姐,這刑部可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您帶個藥箱做什麼?」
葉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有用!」
長風聞言挑了挑眉,見已經到了關押那崔嬤嬤的地方,也不再開口,只伸手將那石室的門推開。
門開後,葉阮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君湛。
他一身墨黑色長袍,高大的身軀將那原本寬大的椅子顯得狹小逼仄了幾分,縱然只是一個背影,那一身矜貴的氣質在這陰暗的牢房中依然纖塵不染。
聽到身後的響動,他轉過頭看到走進來的葉阮,好看的眉頭忽而微微擰了擰,隨即起身走到她身前將身上那黑色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有些低沉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 。
「牢里濕冷,怎的不多穿些。」
葉阮抬頭看著那忽而擋住了自己視線的傾長身影不由愣了愣。
只是她還來不及細想,君湛便已經退了開來,她也只得邁開步子隨著他一起走進去。
待站定後,葉阮終於看清那木架上綁著的婦人,她身上帶著鞭痕,身子也微微佝僂下去,看著比同齡人還要蒼老幾分,一眼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
只是想到她是幫助肖氏害死自己生母的人,葉阮心中便再生不出一絲同情。
這時君湛朝長寧點頭示意,長寧手上那沾了鹽水的鞭子便再次落到了崔嬤嬤的身上,他冷硬的道。
「今日王爺親自在此,你若是識趣便早些交待,只要你道出真相,王爺說不得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只是崔嬤嬤雖看著孱弱,硬生生挨了那一下神色沒有絲毫的波動,只啞著嗓子道。
「老婆子賤命一條,你們若要,就儘管拿去,要我幫著你們誹謗夫人!休想!」
長寧聞言伸手捏住她的下顎。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刑部三十六道刑罰可不是吃素的!」
崔嬤嬤只低笑了一聲。
「左右老婆子我也沒想活了,你們若是不怕我這副身子受不住大刑死了,儘管動手!」
她這些日子也算摸清了,這些人根本就是顧忌著她這副身子骨,不敢對她用重刑。
葉阮見崔嬤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由開口朝君湛道。
「王爺,小女先前聽您說過這崔嬤嬤體弱恐受不得刑,今日特意帶了一瓶續命丹前來」
「只要提前餵她服下,無論受到何種外傷,她都會留著一口氣,只要這一口氣不散,小女便能將人救回來!」
君湛先前看到葉阮手中提著的藥箱時就已經猜出了幾分,此時也長眉輕挑道。
「哦~長寧,既如此,我看崔嬤嬤也十分想嘗嘗這三十六道酷刑滋味的樣子,你便放開手腳成全她吧,不必再心存顧忌」
長寧聞言也有些高興,這崔嬤嬤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著實是讓人惱火得很。
「是,王爺。」
他當即便走過去從葉阮手中接拿過那瓶丹藥取出一粒塞到崔嬤嬤口中。
君湛這時看著崔嬤嬤微微變了的臉色繼續朝葉阮道。
「聽說這刑部的刑罰中有一種剝皮之刑,可以從背脊處動手,將人的皮肉分離,整個剝落下來,不知若用此刑,你能救嗎?」
葉阮聞言十分配合的道。
「只要不耽誤時辰,便可以。」
君湛聞言點了點頭道。
「那就好,本王曾聽人說過有人將這人皮剝下來做成燈籠的,倒是新鮮的緊!」
「長寧,今日機會難得,便給你個機會試試你的刀法吧!」
「你雖未做過此事,想必多試幾次,總能得其要領!」
只是此時原變了變神色的崔嬤嬤在服下那顆丹藥後,卻反而恢復了先前的鎮定。
「你們不必嚇唬老婆子我,剝皮也好,凌遲也罷!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對夫人不利的話!」
葉阮看著崔嬤嬤蒼老的面孔上那雙似鐵了心的眼睛不由怔了怔。
不知為何,她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縱然受便刑罰她也不一定會開口。
只是到底是什麼力量讓她甘願受盡折磨也不願供出肖氏呢,她不相信肖氏那樣的人會有這般人格魅力。
除非……她們之間還有什麼別的糾葛,而那糾葛對於她來說,勝過自己的生命。
她不由抬步走上前去站定在崔嬤嬤面前開口道。
「崔嬤嬤這般慷慨赴死的模樣,想來也不是那般喪了良心之人,只是您午夜夢回的時候,可曾想過被您害死的我的母親,雲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