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以公主為人質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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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塵搖搖頭,「我也實在不曉得東冥國君這是個什麼意思。」

  「明天就知道了,今天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凌塵把這些賞賜之物放到了一邊,點了點頭,江楚歌繼續說道,

  「凌塵,你最近沒什麼事吧?要是有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哦,我可以幫你的。」

  凌塵微訝,不知道為什麼江楚歌突然會這麼說。於是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面容,

  「只是最近有些累,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小歌不必擔心我。」

  江楚歌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最後說了一聲好吧就從他房裡出去了。

  時間還早,一個人又覺得無趣,江楚歌就到這皇宮周圍轉了轉,心裡想著若是能碰到一些奇花異草什麼的就更好了,許久沒用毒他都有些生疏了。不過走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正準備往回趕,忽然碰到一個衣著華貴的小男孩在正在地上尋找著什麼。

  好奇心使然,江楚歌走上前去看了看,只見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他在地上左翻翻右看看,終於找到了一個手圈,然後套到了手上。江楚歌皺起了眉,一下就感覺那孩子手上的手圈有些問題,但是初到此地,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管閒事。

  小男孩找到了東西,站起了身,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江楚歌,一轉身直接撞到了江楚歌的肚子上,並不重,只是輕輕的一碰。

  那孩子被撞了一下之後有些發懵,看到江楚歌后怯生生的開口,「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比這宮裡的娘娘們都好看。」

  被一個小孩子如此誇獎,江楚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看見這孩子的眼神,卻開始心疼了起來。如此純澈又羞怯的眼神,像極了可兒,那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江楚歌當即上前,拉過那孩子的手,仔細的看了看那手環,果然是用浸泡過毒藥的純銀打造的。確認之後江楚歌對準孩子心口的幾處穴位點了幾下,那孩子被這麼一擺弄頓時有些驚慌,瞪大眼睛叫著,「姐姐?你要幹嘛?」

  還沒等她看完是什麼毒已經有一個衣著華麗的美貌婦人趕來了,看見江楚歌拽著小男孩的手頓時大叫道,「什麼人?竟然欺負太子殿下!」說完就一把拉過小男孩的手將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太子?這就是北冥國君那唯一的兒子嗎?江楚歌有些驚詫。

  「額娘,姐姐她沒有欺負我。」

  那夫人看了看小男孩的臉,又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就好,以後不要亂跑了叫額娘擔心死了。」

  看這女人情真意切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江楚歌開口問道,「你是他的額娘,可知道他手上那個銀鐲有毒?」

  那婦人一聽面容一滯,隨即怒道,「大膽!銀飾有毒顏色便會發黑,這鐲子那是皇后御賜,怎麼可能有毒,你是什麼時候進宮的,竟然在此處胡言亂語?」

  顯然這婦人把江楚歌認成了宮裡的妃嬪,江楚歌也不解釋,只是淡淡的說到,

  「將那桌子褪下來泡在白酒中一天一夜再用銀針去探那白酒就知道了,我是看這孩子可愛不忍他過早夭折才想上前查看,信不信由你。」

  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那婦人看著她的背影所有所思。

  第二天,北漠國君果然再次召見了江楚歌,只不過這次,是單獨召見的,並沒有叫上凌塵。大殿上,皇帝眯著眼睛直接問她,「你就是那顆異星?」

  江楚歌微微一笑,鎮定自若的回答,「怎麼?陛下不相信嗎?」

  皇帝看了她一會,回答道,「相信,寡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應該是那顆異星。不過可惜,寡人一向更相信的是事在人為。」

  江楚歌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皇帝的表情變化,並未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於是繼續說道,

  「至於目的,自然是想在這裡好好的活下去,與凌塵相識,也不過就是一場意外。」

  「東冥一直依附著北漠,若是寡人把你交給司徒彬,他一定會很高興。」

  江楚歌聽到這不由得心裡咯噔一聲,自己這不會是剛出虎穴又入了狼窩吧?雖然心裡有些緊張,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淡漠樣子。江楚歌清楚得很,這個時候越是故弄玄虛越是能保住性命,若是像個草包一樣哭哭啼啼的恐怕才真的會被人拉去賣掉。

  「陛下若是這樣做的話,萬一北漠與南楚之戰北漠輸了,您豈不是就成了罪人了。」

  皇帝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些異樣的神色,繼而問道,「你怎麼知道北漠與南楚會開戰?」

  「沒了秦影,這不是早晚的事麼,不過南楚如今兵強馬壯,統帥耶律齊驍勇善戰,北漠除了一個年邁的元鎮將軍再無可用之人,恐怕不是對手吧。」

  「北漠敗了,與寡人何干。」

  江楚歌微微一笑,「陛下比我更加清楚,北漠若是敗了,南楚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東冥!到時候恐怕您就沒辦法安然的坐在這把椅子上了。」

  「你不會是司徒彬彬派來當說客勸寡人出兵幫他的吧?」

  「說客?」江楚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陛下您多心了,您出兵或者不出兵與我都沒有任何關係,東冥若是倒了,我也不過是少了一個可以依附的地方。我是北漠的朝廷欽犯,更不可能幫司徒彬的。」

  「所以你是希望寡人護著你?」

  江楚歌跪在地上,一副謙卑恭順的樣子淡淡的說到,

  「但求一安身之所。」

  皇帝點了點頭,摸了摸那兩塊發白的鬍鬚,在他心裡,大概就是喜歡一切臣服在自己腳下的樣子。

  「好了,你說的寡人會考慮的,你只要人在北漠,就不會有人拿你怎麼樣。放心下去吧。」江楚歌輕笑,這什麼勞什子異星的身份還真有用,這皇帝到底還是給了三分薄面,而且看他的樣子仿佛本來就打算出兵似的,這下,自己大概可以放心了。

  「不好了,太子殿下暈倒了,快去叫太醫!」

  剛出了門,江楚歌就聽到了好幾個太監宮女在那叫喚。

  東冥國君老邁,後宮人數不多,子嗣凋零,生下來的皇子幾乎全都夭折了,唯有惠妃生下這麼一個皇子,年方九歲,才被立為了太子。身份極其尊貴,沒想到剛剛回自己的宮裡不久就暈倒了,是以被宮女太監們吵吵嚷嚷的叫開了。

  江楚歌想了想,那銀鐲像毒性不大,但是看著像小時候帶上去的,日積月累了這麼久,只怕毒性早已深入心脈了。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要遭受這樣的磨難,也是可憐。

  不過嘛,也僅限於可憐而已,那孩子貴為太子之身,救的回來還好,若是救不回來,只怕救治的人也會有性命之憂。當時的那一句提醒已經是極限,讓江楚歌冒著極大的風險去救人,她才不願意。

  果然如江楚歌料想的一樣,太醫院的所有人幾乎都去過了,太子殿下依舊不見好轉,惠妃娘娘已經急瘋了,皇上也來看了好幾次,發了好大的脾氣,差點就要殺人了。這唯一的兒子要是沒了,自己可怎麼活呀。

  惠妃是東冥國君最寵愛的妃子,如今兒子又被封了太子,就連皇后也是讓她三分,如今看到兒子昏迷,眾位太醫看過之後又都束手無策,只一個勁的哭著,

  「我的玄麟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皇帝被她哭得有些惱怒,開口罵道,「你是怎麼做額娘的,一個孩子也看不住,任由他到處去玩,這下出事了吧,你還有臉哭!」

  「還有你們,一群飯桶,救不回太子,寡人讓你們全部陪葬!」

  太醫院院判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年齡比皇帝還要大了,聽到此處只好跪在地上說到,

  「陛下,依老臣所診斷,太子殿下像是中了毒的緣故,若是三天之內能找到解毒的良方就還有救,若是三天之後還是解不了毒,只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用。」

  皇帝一聽頓時急了,「那你們楞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去找能解毒的東西!」

  「陛下,我等皆不擅長解毒,就連太子殿下是如何中毒中的什麼樣的毒也不知道,您就是真的殺了整個太醫院,太子殿下也還是救不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

  「敢問惠妃娘娘,太子殿下今天是不是見過什麼人?」

  惠妃淚眼朦朧的搖搖頭,小聲啜泣著說道,「今天玄麟一整天都待在我宮裡,除了午時那一會去了後花園再沒去別的地方。」

  「對了,」惠妃突然想起了什麼,「今天玄麟去後花園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女人,難道,難道是那個女人對玄麟下了毒?」

  院判搖搖頭,「娘娘誤會了,若真如娘娘所言,恐怕是那個人救了太子殿下。您請看太子殿下的心口處,幾處關鍵的穴位都被封住,若非如此,恐怕太子殿下早就沒命了。」

  惠妃想了又想,然後說到,「她還說玄麟帶的銀圈有毒,我當時反駁她純銀遇毒定會發黑,她說用白酒泡上一天再去用銀針探酒就能看得出來,我當時只當她胡言亂語並未當真,畢竟這鐲子玄麟已經帶了好幾年了。」

  院判結果銀鐲,仔細的看了看,「有些毒,確實可以藏在銀飾里不被發現,但現在這個鐲子老臣也無法斷定,剛才說的法子倒是可以試一試。」

  「那個不急,現在好好想想怎麼救太子殿下才是最要緊的。」

  「依老臣之見,三天之內,若是能找到那人,或許太子殿下還能有救。」

  皇帝白了她一眼,不高興的說到,「寡人都多久沒有進後宮了,怎麼可能帶什麼美人回來。」

  惠妃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說到,「那,那臣妾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女子確實是面容姣好,妾身看了,也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皇帝聽惠妃這樣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不由得思索起來,可是他年紀越來越大,對後宮之事早就力不從心,哪裡會帶什麼美人進宮。

  「陛下,」一直在旁邊伺候的公公突然插了一句嘴,「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朕面前還賣什麼關子,有話就說。」皇帝越來越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