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差一點就被發現了,凌塵,還好有你。」
凌塵溫暖的一笑,靜靜地說道,
「沒關係,就算看見了,他現在也認不出你來了。」
江楚歌聽罷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微笑著說道,
「也對,凌塵做的面具精妙無雙,現在誰也認不出來我就是江楚歌了。難道是因為最近發現抓我的布告越來越多,害我開始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大概司徒彬太想抓住你了吧。」
「管他呢,反正現在耶律齊沒給錢就跑了,司徒彬肯定要氣炸,咱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凌塵看著一臉得意樣的江楚歌,忽然神色鄭重地說道,
「咱們得計劃一直進展順利,我反倒有些擔心呢。」
江楚歌一聽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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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順利難道不好麼?你在擔心什麼?」
「我們一開始是想著北漠與南楚開戰,到時我們可做漁翁之利,但是最近,我發現,東冥那邊似乎也有了些異動。」
「東冥?南楚和北漠開戰,與東冥國有什麼關係?」
「小歌,你可能有所不知,東冥國土面積小,但易守難攻,一直是閉關鎖國的狀態,就在今天,我的人發現,東冥的國君與司徒彬似乎早就通了不少的書信,我擔心,這其中,會有什麼變數。」
「你的意思,難道司徒彬是想聯合東冥一起對付南楚嗎?這樣說來,他獅子大開口問耶律齊要了五千兩黃金也說的通了。」
「我現在也不確定,但若真的如此,以北漠東冥兩國之力對南楚,只怕會變成一邊倒的情勢,而且為了穩住東冥那一邊,我魔教的眾人到時候也得出力。」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北漠很有可能一家做大,到時候豈不是就更加難對付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所以,你覺得,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江楚歌聽凌塵說完,來回的踱著步子,仔細的想了想,慢慢的說道,
「現在咱們也不確定東冥國君會不會出手,為今之計,只能讓先繼續打探,儘量得到準確的消息。」
「好,我這就給他們下令。」
「如果東冥真的要加入戰場,那我們也要有所準備,西涼國君不是一直想擺脫你那十二護法的控制嗎?把這邊的消息透露給他。這趟渾水,趟的人越多越好,到時候我們才能渾水摸魚。」
「嗯,也好,乘風那邊最近也說有點不太好控制了,正好把這邊的消息告訴他也讓他鬆口氣。」
本來還有一絲擔心的心裡,被江楚歌這麼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凌塵也覺得放下心來,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變得容易解決了。
又過了一會,江楚歌突然說道,
「不行,凌塵,東冥那邊,我們必須得親自去才行!那裡容不得出錯,若是東冥並沒有打算出兵,就不能由著西涼那邊妄動。」
凌塵一聽點了點,一臉凝重的說道,
「小歌,你說的對,我們明天就動身去東冥。」
「沒錯!別忘了,我可是主天下大變的天降異星啊,東明國君會不見我嗎?」
凌塵點點頭,沒想到此時的江楚歌竟然已經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自己這樣的身份,並且還能為之利用起來,之前那個為情所困的江楚歌大概已經不在了吧。
「你們去通報一下,就說魔教教主帶著主天下大變的異星進宮求見皇上,看他見不見。」
那守衛見了凌塵手裡的令牌自知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此時又聽他說的如此駭人聽聞,遲疑了一下就進宮稟報去了。
這裡的消息要入宮需要一層層的上報,命令再傳下來也需要時間,沒有個一時半會是沒消息的。凌塵和江楚歌在門口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實在無事凌塵便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小歌,進宮之後我們又該怎麼辦呢?」江楚歌一愣,然後回答道,
「自然是先得到皇帝的信任然後套出他到底有沒有幫助北漠的打算了。」
「那麼之後呢?再怎麼辦?」
「之後,如果他不打算動手咱們就按兵不動,如果他要動手的話咱們就把西涼也攪和進來,然後伺機而動,等到四國兵力衰退的時候再行分而食之不就得了。」
「可如果西涼也派兵的話,很有可能會讓秦影帶兵。」
突然間提到這個名字,江楚歌心裡一下子感覺到了微微的顫抖,凌塵是個對自己很溫柔的人,自從兩個人從西涼離開之後,凌塵從來沒有當著江楚歌的面提過這個人的名字,而江楚歌也從來沒有問過,仿佛這個話題就是兩個人之間的禁忌。
這次突然間的提出來,倒讓江楚歌愣在了當場,是啊,秦影如今是西涼的駙馬,拓跋宏一看就是對他寄予了厚望,他又有戰神的名號,讓他帶兵出征,順理成章。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秦影如今早已不是當年叱吒風雲的戰神了。
看她表情的變換,凌塵一下子就明白了,饒是江楚歌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對秦影仍舊有著深厚的感情。他垂下眼瞼,覺得有一絲透不過氣,隨後又平淡的語氣說道,
「一般來說駙馬是不能帶兵打仗的,也有可能是別人帶兵,所以你們不見得會碰上。」
江楚歌靜靜的聽著,隨即慘澹的一笑,「若是別人為駙馬可能無法領兵,但是秦影卻一定會。」
「沒關係的凌塵,若是他真的帶兵出征,那樣就更好了,他欠我的,我會一點點的討回來。」
凌塵抬起眼,直視著江楚歌,一字一頓的問道,「你對他,真的下得去狠手嗎?」
江楚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差點被他刺穿的地方,因為有眼前這個人,自己才能活了下來,「凌塵,當時是你在他的劍下救了我,所以,我是絕對不會任由他再作出傷害你的事情的,相信我,好麼?」
江楚歌眼神純澈的看向了凌塵,對視了幾秒後,反倒是凌塵招架不住看向了別處,然後笑笑的說到,
「小歌,咱們說這麼遠的事情幹嘛,也許東冥不打算出兵呢。」
江楚歌搖搖頭,「有些事,提前說清楚也好,免得我和你心生嫌隙,我已經再也無法接受不了背叛了。」
凌塵心裡咯噔了一下,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那如果,要是有一天我們兩個也反目成仇了你怎麼辦?」
江楚歌啞然失笑,「這怎麼可能?我沒有理由背叛你。」
「那要是,我背叛了你呢?」
江楚歌聽到這話收起笑容,似乎有了意思不悅,「凌塵,你怎麼了?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怎麼覺得你這兩天都有些怪怪的呀。」
凌塵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最近老是做噩夢,可能有些太緊張了吧,小歌你別介意。」
江楚歌搖搖頭,「幹嘛說這麼見外的話,病了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在懷疑我的醫術嗎?」
有些調侃的語氣,凌塵一聽便知江楚歌沒有在意自己的話,也就放下心來,微笑著說道,
「來北漠的一路上顛簸勞累,我只怕小歌辛苦。」
江楚歌頭歪向了一邊,嘆了口氣說到,「凌塵,你幹嘛總是跟我這樣客氣?」
凌塵剛要回答,禁軍守衛那邊卻已經傳回了消息,
「二位,陛下讓你們即刻進宮。」
凌塵與江楚歌聽罷,整理了一下衣裝,端莊方正的往皇宮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去。
各國都有各國的特色,這東冥國與北漠西涼都不同,建築多偏圓形,看起來十分别致新穎,又不失大氣穩重之風,江楚歌走路的途中眼神不斷的向周圍瞄去,仔細的觀察著。
每到一處新地方,她總是喜歡把該處的地形地貌記牢,並不僅僅是因為她喜歡建築,還是因為從這些東西里能看的出來,上位者是什麼樣的性格,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之後後面的事情也會更加的好辦。
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了東明國君的朝堂上,江楚歌與凌塵肩並肩站在了殿上。東明國君就坐在龍椅上,年齡看著大概已過花甲,但卻精神矍鑠,兩撇白色的鬍鬚堅硬的挺立在嘴唇之上,眼神微凜的看這他們。
江楚歌與凌塵站定之後大大方方的行禮道,「見過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明國君看都不看江楚歌一眼,只對著凌塵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異星?」
凌塵抬起頭,眼神冰涼如水,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正是!」
「你抬起頭來,讓寡人仔細的看看。」
江楚歌聞言,抬起了頭,眼神注視著東冥國君,
東冥國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什麼也沒說,對身邊的太監耳語了幾句,便下了龍椅直接離開了。
安排了兩個相鄰的房間,江楚歌和凌塵各自回了房,剛安頓完畢,凌塵就收到了自己人的傳信。他看過之後,嘴角微微一笑,將那紙條折了一下,往旁邊香爐里扔了過去,很快,紙條就被爐里的炭火燒的只剩下了灰燼。
正當凌塵準備把香爐的蓋子蓋上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江楚歌一溜煙的跑了進來,看到凌塵正在擺弄香爐,不解的問道,
「凌塵,你在幹嘛?」
凌塵微笑著回答,「沒什麼事,覺得這個香爐有點嗆就整理一下,你怎麼突然到我的房間來了?」
江楚歌大咧咧的找了地方坐了下來,然後說到,
「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其實我們完全不必打探東冥這邊想怎麼做,我們可以推著他讓他出手啊。」
「哦?小歌你的意思是,咱們在背後推著東冥和西涼不得不出手?」
江楚歌點點頭,「真是如此!」
「不過,我有點擔心,不曉得東冥國君今天是個什麼意思,怎麼連話也沒說一句就直接走了?」
「他一貫是這個性格,敏感多疑心思沉沉,跟他打交道的時候,總是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說著,門外突然有個太監喊道,「公子,陛下有賞。」
凌塵出了屋,江楚歌在屋裡坐著,眼神觸及到剛剛的香爐,上前查看時果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燻味,打開一瞧,一小塊還沒燒完的紙靜靜的躺在裡面,江楚歌眼神微凜,不動神色的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凌塵很快就回來了,手裡還抱著很多金銀珠寶,江楚歌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