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天降暴雨

  「我管你是誰,惹毛了我,死的可是你。」

  扇子即將要落下去,小公子的眼神里終於被恐懼填滿,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時候,一旁的江楚歌突然感到,

  「阿影不要!」

  「……」

  秦影停了下來,卻是不說話。

  「阿影,這裡是西涼,惹出事來就不好了。我們還有大事要辦呢。」

  「我再說最後一次,道歉!」

  小公子被嚇得不輕,這時候終於知道怕了,趕忙委屈對江楚歌說道,

  「對不起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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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淡淡的回答,

  「沒關係。阿影,放了他吧。」

  秦影的眼睛看向了江楚歌,剛才的狠戾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他面前的小公子清楚的看到了這樣的變化,心裡頓時十分不舒服起來。

  扇子剛被收了回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了通報的聲音,

  「皇上駕到!」

  冠冕堂皇的儀仗朝著這邊緩緩走開,眾人紛紛下跪行禮。

  不多時,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從轎輦上走了下來。

  那小公子看見來人後一下子衝到了前面行禮問安道,

  「父皇,您怎麼來了。」

  「朕不來,看著你在這瞎胡鬧麼?趕緊回去閉門思過。」

  「父皇,兒臣今天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給兒臣做主,只顧著罰我。」

  「哼,誰還能欺負你?可真是為民除害了!」

  「哎呀父皇,你看兒臣讓人打的。」說完便擼起了袖子上面有些許的青痕,並不嚴重。

  拓跋宏無奈,只好問道。

  「好吧,你說是誰欺負你了。」

  「喏,就是她們幾個。」小公子指著秦影和江楚歌幾個人說道。

  秦影此刻站起身來走到拓跋宏面前行禮道,

  「北漠秦影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對不起行了吧。我去找母后了,兒臣告退!」

  拓跋漫噘嘴說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秦公子千萬不要介意。」

  「怎會,公主少年心性,天真爛漫。」

  「你身後這幾位是?」拓跋宏盯著江楚歌開始發問。

  秦影一一的介紹,

  「這位是在下的夫人江楚歌,那兩個是她的侍衛汀蘭和林峰。」

  三個人忙上前行禮,

  一行人跟著拓跋宏來到了西涼的王宮。

  剛入了門口,眾人就發現這裡跟北漠完全不同,北漠多崇尚富麗堂皇稜角分明的建築,而西涼則是雕樑畫棟多用柔和的線條。整個皇宮看起來就像是世外桃源里的仙境。

  不一會,眾人來到了一處名叫聽香水榭的地方,進了屋,按照各自的位置落了座。

  「你們先在此等候,朕叫人去為你們準備!」

  「多謝陛下!」

  又寒暄了幾句,拓跋宏離開,屋裡只剩下了秦影和江楚歌他們四個人。

  汀蘭這回算是看清楚她們家小姐的兩副面孔了,在他們面前的江楚歌就像個冒失鬼,小話癆,整天說個不停鬧個不停,但是到了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還真的是一步不錯,端莊嫻雅的有點太過分了。

  看著前面的江楚歌端坐的極其得體,汀蘭忍不住在背後偷笑,被江楚歌發現,瞪了她一眼。

  不多時,拓跋宏就領著一眾人回來了。

  「來來來,朕給你們介紹!」

  拓跋宏性格跳脫,做事一貫喜歡親力親為,所以身邊沒有貼身伺候的太監,開始為他們介紹起來。

  秦影一眾人見到拓跋宏回來了趕緊起身,盯著她身後的幾個人看了過去。

  「這個是朕的三兒子,拓跋灝。」

  「這個是老四,拓跋雷。」

  「這個是我西涼的大才子趙浩君,年輕有為,文采斐然。」

  「這個顧寒連續三年打無敵手,武藝高超。」

  「這最後一位我就不用給你們介紹了吧,你們剛剛已經不打不相識了,朕的十三公主,拓跋漫。」

  「好,咱們都落座吧。」

  聽到拓跋宏的話眾人終於重新坐了下去。

  秦影唇角帶笑,高深莫測的看了身後的江楚歌一眼。

  這幾個人個個不凡,兩位皇子自不必說,都是文武雙全之輩。那趙浩君身上自帶一股墨香,正是長年接觸筆墨的緣故。而那顧寒手上的老繭比他的還多,想必武功一定不弱,以這幾個人作陪,必定心存試探之意。

  只見後者一副瞭然於心的眼神回應他,也就放下了心。

  江楚歌最關心的其實是這位公主拓跋漫,此時的她已經換回了女兒身,身上著了一襲紫陌流仙裙,上面有白色的羽毛,顯得她十分出塵露出了光潔袖長的脖頸和胳膊,頭上的髮髻一絲不亂,步搖和耳飾隨著走路的姿勢輕輕搖擺,在陽光下竟還有些晃眼。

  再細看這小公主的臉,雪白的小臉蛋上還均勻的擦了一層脂粉,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前後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這刁蠻的小公主就把自己收拾的如此明艷動人。

  不知為何,江楚歌看著這樣的拓跋漫心裡沒由來的閃過了一絲不安。

  「來人上酒菜,獻歌舞!」

  拓跋宏的聲音打斷了江楚歌心裡的疑雲。

  「秦公子,你嘗嘗我西涼的菜色如何?」

  「西涼人傑地靈,連這菜餚也是精緻無比,十分爽口。」

  席間眾人又談了談各國的風土人情,不時有笑聲傳出來,氣氛十分的熱絡。

  又過了一會,歌舞完畢,舞女們自動退了出去。

  眾人酒色正酣,連江楚歌也小酌了幾杯此時沒有歌舞伴奏實在掃興。

  三皇子拓跋灝突然提議道,

  「父皇,今日難得席上有兩位美人,不如請她們一舞助興如何?」

  「秦公子的意思呢?」

  秦影看向了江楚歌,只見後者點點頭,便放心的說到,

  「內人舞技一般,大家隨便一看即可。歌兒,你去準備一下,給大家助助興。」

  江楚歌優雅起身,動作找不到一絲錯漏,看的汀蘭又想在後面偷笑。

  「獻醜了。」

  又是那個她最擅長的驚鴻舞。此時的江楚歌白衣勝雪,舞姿翩躚,像白雲飄過,如驚鴻飛起,動作行雲流水,觀之分外的舒暢。

  仿佛兮若輕雲之避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每一次跳起這驚鴻舞,都讓人覺得如碧海潮生,落英玉華,一場美的盛宴。

  一曲舞畢,眾人早已看呆,北漠尚武,西涼尚文,他們沒想到這一向民風彪悍的北漠竟有如此美人,跳的夢幻婀娜,讓人陶醉其中。

  一旁的拓跋漫也在心裡暗暗的驚嘆,她本就是善舞之人,跟家明白可這江楚歌的舞姿實在是精妙絕倫。

  秦影把玩著酒杯,神情淡然,但是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拓跋漫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些,不由得咬緊了嘴唇。

  「父皇,兒臣也想一舞!」

  拓跋宏也是頗感驚詫,他的原意是想讓江楚歌先暖個場,然後再讓拓跋漫上場,只是沒想到這江楚歌竟有如此舞技倒讓他措手不及。

  拓跋漫見自己父皇的眼神也在盯著江楚歌,甚至忽略了自己說的話,不由得更加生氣。

  「父皇!兒臣也想試一試。」

  拓跋宏這才反應過來,他自然是看過拓跋漫起舞的,此時再跳恐怕就要落了下風,只是看著女兒倔強的眼神,拓跋宏實在無法,只得答應了。

  拓跋漫一聽到被允許了,馬上站了起來,學著江楚歌的樣子向著秦影的方向施了一禮,同樣說了一句,「獻醜了。」便跳了起來。

  只見拓跋漫臉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隨著音樂的節拍飄轉起來。這小公主如遺世獨立羽化飛仙的綽約仙子,翩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游龍驚。

  一舞終了,拓跋漫翠鈿欹斜,雲鬢低垂,臉上略現一絲紅暈,眼神里竟有些含情脈脈地看著秦影。

  「竟然是霓裳羽衣舞!」

  只見她扁著嘴回到了座位上,繼續對著江楚歌說道,

  「本公主的舞技不差吧?」

  江楚歌微微一笑,

  「霓裳羽衣舞果然名不虛傳,公主舞姿蔓妙絕倫。妾身實在佩服!」

  「你竟然知道這叫霓裳羽衣舞?」

  「這乃是唐朝一位貴妃的成名之作,舞起來恍若仙子,妾身也不過是略知一二。」

  「哦?那依你看的話,咱們兩個誰跳的更好?」

  兩個人的舞蹈都是極美,然而看得人感受不同,一時之間自然也難以分出勝負。

  江楚歌沒想到拓跋漫在這種場合上都敢問這樣讓人尷尬的問題,不過她當然是沒想著在這種事情上跟一個小丫頭分什麼高下,稍微愣住片刻之後,微笑著回答,

  「當然是公主」

  江楚歌想回答的是當然是公主的舞蹈更好,然而他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秦影打斷了,

  「兩位美人的舞蹈都是傾國傾城之姿,各有各的美,分不出什麼高下,跳舞只是為了助興,公主不必認真。」

  秦影說完,目光便與江楚歌相連,二人的眼神中都似有秋波流轉,眉目含情。

  拓跋漫注意到了秦影眼神的變化,又氣鼓鼓的別過臉去。

  江楚歌此時覺得好笑,這公主仿佛沒什麼心機的樣子,而且看起來是很明顯的想跟自己搶男人了。

  「是是是,秦公子說的對,漫兒啊,你就不要任性了。」

  「好了,咱們繼續,今日是給秦公子幾人接風洗塵,大家一定要盡興才好!」

  眾人又舉起酒杯喝了起來。

  消停了不過片刻,三皇子拓跋灝再次提議,

  「早就聽說秦王妻是北漠有名的第一才女,剛剛一舞已經驚為天人,可我等卻還未上場,不如一起行個酒令也讓我們見識一下娘子的文采如何?」

  行酒令是酒宴上十分常見的遊戲,此時提出來倒也合情合理。

  秦影微微一笑,很隨意的答應,

  「好啊,按三殿下的意思咱們怎麼行令才好?」

  秦影這邊答應的十分痛快,江楚歌卻有些心慌了,她這第一才女的名號是靠作弊得來的,虛的很,跟人家比試文采不露餡才怪。於是眼神尷尬的看了一眼秦影。

  秦影轉頭示意她放心,畢竟還有自己呢。江楚歌不由得滿腦子黑線,暗暗地責怪自己前世為何不多看點書。

  「秦王妻閨名楚歌,今日又是皓月當空,不如就以月為題,依次作詩,答不上來的出局。自罰三杯,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