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可笑

  說這話的時候,江楚歌很曖昧的看了看一旁怒目的慕元守,意思不言而喻。

  「江楚歌,你還敢胡說八道!找死嗎?娘娘,現在就把她拖出去,杖斃!」孫茴月氣急,臉都紅了。

  「奴婢雖然卑賤,但是大小也是一條性命,皇上仁慈,自然不會草草了結了奴婢,倒是慕夫人,如此氣急敗壞,到底是為什麼?」

  事關生死,江楚歌也顧不上什麼謙卑了,皺眉看著孫茴月,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這麼一說,孫茴月的確是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了。

  本來沒什麼想法的慕元守,倒是有了想法,冷哼一聲:「不過是一滴血罷了,能有多難?」

  隨後,直接上前,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江楚歌急忙拿過水碗,過去接住慕元守的血液。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江楚歌拿的是剛才那隻碗。

  也就是說,裡面有慕詩卿跟孫茴月兩個人的血液。

  這本來是不稀奇的,可是偏偏,稀奇的是,這三個人的血液,居然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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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詩卿跟慕元守有血緣關係還可以理解,可是這孫茴月跟慕元守怎麼會有血緣關係呢?

  不對,這不對!

  「江楚歌!」慕詩卿眼看著自己的花樣被人揭穿,臉色變得極其的陰沉,咬牙切齒的看著江楚歌,顧不上什麼高雅什麼賢良了,簡直就像是一個要吃人的怪物一般。

  慕元守看著那水碗裡的情況,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狠狠地掀翻了水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低喝一聲:「小歌,不是你去準備的水嗎?」

  「皇上息怒。」江楚歌跪在地上:「這,這水是玉湖姑姑準備的,奴婢只是端了上來,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玉湖?」慕貴妃皺眉,臉色有些陰沉。

  江楚歌低著頭,儘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事情鬧成這個樣子,慕元守可謂是面子裡子都丟沒了,恨不能挖個坑,直接把這對丟人的母女給埋起來。

  「夠了,你們不累,朕都累了,慕愛卿,帶著你的人,回去吧!」皇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直接打發了慕元守。

  慕元守咬牙,朝著皇帝拱了拱手小聲地說道:「多謝皇上恩典,微臣告退。」

  「老爺,我!」孫茴月有些急了,想要解釋。

  「回家!」還嫌不夠丟人?慕元守現在想咬人了。

  他們走了,這昭陽宮也是安靜下來。

  皇帝站起身來,走到江楚歌身邊,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江楚歌一番,隨後笑了:「不錯,的確是個機靈的小丫頭,慕貴妃,你好福氣啊。」

  「皇上還說呢,這孩子就知道給臣妾惹麻煩。」慕貴妃捂著嘴,有些嬌羞的笑了笑。

  江楚歌福了福身子:「是,奴婢該死,還請娘娘息怒。」

  「罷了,貴妃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朕奇遠將軍府明日派人來接,貴妃也好好叮囑一下這丫頭,別把麻煩惹到了外面去。」皇帝淡淡的丟下這話,轉身走了出去。

  慕貴妃握緊了拳頭,看著皇帝走了以後,回身狠狠地給了江楚歌一個耳光:「賤人,你敢算計本宮?」

  「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啊!」江楚歌皺眉,跪在地上,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惶恐。

  慕貴妃的臉色極其的難看,冷冰冰的說道:「今日之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娘娘明見,奴婢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罷了,這水,當真不是奴婢做的,真的是玉湖姑姑做的。」江楚歌仰著頭,理直氣壯的看著慕貴妃,眼裡多了幾分倔強。

  看著江楚歌這眼神,慕貴妃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著,忽然就心軟了,說到底都是在這深宮之中掙扎求活的可憐人罷了。

  「罷了,本宮累了,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要是到了將軍府還這麼橫衝直撞,可就不要怪本宮不給你活路了。」慕貴妃咬牙切齒,低聲警告。

  江楚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慕貴妃,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了自己。

  慕貴妃看著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江楚歌,只覺得好笑:「怎麼還不走?若是一會兒本宮反悔了,你可就沒命了!」

  「多謝貴妃娘娘饒奴婢一命!」江楚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實實在在的行了一個大禮。

  慕貴妃看著江楚歌這個樣子只覺得好笑的不得了,這丫頭,倒是個實心眼的,這樣既聰明又懂事的丫頭,誰能不愛?

  「去吧。」慕貴妃揮了揮手裡的帕子,轉身就走。

  江楚歌跪在原地,雙腿都有些發軟,心裡一直都在打鼓。

  太險了,真是太險了,差一點就沒命了。

  琴蘿看著江楚歌這沒出息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來:「噗嗤!你也有害怕的時候?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江楚歌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琴蘿:「姐姐,我腿軟,我站不起來。」

  這丫頭啊。

  琴蘿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把江楚歌扶了起來:「沒事吧?」

  有事兒,差點就嚇死了!

  江楚歌深深地吸了口氣,點點頭:「娘娘真是英明啊,今天差點小命就玩沒了。」

  「你還知道呢?你說你好端端的你招惹慕詩卿做什麼?」琴蘿皺眉,扶著江楚歌往她的房間走。

  江楚歌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這件事兒真的不能怪她啊。

  琴蘿走了幾步,隨後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似的,認真的盯著江楚歌的眼睛:「你說那水是玉湖姑姑準備的?」

  「是啊。」江楚歌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膝蓋,委委屈屈:「這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得罪玉湖姑姑了,分明就是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她居然想要我的性命。」

  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琴蘿扶著江楚歌回了她的房間,隨後拿出藥膏:「是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江楚歌不習慣跟別人接觸,急忙忙搖了搖頭小聲地說道:「貴妃娘娘那邊應該還有很多差事要做,所以你還是快些回去吧,我沒什麼大事兒,這邊我自己來。」

  說著,直接撩開了自己的裙子,看著膝蓋上的青紫,江楚歌的眸子暗了暗。

  「皇甫遲,你想要慕家的權勢,就不顧我的死活了?那就不要怪我刺瞎你在昭陽宮的眼睛了。」

  江楚歌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冷笑。

  這一次,皇甫遲只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嘿嘿。

  想著皇甫遲收到消息以後的陰沉臉色,江楚歌就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還真是難為你,還能笑得出來啊?」小良子推門進來,看著江楚歌臉上的笑容,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把手裡的藥,放在桌上:「沒事吧?」

  江楚歌看著眼前這個小屁孩,輕笑一聲:「放心吧,我沒事,現在,雞飛狗跳的還不知道誰呢。」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差點死了啊?要是皇上沒有打壓慕家的心思,你今天就死定了,你知道嗎?」小良子看著江楚歌這不在乎的樣子有些急了。

  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急了?

  江楚歌皺眉不解的看著小良子:「我是死是活的你這麼在意做什麼?」

  「你!」小良子的漲紅了臉,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是我的錢袋子,你死了,就沒人給我錢了。」

  這倒是真的。

  雖然說江楚歌進宮沒多少時間,可是卻在這個小崽子的身上花了不少的錢了。

  「沒心沒肺的臭小子,皇上現在心情怎麼樣?」江楚歌白了小良子一眼,隨後吹了吹自己的膝蓋。

  好疼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沒心沒肺。」小良子默默地吐槽一句,隨後低聲說道:「皇上心情倒是不錯,不過你小心點,槍打出頭鳥,你可別被人算計了。」

  江楚歌看著小良子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到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皇宮裡啊,每一個人都很不簡單,就是這麼一個十二三歲的臭小子,也能看得出來眉眼高低,知道這生存之道。

  江楚歌有些好奇的看著小良子:「臭小子,你有什麼理想嗎?」

  理想?

  小良子白了江楚歌一眼,悶悶地說道:「我從小就被賣進來了,挨了一刀沒了傢伙,娶妻生子這輩子都是奢望,我能有什麼理想?我就想著,好好活著,攢點錢,到了歲數,出去買點地,好好過下半輩子。」

  聽著這話,江楚歌倒是有些心疼這小娃娃了。

  說起來也是,要是有的選的話,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進宮做太監的吧?

  「你就不想成為這皇宮最有臉面的公公嗎?大富大貴,體面風光?」江楚歌有些好奇的看著小良子。

  小良子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我乾爹就是這皇宮最體面的太監,可是又能如何?還不是隨時隨地都有掉腦袋的風險?說白了,再怎麼體面,那都是別人的奴才,生死都在人家的手裡拿捏的。」

  這孩子年紀不大看得到是蠻通透的。

  江楚歌點了點頭,拍了拍小良子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只要你跟著姐姐好好混,我保證以後,你的命,你自己說了算。」

  小良子很嫌棄的拿開了江楚歌的手:「得了吧,還姐姐呢,您先想著怎麼把自己的命保住吧,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你得罪了慕家大小姐,以後有你受的!」

  看來這慕詩卿還真是臭名昭著啊,就連小良子這樣的小太監都知道她不好惹。

  不過,江楚歌現在還真的是很想去慕家聽聽牆角,想看看孫茴月還有慕詩卿的臉色,想必,一定很精彩的吧?

  想到這裡,江楚歌就忍不住的想笑。

  看著江楚歌這笑眯眯的樣子,小良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這三公子到底看上你什麼了。」

  江楚歌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你給我站住,三公子?什麼三公子?」

  「什麼三公子啊?我不知道,我沒說。」小良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搖頭,死活不認。

  放屁的沒說!

  江楚歌有些急了,上前一步,拎著小良子的領子,凶神惡煞:「說不說?」

  「不說!」小良子嘴硬得很,別過臉去,死活不願意開口。

  好,還就喜歡這樣有性格的。

  江楚歌輕笑一聲,隨後直接放開小良子,淡淡的說道:「你不跟我說我就去跟皇上說去,到時候,你就看你自己是怎麼死的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