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金貴

  慕清嶸搖搖晃晃的出來,看樣子應該是沒少喝酒,還真是個修煉多年的紈絝子弟啊,有點時間就想著玩樂,也算是敬業了。

  「走,走了。」慕清嶸拉著江楚歌的手,朝著皇甫遲行了一禮,隨後一起走了出去。

  皇甫遲看著江楚歌的背影,邪魅的勾了勾嘴角:「小丫頭,但願你能從慕家平安出來。」

  之所以能看上江楚歌帶回來,不過是因為皇甫遲也知道了江楚歌的真實身份罷了,慕元守的親生女兒,哈哈,要是慕元守知道了,慕府只怕就會亂起來了吧?

  越想,皇甫遲越是覺得有趣。

  轉身,推門,進了紫衣的房間,江楚歌跟這個女人說了些什麼,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人,沒有事兒,可以脫離他的掌控!

  江楚歌坐在馬車上看著昏昏欲睡的慕清嶸,有些好笑,低低的問道:「我是不是要帶個面紗什麼的?我這張臉,在你們府內行走,只怕是不好吧?」

  慕清嶸聽到這話,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仔仔細細的看著江楚歌的臉,笑了:「話說,你跟夫人長得還真的是一模一樣啊,你說,當初夫人怎麼就把你給弄丟了呢?對了,你想不想做我們家的大小姐啊?」

  「不想。」江楚歌冷笑,直接拒絕。

  那對沒心肝兒的爹娘,江楚歌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其實他們都不明白,在慕家人的眼裡,誰才是他們的女兒,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們付出的一切有沒有得到回報。

  慕詩卿是他們費盡心思才教養出來的大小姐,自然比她這個除了身上血液,一無所有的鄉下丫頭更加重要了。

  所謂大家族,最在意的不過就是利益罷了。

  江楚歌想到這些,就只覺得好笑諷刺的很。

  「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不知道好歹?兵部尚書是多麼體面的人家?做他們的大小姐,還委屈了你不成?」慕清嶸皺眉,白了江楚歌一眼:「真是不知道好歹。」

  「我願意,我告訴你,我只管看病,要是還有別的麻煩,可別怪我翻臉。」江楚歌白了慕清嶸一眼,先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慕清嶸早就知道,江楚歌這次去府里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到並不害怕江楚歌的威脅,畢竟只是一個小丫頭罷了,能如何?

  說著說著,車子停在了尚書府的後門。

  江楚歌從車上下來看著這後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甚至還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一世,這裡她最是熟悉,因為她雖然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但是卻也是慕家夫婦的恥辱,他們不讓她走正門,出來進去,都是在這個小門的。

  那個時候的江楚歌,年紀小,也天真,並不在意這些小節,現在看來,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只是他們所有人眼裡的一個笑話罷了吧。

  想到這裡,江楚歌只覺得好笑:「怎麼?我沒有資格從大門進去嗎?」

  「你不是不想惹麻煩?」慕清嶸皺眉,有些不太理解,江楚歌為什麼會在意這種小事情?從哪個門進去不是進去?

  江楚歌淡笑,也不再矯情,直接抬腳走了進去,剛才下車的時候,江楚歌就已經是給自己帶好了面紗。

  雖然是趁著月色,雖然是黑天,但是尚書府悄悄的來了一個人,這件事,還是瞞不過所有人的眼睛的,江楚歌進門不到一刻鐘,整個尚書府就都知道,家裡來了這麼一個人。

  只是,江楚歌出身低賤,沒有人放在心上罷了。

  別人不放在心上,可是慕詩卿卻是放在心上的。

  咬牙切齒的掀翻了眼前的桌子:「水姨娘那個老賤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好端端的把那個瘟神帶回來做什麼?她是什麼意思?」

  銀蓮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大小姐息怒啊,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賤人,你是豬腦子嗎?不知道為什麼不去問清楚?還不快去!找死啊!」慕詩卿咬牙切齒,狠狠地踢了銀蓮一腳,滿臉猙獰。

  銀蓮吃痛,卻連尖叫都不敢,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生怕慢了一點,就又要被責打。

  水姨娘這邊,相對來說就平和了很多。

  看著江楚歌帶著面紗,水姨娘倒是覺得有些好笑,輕輕地笑了笑隨後淡淡的說道:「摘下面紗,我看看。」

  江楚歌皺眉,冷冰冰的說道:「這位夫人,你要不要把脈?」

  「放肆!你怎麼這沒有規矩啊?怎麼跟我娘說話呢?」慕清嶸皺眉很是不悅。

  江楚歌冷笑:「規矩?要是真論起規矩來,你們只怕是看見我還要給我請安呢吧?」

  沒錯,水姨娘再得寵也只是一個姨娘,說白了,就是家裡的奴婢,慕清嶸再猖狂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子,上不得台面的。

  要是論起來,江楚歌可是正經八百的嫡出大小姐,比他們都高貴多了。

  「你這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牙尖嘴利的,是個聰明的,我喜歡。」水姨娘也不生氣,輕輕的笑了笑,隨後伸手,去扯江楚歌的面紗。

  江楚歌並不躲避,就是這樣直直的看著水姨娘。

  看見江楚歌的臉,水姨娘眼裡划過一絲詫異,隨後沒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這個孫茴月,聰明一世,卻連自己的女兒都找不到,白白給人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真是可笑,哈哈,笑死我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啊!」

  看著水姨娘笑的如此猖狂,江楚歌只覺得好笑,淡淡的說道:「長得像的人多了,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就是慕府的孩子?」

  「哦?你什麼意思?」水姨娘只覺得這話中有話,有些好奇的看著江楚歌,想知道這個小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麼。

  江楚歌淡淡的笑了笑,隨後壞壞的說道:「證明我是慕府的孩子太難了,可是要證明慕詩卿不是這家的孩子,就簡單很多,比如說,滴血驗親什麼的,是不是?」

  水姨娘聽到這話,皺著眉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楚歌:「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毒?那可是你的親娘啊。」

  那又如何?

  她有什麼是把她當成過親生女兒?

  如今她做的一切,不過是把她給自己的苦難還回去罷了。

  江楚歌淡淡的笑了笑,說話也是漫不經心:「做不做,全在你自己,我只是隨便說說,再說了,我不過就是過來給你調理身子的罷了。」

  這件事不是小事,所以一時之間,水姨娘也是做不了決定,只是把手伸了出來:「聽說你會些醫術,那,你給我看看,我身子怎麼樣?」

  江楚歌也不含糊,重新戴上面紗,隨後細細把脈,淡淡的說道:「你這身子可真是不怎麼樣,這孫茴月也是夠狠的,下手打了你三個孩子,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子。」

  水姨娘聽到這話,握緊了拳頭,眼裡滿滿的就是恨意:「是啊,這女人,真夠狠的。」

  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江楚歌並不放在心上也並不想知道,畢竟這樣的大宅門裡面死個人什麼的,都是小事情罷了,何況還是沒出生的孩子?


  「你!」慕清嶸哪裡知道江楚歌幹啥啥不行,要錢第一名,這剛把完脈,藥還沒抓呢,就開始要錢了。

  江楚歌到是理直氣壯:「怎麼?你要反悔啊?你們尚書府能不能要點臉?」

  「死丫頭,你敢詆毀我們尚書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慕清嶸急了,恨不能撕了江楚歌的嘴。

  江楚歌搖頭,淡淡的笑了笑:「生命誠可貴,金錢價更高,什麼都好談,錢不能談,所以,慕公子,給錢吧?」

  慕清嶸不是江楚歌的對手,只能是咬牙切齒的掏了銀票,塞進了江楚歌的手裡。

  「好了,我現在要睡覺了,我住哪?」江楚歌仔仔細細的數了數手裡的銀票,確定沒少以後,這才好心情的看著慕清嶸。

  想到之前江楚歌的條件,吃得好住得好不讓幹活,慕清嶸就覺得憋氣!

  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隨後指了指身後的小丫頭:「小魚你去帶著這位大小姐下去休息,小心伺候著。」

  江楚歌才不管慕清嶸的陰陽怪氣,拎著自己的小藥箱,跟在小魚身後,朝著後面的院子走去。

  清水苑。

  這倒是個雅致的好名字,江楚歌看了看,隨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嘖嘖嘖,之前只知道這水姨娘受寵愛,卻沒有想到這婆娘竟然這麼有錢,看看這屋子裡的擺設,看看這床,看看這桌子,每一樣都是價值不菲啊。

  大大咧咧的上了床,看著對面站著的小魚:「我在這兒這幾天,都是你伺候我?」

  小魚根本不喜歡這個沒規矩的野丫頭,卻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是,大小姐。」

  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這麼沒規矩。

  江楚歌聽見這大小姐三個字,只覺得好笑的不得了。

  「我叫江楚歌,你可以叫我小歌,別叫我大小姐,小心你們本家的大小姐聽見了,剝了你的皮。」

  江楚歌坐在床上,雙腳輕輕地搖晃,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那,江姑娘有什麼吩咐嗎?」小魚強忍著心裡的不爽,皺眉看著江楚歌,這個野丫頭,廢話怎麼這麼多?

  江楚歌揮了揮手隨後淡淡的說道:「我這個人天性喜靜,所以閒著沒事的時候不要來煩我,不喊你,你就別來煩我,聽懂了嗎?」

  「是,奴婢知道了。」小魚福了福身子,直接轉身就走了出去。

  江楚歌看著小丫頭氣鼓鼓的樣子,反倒是覺得好笑的不得了,輕輕地笑了笑隨後趴在床上,默默地等著接下來的小驚喜。

  不過這個時候,江楚歌已經是大概知道了,皇甫遲這個王八蛋想要幹些什麼。

  這個王八蛋,說話倒是好聽,只可惜,沒安好心,想要用她的命,換整個尚書府的權勢,真是陰毒的很。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冤枉這個王八蛋,江楚歌決定留在這裡,好好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出招的。

  另一邊,慕詩卿瞪著眼珠子,看著銀蓮:「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那個賤人真的住進了清水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