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繁華樓背後的老闆,也是有本事啊,能把這些達官貴人騙得團團轉的。
吃飽喝的以後,江楚歌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隨後,轉身看著皇甫遲:「兄長,我能去看看紫衣姐姐嗎?好久不見了,我很想念。」
皇甫遲楞了一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紫衣不過就是一個身份下賤的女人罷了,只要給錢,讓她做什麼她都是願意的,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就是這樣人人都瞧不起的人,在江楚歌這裡就跟個寶貝似的。
他呢?
他處處為她著想,可是卻連個笑臉都換不回來,這到底是怎麼了?
「當然可以,只是紫衣現在在醉生夢死,那可是京城最大的花樓,你想好了?」皇甫遲的眼神兇巴巴的,顯然是在威脅江楚歌。
花樓?還是京城最大的花樓?
江楚歌顯然是沒有感受到威脅,反倒是興奮的眼睛都泛光了,急忙點了點頭:「要去要去,早就聽說這京城的女人,風姿綽約,風情萬種,今天總算是能見識見識了,對了,我要換個男裝,等我一會兒啊。」
江楚歌一邊說一邊興奮的不得了,朝著隔壁包間走去,好在之前出門的時候,問小良子要了一身他的便裝,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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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
皇甫遲看著江楚歌這興奮的樣子一時之間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別的姑娘聽說了醉生夢死,都避之不及,偏偏這丫頭,如此興奮是為什麼?
不多時,江楚歌就換好了男裝,走過來,笑意盈盈,好一個翩翩少年。
皇甫遲看著江楚歌這扮相,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那可是說好了,進去以後不許胡鬧。」
江楚歌點了點頭:「我不胡鬧,我保證,不胡鬧。」
嘿嘿,就是調戲調戲姑娘,應該是不算胡鬧吧?
江楚歌笑嘻嘻的跟在皇甫遲的身後,三個人朝著醉生夢死走去。
跟寧州城不同,這京城的花樓,可當真是個吟詩作對的好地方,這樓子裡的裝潢不比寧州那麼浮誇,反倒是多了幾分素雅。
就連這裡的姑娘們也都沒有那麼的風騷,反倒是多些風情。
江楚歌跟著皇甫遲進門,自然是不愁沒有人過來招待的,看著這些漂亮姐姐,問這他們身上的香味,江楚歌喜笑顏開,摸摸這個的小臉,摸摸那個的小手,好不快活。
一旁的慕清嶸和皇甫遲都看呆了,怎麼都不敢相信,江楚歌這麼個黃毛丫頭,在這地方倒是如魚得水的。
這,真的是個姑娘嗎?
怎麼調戲起女人來,比他們還要嫻熟?
江楚歌輕輕地拉著一個漂亮姐姐的手,笑嘻嘻的:「姐姐,你好香啊。」
那姐姐捂嘴輕笑:「小郎君小小年紀,好不風流啊。」
「哈哈,那當然了,這人不風流枉少年啊!」江楚歌倒是不害臊,笑的很大聲。
這放浪形骸的樣子,讓慕清嶸這個花花公子紈絝子弟都看不下去了:「這,不知廉恥,有傷風化。」
皇甫遲也是覺得不妥,拎著江楚歌的後脖領子把人拎到自己的跟前:「不許胡鬧,跟我上去。」
江楚歌皺眉,甩開了皇甫遲的手臂:「你別扯我,給人看見了,多不好。」
不好?這丫頭還知道不好?
剛才在人家姑娘身上瘋狂揩油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好?
好不容易帶著江楚歌上了二樓,進了紫衣的房間,皇甫遲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看見紫衣,江楚歌直接撲了上去,鑽進了紫衣的懷裡:「紫衣姐姐我好想你啊!」
紫衣也是被突然過來的江楚歌嚇了一跳:「小歌?你怎麼來了?」
說著,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江楚歌,紫衣捂嘴輕笑:「這京城的風水養人,我們小歌出落的越發水靈了。」
江楚歌點了點頭:「宮裡伙食好,這段時間的確是胖了一些。」
「嗯,好看,好看。」紫衣輕輕地揉了揉江楚歌的腦袋,笑眯眯的,帶著溫柔。
江楚歌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紫衣,隨後有些不悅的說道:「怎麼姐姐倒是瘦了很多?」
皇甫遲有些意外,怎麼都沒有想到江楚歌竟然如此在乎紫衣,連她胖了瘦了,都看得出來?
莫名覺得心口的位置酸酸的是怎麼回事?
紫衣倒是驚喜,扭了扭自己的腰:「真的瘦了嗎?我最近在減肥呢,不然,這飛燕舞我可就跳不起來了,真的瘦了嗎?」
江楚歌看著紫衣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瘦了瘦了,真的瘦了很多,姐姐,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啊?這樣不行,對你的身體不好的。」
「身為女子,本來就應該注意自己的身材,當然是不能隨便吃東西了。」紫衣輕輕地笑了笑,她們這樣靠身子掙錢的人,自然是更不能多吃多睡了。
江楚歌聽到這裡,有些心疼的看著紫衣,隨後拿過紫衣房間的筆墨,刷刷刷的寫了一個方子:「姐姐,這個是減脂瘦身的神藥,你正經吃飯,每日三次,我保證,比你不吃飯的效果還要好的。」
對於江楚歌,紫衣是無條件的相信的。
點了點頭,隨後把方子收了起來。
江楚歌輕輕地笑了笑隨後橫了皇甫遲一眼:「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紫衣姐姐單獨說。」
出去?
皇甫遲怎麼都沒有想到江楚歌竟然會趕自己出去,頓時就有些好笑:「什麼事兒是我不能聽的?」
江楚歌很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是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走,你趕緊走吧!」
皇甫遲這輩子都沒被這麼嫌棄過,看著江楚歌真情實感的嫌棄,皇甫遲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江楚歌這個神神秘秘的樣子紫衣也是有些好奇:「小歌,怎麼了?這麼神秘?」
「紫衣姐姐,我問你,你在這裡過的還好嗎?」江楚歌抓著紫衣的手,很是關切。
紫衣看著江楚歌如此關切的樣子,只覺得心裡暖洋洋的,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低聲說道:「到底我也是跟世子爺有交情的,這裡的人對我都還算是照顧,沒有為難我,日子過的也算是平安。」
「那……你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了嗎?」江楚歌有些擔心的看著紫衣,她希望她找到,又害怕她遇見。
畢竟,現在的林書文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窮秀才了。
紫衣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輕輕的笑了笑:「京城這麼大,我又被困在這裡,只怕是就算是來了這裡,也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了吧?」
想到這裡,紫衣的眼睛有些泛紅,滿眼都是失落。
或許她不該一時衝動來這裡的吧?
看著紫衣這滿眼的失落,江楚歌的心裡也是有些不是滋味,自古痴情女子,大多數都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何況紫衣的少年郎,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紫衣姐姐,之前在寧州城的時候我給你的藥,你可吃了嗎?」江楚歌湊到紫衣身邊,小小的問了一句。
紫衣皺眉:「吃了,只是快吃完了。」
江楚歌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所以就拿出來一個小瓶子塞進了紫衣的手裡,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個是我做的改良版,對身體沒有什麼危害,而且,吃起來也方便,事後一顆,千萬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有的時候,紫衣真的很好奇,江楚歌這樣的黃毛丫頭,怎麼想法這麼多,就連女人家避孕的事情,她都能弄出來這麼多的花樣?
「小歌,謝謝你。」紫衣握著江楚歌的手,很是感激。
其實,江楚歌只是想盡所能的幫一下紫衣,畢竟若不是她當初在紅姐那裡為自己說情,她現在還有可能是在怡春院招待客人呢。
這個恩情,足夠江楚歌記一輩子了。
「紫衣姐姐,你要是缺什麼少什麼你就跟我說,千萬不要跟我客氣,雖然我現在也沒什麼太大的本事,但是我總會有辦法,讓你過得舒服一點的。」江楚歌輕輕的笑了笑,隨後遞給了紫衣幾件自己親手縫製的情趣小內衣,這才心滿意足的開門出去。
皇甫遲一直都站在門口,看著江楚歌這心滿意足的出來,眼神暗了暗:「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這麼八卦好不好?」江楚歌皺眉,有些不悅的看著皇甫遲,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要跟他匯報不成?
皇甫遲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對江楚歌多些忍耐,也不過是因為對她有好奇罷了。
可是若是這丫頭做了什麼損害自己的事情,皇甫遲還是會毫不留情的。
就比如說現在,看著江楚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皇甫遲的眼神就變得有些不太善意了。
上前一步,捏著江楚歌的下巴,冷冰冰的說道:「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這才是真正的皇甫遲嘛。
江楚歌並不害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當然知道,只是我們說的事情跟你並沒有什麼關係,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
「冥頑不靈,江楚歌我告訴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叫你過來不是給我添麻煩的,聽明白了嗎?」皇甫遲手下用力,捏的江楚歌的下巴都要碎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
上一秒的時候還對自己和顏悅色,這一秒怎麼就變臉了?
這醉生夢死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能讓皇甫遲如此的敏感?
江楚歌很是敏銳,一下子就覺得事情似乎是不大對勁,不過倒是沒有多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是,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亂來,不會壞事,世子爺,疼啊,輕點。」
這丫頭,也會示弱?
看著江楚歌這軟軟糯糯的樣子,皇甫遲反倒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鬆開江楚歌的下巴,冷冰冰的說道:「下不為例。」
江楚歌點頭,看了看外面,天都已經黑透了,也該是時候去慕府了吧?
「慕公子呢?在哪個溫柔鄉了還沒出來呢?」江楚歌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下巴,笑嘻嘻的。
江楚歌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上一刻還被人捏在手裡,這一刻就能笑嘻嘻的面對那個捏著自己的人了。
皇甫遲被江楚歌的態度弄得沒了脾氣,心裡所有疑問,全都咽了下去,敲了敲邊上的房門:「帶人走吧。」